掌打在她脸上。
"沈家是我母亲创办，沈家夫人，只有我母亲一人。"
林氏捂着脸，不可思议看着我："你敢打我？"
"我有什么不敢？"说着，我抬手又要打去。
林氏猛地缩头，真怕我再打上去。
"沈锦绣，你等着。"
她急忙后退，就这么把三块绣样夹在手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出去。
掌柜当场懵住，不敢拦，伙计不敢动。
"姑娘，这……"掌柜看向我。
我甩了甩手，看向掌柜：
"掌柜，您刚才把那三块绣样看了多久？"
掌柜愣了一下："两刻钟。"
"沈家的绣样，您见过多少年了？"
掌柜答："几十年。"
"您刚才看的时候，觉得那三块是沈家的东西吗？"
掌柜沉默了。
我继续开口：
"如果是沈家的东西，她大可走正经渠道来要，找族老，找官府，立个字据，光明正大地拿回去。"
她顿了顿，转向所有人：
"她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抢？"
掌柜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重新拿起笔，把契约写完，推过来：
"我只看销量，能不能卖得动。"
"关于来源，你能一直出货，来源就是清白，你如果出不来，就是你和沈家的事了。"
掌柜的把自己撇干净。
生意人，这样做也合理。
我的绣样来路清白，自然问心无愧。
当场和掌柜签了契约。
4
和县城最大布行签了契约后。
生意逐渐好转。
但好景不长。
契约签下来的第三天，退单来了。
不是一张，是七张。
阿莺把那七张单子一张张摆在我面前，很是气愤：
"姑娘，买家说不要了，居然说咱们的货来路不干净。"
我把那七张单子从头翻到尾，一张张看过去。
退单的理由写得各不相同。
但七个人，同一天，同一个时辰。
"是沈家的手笔。"我没再瞒着阿莺。
"沈家？"阿莺摸不着头脑："沈家针对我们做什么？"
"我是从沈家出走的。"
阿莺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姑娘，那可是沈家诶！我以前，做梦都想去沈家干活。"
我看向窗外，轻声道："沈家，从我八岁那年起，就不是我认识的沈家了。"
阿莺看出我有心事，小声询问："姑娘这样说，是因为什么？"
"八岁那年，我娘走了……"
我将这些年的经历，告诉阿莺。
"沈家是我母亲和父亲共同创办，母亲走后，我依旧留在沈家帮忙，是不想让母亲的努力白费，但这次，我终于想通了。"
阿莺双手早已握拳。
听我说完后，用力一捶桌子。
"他们怎么能这样！"
"枉我这么崇拜沈家主，原来是靠老夫人，才有现在的地位。"
"那个算命的，多半是林氏找的人，来胡说的。"
我点点头："所以我要证明，克亲的从来就不是我。"
"阿莺陪你一起证明！"阿莺握住我的手，坚定的看着我。
布行掌柜那边的消息，是阿莺下午带回来的。
"姑娘，我出去打听了一下，外头在传……传咱们的绣样是从沈家偷来的绣谱，说您拿着沈家的工钱学的手艺，技艺归沈家，您用这门手艺赚的每一文钱，都该算沈家的账。"
掌柜让人传话，说外头风声不好，让我去一趟，给个说法。
我把账本合上，站起来，把外衫拢了拢：
"走。"
阿莺跟上来：
"姑娘，咱们去跟掌柜说什么？"
"不跟掌柜说，去找茶楼。"
"当着所有人的面，撇清和沈家的关系。"
茶楼的场子借得不顺。
掌柜听说我要借场子，先是推说近来座位紧，后来又说怕影响客人用茶，兜兜转转说了一圈，就是不松口。
我在他对面坐着，把他说的每一句话听完：
"掌柜，借一个时辰，我出场地费，完事把地方收拾干净，绝不耽误你做生意。"
我把场地费当场结了。
掌柜才点头。
演示那天，来了不少人。
布行掌柜来了，几个退单的买家来了，还有街坊，还有单纯来看热闹的，把茶楼里坐得满满当当。
我站在中间，把针穿好：
"今天请诸位来，就是要把一件事说清楚。我手里的针法，是不是沈家的，大家亲眼看过，自己判断。"
然后我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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