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森林的黎明
清晨五点四十七分，李默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惊醒。他眯着眼睛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熟练地关闭闹钟，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图标——一只憨态可掬的棕色熊头，背景是翠绿的森林。
《熊大快跑》，这款上线已经八年的跑酷游戏，在李默的手机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精美的画面，也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创新的玩法，而是因为这是他和父亲之间最后的联系。
三年前，父亲因病去世，临走前拉着他的手说："默默，爸爸在游戏里给你留了个礼物，等你满级了就能看见。"
那时的李默刚大学毕业，正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最底层的运营工作。父亲走后，他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到了这款游戏中。从一个连新手教程都过不了的菜鸟，到如今服务器排名第七的高手，李默用了整整三年。
"叮——"
游戏登录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李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屏幕上，他操控的熊大正站在森林的起点处，周围是熟悉的橡树、蘑菇和偶尔跳过的松鼠。右上角显示着他的等级：99级，经验值98.7%。
还差最后一点。
李默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今天的第一次奔跑。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跳跃、下滑、左右移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三年的时间，让他对这个游戏的每一个障碍、每一个道具刷新点都了如指掌。
"又是完美通关。"李默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评分，却没有丝毫喜悦。99级到100级需要的经验值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使他每天保持二十次完美通关，也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升级。
而他已经等不及了。
父亲说的礼物，那个藏在满级背后的秘密，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想知道父亲最后想对他说什么，想知道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如何用这种方式表达爱的。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李默，今天能来公司一趟吗？有急事。"是部门经理张总的消息。
李默皱了皱眉，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十五分。这么早找他能有什么事？但他还是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不舍地退出了游戏。
洗漱、穿衣、出门。清晨的地铁空荡荡的，李默坐在座位上，又一次打开了游戏。他不是在玩，而是在看游戏论坛。那里有一个专门的板块，讨论如何快速升级。
"充值。"一个帖子的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
发帖人ID叫"森林之王"，是服务器排名第一的玩家。帖子里详细列出了《熊大快跑》的充值系统：购买金币可以兑换经验加成卡，购买钻石可以解锁双倍经验模式，而最高档的VIP12会员，更是拥有专属的经验副本，升级速度是普通玩家的十倍以上。
"从99级到100级，普通玩家需要三个月，VIP12只需要三天。"森林之王在帖子里写道，"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成为VIP12需要累计充值五十万元，而且必须是真实消费，不能是代充或者黑卡。"
五十万。
李默看着这个数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存款，加上父亲留下的遗产，总共也就六十多万。那是他准备用来付房子首付的钱，是他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本。
"值得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地铁到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李默收起手机，走出了车厢。清晨的阳光透过地铁站的玻璃顶棚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突然想起了父亲最后一次带他去动物园的情景，那时候他还小，父亲指着棕熊对他说："默默，你看那只熊，看起来笨笨的，其实可聪明了。它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最重要的是，它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那时的他不懂，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第二章：抉择
公司的气氛有些诡异。
李默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是敌意，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看一个即将上刑场的犯人，又像是看一个中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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