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悬疑惊悚 > 我继承遗愿直播间,全城凶手都慌了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半只键盘”的优质好《我继承遗愿直播全城凶手都慌了》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裴砚山顾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小说《我继承遗愿直播全城凶手都慌了》的主要角色是顾鸢,裴砚山,名这是一本悬疑惊悚,打脸逆袭,系统,推理,直播小由新晋作家“半只键盘”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4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9 23:32: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继承遗愿直播全城凶手都慌了
主角:裴砚山,顾鸢 更新:2026-03-10 01:5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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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火化那天,殡仪馆外墙的大屏忽然亮了。上面没有哀乐,没有遗像,
只有我那半死不活的直播间封面,标题血淋淋地挂在最中间。“周燃,今晚十一点十一分,
替死人开播。”我当时正抱着骨灰盒,手一抖,差点把我爸摔第二次。我是个恐怖区小主播,
粉丝不到三万,活粉不到三百,靠拍凶宅、废楼、旧医院混口饭吃。说白了,
就是拿命换打赏,拿晦气换流量。我爸周卫国活着的时候最看不上我,
说别人家孩子要么考编要么跑业务,就我天天举着镜头去拍人家不敢进的地方,
早晚会被脏东西盯上。现在他躺进盒子里了,骂我的方式也升级了,
直接把我的直播间接管了。那块老旧屏幕熄了又亮,
右下角跳出来一部我再熟不过的旧手机图标。那是我爸留下的遗物。他死前一周,
浑身湿透地回了家,像刚从河里捞出来,手里死死攥着这部摔裂屏的旧手机。
他把手机塞给我,只说了一句:“谁都别信,尤其别信向北走的人。
”我当时还以为他又在说胡话。毕竟警方给的结论很简单,他是酒后失足,
掉进城南的引水渠,人捞上来时已经晚了。可我不信。我爸戒酒七年了,夜路比谁都熟,
他这种人会一脚把自己送进渠里,跟鲤鱼自己学会上岸一样扯。问题是,不信也没用。
我妈王秀云躺在医院里做透析,催费单压了厚厚一沓,
我连我爸的火化费都是找网贷平台拆东墙补西墙借来的。所以哪怕我心里堵着块石头,
丧事办完,我还是得回去开播,得挣钱,得活。晚上十点五十,我把骨灰盒送回出租屋,
架好补光灯,准备对着镜头卖一场惨。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父亲头七前夜,
我再探烂尾楼”。这种题材俗,可观众爱看。我刚按下开播键,
旧手机就在桌角自己震了起来。裂成蛛网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页面不是通讯录,不是短信,
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黑底直播后台。最上面五个字,像刀刻上去的一样。遗愿直播间。
下面还有四条规则。第一,晚上十一点十一分前,必须到达指定地点。第二,遗愿未了之前,
不得下播。第三,镜头内不可直呼凶手全名,否则现场失控。第四,金色弹幕出现后,
必须照做。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想骂人。
谁有这本事黑进我家设备搞恶作剧,能不能顺便把我的欠款也黑掉?可下一秒,
黑底页面最下方跳出一行新的红字。“第一场遗愿:许知意。地点,锦澜酒店天台。
剩余时间,十九分钟。”我脊背一下凉了。许知意这个名字,这几天全城都知道。三天前,
她从锦澜酒店二十二层坠下去,死前还在直播。网上从她死的第一分钟就开始打架,
有人说她想不开,有人说她被人逼死,也有人说她活该,谁让她偷拍视频,碰了不该碰的人。
但不管哪种说法,今晚的锦澜酒店天台都不该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偏偏旧手机又震了一下。
“再拖五分钟,你妈今晚的药单会被撤下来。”我脑子“嗡”地一下,
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我不信鬼,可我赌不起。夜里的锦澜酒店还在照常营业,
门口豪车排了一溜,灯光亮得像白天。我戴着鸭舌帽,背着设备包,从侧门消防梯往上爬。
直播间的人数一开始只有八十七个,都是我的老观众,见我这么晚还真来了酒店天台,
一个个在弹幕里起哄,说我终于舍得玩点大的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腿是软的。
十一点十一分整,我推开天台铁门,风一下灌进领口,吹得我头皮发麻。
天台边缘还拉着没拆干净的警戒带,地面残留着一点被雨水冲淡的褐色痕迹。
旧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黑底后台里跳出一句话。“别看西南角,先看墙。”我举起主摄像头,
对准身后的女儿墙。墙面上贴着酒店的防水涂层,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镜头推进之后,
直播间立刻有人刷屏,说那上面有一道很浅的擦痕,像是高跟鞋鞋跟狠狠划出来的。
许知意死前穿的,正好是一双银色细高跟。我心里一沉,顺着擦痕往下看,
发现女儿墙外沿还卡着一颗很小的珍珠扣。我用自拍杆勾了半天,才把那颗扣子弄上来。
直播间人数从八十七蹿到四千,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有人把我的画面剪出去,
说锦澜酒店天台可能另有隐情,热度一上来,围观的人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鱼一样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铁门后面传来脚步声。我一回头,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上来,
脸上笑得很职业,眼神却冷得发硬。“先生,这里暂时不对外开放,麻烦你把直播关一下。
”我认得他。他叫曹景川,是锦澜酒店公关部总监,
也是许知意坠楼后第一个站出来发声明的人。我没理他,镜头却顺手往他袖口扫了一下。
旧手机上的金色弹幕就在这时候跳出来。“拍他左手虎口。”我照做了。镜头一推近,
弹幕瞬间炸锅。曹景川左手虎口有一道新鲜抓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抠过,
边缘还结着薄薄的血痂。有人立刻翻出许知意生前最后一场直播录屏,说她坠楼前十几秒,
镜头曾晃过一个男人的手,那人虎口位置也有类似的伤。曹景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伸手就来抓我的稳定器。我早防着他,往后一撤,嘴上故意问:“曹总监,你紧张什么?
我只是来探个灵而已。”这话一出,直播间笑成一片,人数却还在疯涨。曹景川压低声音,
几乎是咬着牙说:“周燃,别给自己找麻烦。”他知道我名字。我心里的警铃一下拉满。
旧手机又跳出一行提示。“去空调机组后面,有她第二部手机。
”天台角落摆着一排大型空调外机,我硬着头皮绕过去,镜头几乎贴着机身扫。风噪很大,
耳边全是机器轰鸣,我弯下腰时,正好看见最里面那台机组后面缠着一小团亮片布料。
我伸手一掏,摸出来一部碎屏手机,手机壳背面还贴着一只很小的白兔贴纸。
许知意粉丝认得那个贴纸。那是她直播备用机。曹景川脸色彻底变了,冲上来就要抢。
我转身就跑,直播间镜头晃得像地震现场,弹幕却疯了一样刷,让我别停,
让我往楼下人多的地方冲。我刚冲到铁门边,旧手机又弹出一条金色指令。“解锁密码,
0427。”我边跑边把备用机按亮,输入密码,竟然真的开了。
第一屏就是一个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视频。画面里,许知意满脸是泪,镜头抖得厉害,
她对着镜头急喘:“如果我出事,不是自杀。裴子勋在1708,
他拿了不该拿的账本……”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直播间沉寂了不到一秒,紧接着彻底爆了。
裴子勋是谁?砚山置业董事长裴砚山的独子,全城有名的阔少,平时最爱混夜店、混赛车场,
也最会拿钱砸事。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后槽牙都绷紧了。因为我爸死前最后半个月,
一直在念叨一个人。裴砚山。曹景川扑过来时,我直接把备用机画面对准了主摄像头。
“各位都看见了,不是我说的,是许知意自己说的。”这一下,事情再也捂不住了。
楼下已经有人往上冲,酒店保安、公关、围观记者,全挤成一团。我趁乱钻进消防通道,
一口气跑到十七层。1708的门半开着,里面灯没关。旧手机最后给了我一条提示。
“床底,黑色行李箱,最下面一层。”我知道自己这一步迈进去,等于彻底把脑袋塞进刀口。
可我还是进了。行李箱没上锁,我把最下面那层拉链一扯开,里面不是衣服,
是一摞文件和一个防水袋。文件第一页,就是砚山置业慈善基金的匿名捐赠明细,
最后落款签名人,正是裴子勋。而防水袋里装着的,是许知意偷拍视频时用的微型存储卡。
我刚把东西塞进包里,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我没敢多想,
翻窗跳上了外面的设备平台。十七层的夜风跟刀子一样,我死死扒着栏杆,
听见屋里有人在骂“废物”,还有人说“先把姓周的直播号封了”。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今晚要是没有这部旧手机,我现在大概率已经跟许知意一样躺地上了。
我从设备平台爬回隔壁房间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了三十七万。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看我。更没想到,我第一次真正火起来,
靠的是一个死人替我把路点亮。半小时后,警方接手现场,裴子勋被从地下车库拦下。
曹景川还想说我是造谣博流量,可网上的视频和我的直播录屏比他嘴快得多。
我回到出租屋时,天都快亮了。桌上的骨灰盒安安静静摆着,旧手机黑着屏,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直到我点开自己的后台,
才发现打赏金额后面多了一串我以前只敢在梦里见的数字。十二万七千。
够交我妈这个月的费用了。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手却没有一点发财的喜悦,
反而冷得厉害。因为旧手机亮了一下,又吐出一条新的消息。“第一场遗愿完成。奖励,
周卫国生前语音一段。”我点开。我爸沙哑的声音从裂开的扬声器里传出来,背景风声很重。
“小燃,名单不是一张,是七页。拿到第二页之前,别相信来找你的记者。”我刚听完,
门外就有人敲门。三下,不急不缓。我透过猫眼一看,是个穿黑风衣的女人。
她抬头看着门上的镜头,像知道我在看她,开口第一句就是:“周燃,我叫顾鸢。
我不是来采访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爸不是意外死的。”我没立刻开门。
能在这种时间找上门的,不是神经病,就是比神经病更麻烦的人。顾鸢却像早料到我会防她,
隔着门继续说:“许知意死前联系过我,你爸死前也联系过我。你现在手上的那部旧手机,
原来应该到我手里。”我心口一震,手却还压在门把上没动。
“你要是不想让你妈成为第三个死的人,”她顿了顿,“那就别再靠猜了。
”我最后还是把门开了。顾鸢比我想象里更年轻,顶多二十七八,脸白得有点冷,
眼下有很重的青色,像很久没睡过整觉。她一进屋,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桌上的旧手机上,
神情里有一瞬间几乎算得上恍惚。“果然,它选了你。”我听得眉头直跳:“说人话。
”顾鸢看了我一眼,没急着解释,只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里的人是我爸。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站在城南一个拆迁工地门口,身边还有个送外卖的小哥。小哥的脸,
我没见过。可下一秒,旧手机屏幕自己亮起,黑底页面浮出新的名字。第二场遗愿,董小虎。
地点,南湾旧城拆迁区。剩余时间,四十五分钟。顾鸢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明显也变了。
“看来不用我劝,你也得走这一趟了。”我抓起相机包,问她:“你到底知道多少?
”顾鸢跟着我往门外走,声音很低:“我只知道许知意、你爸、还有这个董小虎,
都在追同一份东西。那份东西如果公开,裴砚山得进去,连带着一串人都得进去。
”“什么东西?”“沉默名单。”我没再追问。因为旧手机底部又浮出一行红字。“这一次,
别带骨灰。”我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屋里桌上的盒子,后背像被人用冰水泼了一遍。
南湾旧城是明城最乱的一片地。白天全是拆一半的老楼、拉警戒线的巷子和催签字的中介,
晚上更像一座被挖空的迷宫。董小虎半个月前死在这里,官方说法是他夜里送餐太急,
被工程车卷进了盲区。可照片里,他和我爸站在一起。这意味着他不是单纯倒霉。
我和顾鸢赶到南湾时,已经接近午夜。我一开播,
昨天那场积攒下来的热度直接把直播间顶到了首页推荐。在线人数眨眼破十万,
弹幕一半骂我吃人血馒头,一半催我快点找新线索。我把镜头对准拆迁区入口的铁牌,
压着嗓子说:“今天不探鬼,探一个死人没送出去的外卖。”这话很俗,但好用。
观众最爱看别人替他们把禁区踩成舞台。旧手机亮起。“先找红色保温箱,
再找会吹口哨的孩子。”我在破楼间穿行,四周静得出奇,远处偶尔传来钢筋碰撞的闷响。
没走多久,我就在一堆废砖旁边看见一个压扁的红色保温箱。箱子拉链坏了,
里面除了早就发臭的汤水袋,还有一张被泥糊住一半的送餐单。收货人那一栏,
只写了一个姓。周。我心脏狠狠干一缩。董小虎死前最后一单,送的人是我爸。这时候,
巷子深处突然响起一阵口哨声,短促,尖细,像小孩在模仿鸟叫。我和顾鸢对视一眼,
顺着声音追过去。尽头是一栋只剩半边楼体的旧楼,楼道黑得发沉,
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正蹲在台阶上摆弄玩具车。他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脸上脏兮兮的,
见我们来了也不跑,只把那辆蓝色玩具车往前轻轻一推。小车沿着破烂楼梯滑出去,
最后撞在二楼拐角一块水泥板上。旧手机弹出金色弹幕。“砸开。
”我举着自拍杆狠狠干了一下,水泥板裂开一道缝,里面竟然真藏着一个塑料文件袋。
我把文件袋扯出来,刚抖掉灰,楼外就猛地照进来几束手电光。有人在外面喊:“人在里面,
别让他跑了!”顾鸢低骂了一声:“他们来得够快。”我没时间拆袋子,转身就往楼上跑。
直播间里全是问号,观众压根没想到一场拆迁区直播能真追出人来,人数继续往上涨。
追我们的人有四个,脚步很重,一听就不是保安。我和顾鸢冲上三楼时,
楼梯间的承重墙被人凿过,外面风直往里灌,整栋楼都像在喘气。旧手机又亮。“别上天台,
左边第四户。”我一脚踹开左边第四户的木门,屋里空空荡荡,只剩一张破木床。
顾鸢刚要问往哪跑,我就看见床板下面竟然有个暗口。我把床掀开,
露出一个勉强能钻人的夹层。我们刚躲进去,外面脚步声就冲进了屋。有人在骂,
说东西肯定在周燃手里,说曹总交代了,今天就算把楼翻过来也得把文件拿回来。
我屏住呼吸,后背全是汗。顾鸢贴在我旁边,呼吸压得很轻,眼睛却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袋,
像里面装的不是纸,是炸药。外头的人翻了一圈没找到,最后又骂骂咧咧地下楼去了。
我等了足足两分钟,才敢把文件袋拆开。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张折了四折的名单残页,
一支录音笔,还有一张我爸亲手写的字条。字条上只有一句话。“董小虎不是送外卖的,
他是来送第二页。”名单残页最上面写着四个字,沉默名单。
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死亡时间和极其简短的备注。“高处坠落,已平。
”“交通意外,已签。”“抑郁自伤,家属安抚中。”每一条后面都像盖了一个冷冰冰的章,
把一条命压成了一行字。顾鸢看完脸色都白了。“我妹妹的名字,也在这种格式里出现过。
”我猛地抬头。她咬了下唇,声音第一次有点抖:“两年前,我妹妹顾棠查一桩工地赔偿案,
后来被认定为酒驾撞桥。可她根本不会开车。”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录音笔自己亮了一下。
里面传出董小虎的声音,年轻,急,像憋着一口气。“周叔,我把第二页送到了。
他们盯上我了,如果我回不去,就把名单给顾记者。
砚山置业下面有个叫海棠护理中心的地方,账是从那儿过出来的……”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接着是一阵剧烈撞击声和刹车声。直播间已经没人刷搞节目效果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这事开始往真里走了。这时,旧手机忽然震出一条新消息。“抬头,看窗外。
”我和顾鸢同时抬头。对面那栋只剩骨架的楼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那人打着伞,
明明隔着很远,我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秦三河。他是我爸生前最信任的工友,
后来改行给砚山置业做安保。我爸出事那晚,就是他第一个把消息送到我家的。
秦三河朝我们这边看了一会儿,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手表,然后转身走了。
我心一下沉到了底。旧手机没有提示他危险,可我的直觉告诉我,
这个人比眼前这栋废楼还不干净。我们离开南湾时,
外面已经被赶来的记者和围观群众堵住了。有人认出我,举着手机疯狂拍,
说就是那个替死人开播的。也有人骂我借死者博热度,说昨天刚蹭完许知意,
今天又来蹭外卖小哥。我第一次没有立刻还嘴。因为我知道,他们骂得不算错。
如果没有我妈的医药费,没有我爸那部旧手机,我原本也只想把这一晚做成一场高热度直播,
把打赏拿走,第二天继续混日子。可现在不一样了。名单残页握在手里,
像握着一块烫红的铁。我终于明白我爸死前为什么整夜整夜睡不着。有些东西你没看见,
还能装傻。一旦看见了,就很难再装下去。第二天一早,我先去医院把费用补上。
护士看我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估计是昨晚的直播也刷到了她们值班群里。我妈还没醒,
床头柜上却多了一束白菊。花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你爸走得不安生,你也该识趣。
”我把花直接扔进垃圾桶,指骨捏得发白。顾鸢站在病房门口,轻声说:“他们开始急了。
”我问她:“海棠护理中心到底是什么地方?”顾鸢把平板递给我。表面上,
那是一家高端康养中心,背后股东干干净净,和裴砚山没有一丝关系。可顾鸢查出来,
过去四年里,砚山置业旗下至少有五笔模糊不清的咨询费,最后都流进了那家中心。
更巧的是,沉默名单上能核对出的三个死者,事发前都和那家中心的人有过接触。
“他们不是疗养院,”顾鸢声音发冷,“更像一个替人收尾、安抚、签字、转账的中转站。
”旧手机忽然亮起。第三场遗愿,贺蓉。地点,海棠护理中心。备注只有四个字。“别吃糖。
”我看着那四个字,嘴角都抽了一下。这种半阴不阳的提示最要命,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是在救你,还是在逗你。下午四点,我和顾鸢装成探望老人家属,
进了海棠护理中心。地方修得很漂亮,白墙,木地板,空气里全是香薰味,
前台姑娘笑得标准又温柔,怎么看都不像埋着脏事的地方。可越干净,我越不舒服。
旧手机在我口袋里一直发烫,像有谁贴着我腿在喘气。贺蓉的资料我路上查过。
她原本是砚山置业外包财务公司的会计,半年前突然住进海棠护理中心,理由是精神衰弱,
三周后从天台坠落,遗书写得工工整整,像打印出来的一样。现在轮到她来找我了。
我们刚进二楼公共活动区,就有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太太塞给我一把糖。
那糖是最普通的水果硬糖,玻璃纸包得花花绿绿。我刚想下意识接,
脑子里就闪过旧手机那四个字。别吃糖。我手一顿,老太太脸上的笑也跟着僵了一下,
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把糖收了回去。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顾鸢显然也看见了,
低声问我怎么了。我没解释,只说以后别人给的东西都别碰。
公共活动区里有不少老人和所谓疗养者,有人下棋,有人看电视,
还有人坐在窗边一遍遍叠纸鹤。我把镜头藏在胸口纽扣里,直播间画面不算清晰,
却足够让观众看见这地方诡异的安静。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过来跟我们寒暄,
自我介绍叫潘和,是这里的院务主任。他笑容很温和,语速也慢,像怕惊着谁似的。
可当他说到“这里的病人都需要安静,不适合拍摄”时,
我还是从他镜片后面看见了一点很冷的东西。旧手机发出轻轻一震。“跟着叠纸鹤的人。
”活动区角落里,一个年轻女人正低头叠纸鹤,头发很长,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动作机械,面前却已经堆了满满一桌。我走过去,轻声叫了一句:“贺蓉?”女人手一抖,
纸鹤散了一地。她没有抬头,只飞快在桌上用手指蘸水写了两个字。地下。下一秒,
潘和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来。“先生,你认识她?”我转身时,
那女人已经恢复了刚才那副迟钝样子,仿佛刚刚写字的人根本不是她。我笑了笑,
说像我一个远房表姐。潘和看着我,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过头的笑,手却轻轻按在我肩上。
“那你可认错了,她脑子不太清醒,见谁都乱写。”他手心很冷,我却觉得像被蛇舔了一下。
旧手机跳出金色弹幕。“让他带你去地下。”我脑子飞快一转,忽然捂住胸口假装犯病,
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顾鸢配合得极快,尖声喊我有旧疾,问他们这里有没有医务室。
潘和显然没料到我们来这套,犹豫两秒,还是招呼护工把我往地下医疗区扶。
护理中心的地下层和上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楼梯刚一下去,香薰味就没了,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潮气。两边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有几间门上还加了电子锁。
我被扶进一间处置室,趁护工出去拿血压仪的空当,旧手机屏幕直接跳出箭头。“左三门,
密码0714。”我起身就走,顾鸢给我打掩护,我们很快溜进了左边第三扇门。门一开,
一股纸张和霉味扑面而来。这不是病房,是档案室。架子上按年份码着厚厚的文件盒,
最里侧还有两台老式电脑。我随手抽开一个盒子,第一页就把我手钉住了。心理评估报告。
姓名,贺蓉。结论,妄想症倾向严重,不具备独立签字能力。报告下面压着另一份补充材料,
居然是她名下所有资产的转让委托书。再往后一翻,我和顾鸢都沉了脸。这里的所谓疗养者,
很多根本不是老人。有工地家属,有事故证人,有上访失败的人,
还有几个名字和沉默名单上的备注能一一对上。他们被送进这里,被喂药,被做精神评估,
被拿走签字能力,然后一切都合法了。顾鸢咬牙说:“这不是疗养中心,这是活人的坟场。
”我刚想继续找,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档案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广播里传出潘和那不急不缓的声音。“两位,既然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就先在里面休息一下吧。等裴总那边忙完,我再来跟你们谈。”我冲过去踹门,门纹丝不动。
顾鸢已经坐到电脑前飞快操作,嘴里骂了一句:“他们把外网切了,但内网没关。
”直播间画面卡得厉害,弹幕却还在。有人说报警,有人说快找后门,
也有人疯狂刷屏问裴总是谁。我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旧手机这时安静得很,
像在等我自己做决定。我继续翻文件,
终于在最下层柜子里找到一个标着“南渠事故”的文件袋。那是我爸出事的卷宗。
里面的结论和警方给我的版本一模一样,连醉酒含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可最下面压着一张复印件,是监控截图。截图里,我爸出现在南渠边,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戴着帽子,只露出半张侧脸。但我还是认出来了。秦三河。我喉咙狠狠干了一下,
眼前几乎发黑。顾鸢忽然叫我过去。她把一份恢复出来的内部邮件调到了屏幕上,
发件人是贺蓉,收件人竟然就是我爸。邮件内容不长。“周叔,第五页不在我手里,
在云栖之眼奠基箱。秦三河不可信。他已经向北。”向北。我爸死前反复说的那句话,
终于有了下半句。别信向北走的人。秦三河给裴砚山卖命,而裴砚山的办公室,
就在明城最北边那栋新地标,云栖之眼。档案室门外忽然传来电子锁解开的声音。
我和顾鸢同时抬头。进来的不是潘和,是秦三河。他穿着黑色安保制服,
手里还拎着我妈常用的那只旧布包。我脑子一下空了。布包上挂着的小兔挂件,
是我上小学时买给我妈的,她从不离身。秦三河把包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
像真心实意在替我惋惜。“小燃,何必呢。”我冲上去就想揪他领子,
却被他身后的两个安保一把按住。秦三河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自己慢慢看着我:“你爸活着的时候不听劝,死了还要把你拖下来。你说,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点?”我眼睛都红了:“我妈在哪儿?”秦三河笑了笑:“放心,还活着。
只要你今晚配合,明天你妈还能按时做治疗,你也还能继续当你的大主播。”“配合什么?
”“很简单。”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旧手机上,“今晚八点,云栖之眼慈善之夜,
裴总会给你一个澄清的机会。你只要对着镜头说,之前那两场直播都是你为了流量自导自演,
许知意的偷拍视频和董小虎的名单都是伪造,大家一拍两散。
”顾鸢冷笑:“你们还真把全城人当傻子。”秦三河看都没看她,
只对我说:“观众想看的从来不是真相,是热闹。只要裴总肯出面,给受害者家属发钱,
给你扣个疯子的帽子,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盯着他:“我爸怎么死的?
”秦三河沉默了两秒,忽然笑得很淡。“跟你妈活不活,哪个更重要?
”这句话比承认还恶心。我没再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秦三河临走前,
把我妈布包里的东西一样样倒了出来。药盒,保温杯,化验单,还有一张字条。
字是我妈写的,抖得很厉害。“小燃,别犯犟,妈没事。”那一刻我心里的火不是烧,是裂。
档案室门再次关上后,旧手机终于震了一下。屏幕上浮出新的黑字。“最终遗愿开启前,
需要第五页。”“第五页地点,云栖之眼奠基箱。”“最终遗愿委托人,周卫国。
”我看着那三个字,手都在抖。我爸死了,可他像还站在我前面,
一步步把我往更深的地方拖。顾鸢把所有能拷走的资料都拷进了移动盘,抬头看我时,
眼神很静。“周燃,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按他们说的做,认疯,认假,换你妈平安。
第二,跟我把这事狠狠干到底,但你妈、你、我,谁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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