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养父抢去。
“宁宁,你现在在哪?我和你妈亲自来接你好不好……”
泪水湿了眼眶,我应了声好。
怕养父母担心,我没说我在高速上的服务区,而是报了周家的位置。
我在服务区拦了辆车,表明来意后,有人愿意载我下高速。
正准备上车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林京泽。
林京泽问:“周宁,你怎么还没到?马上要下大雨了,你还要多久?”
我说:“我脚崴了,现在在服务区。”
林京泽随口应道,“行,那你想办法快点,爸妈都在等你,一会下雨了让他们感冒就不好了。”
听了他的话,我只觉得好笑。
父母在家对着周念的照片喃喃时,我听说过很多关于林京泽和周念的事。
周念嘴馋外地特色的奶茶,林京泽二话不说坐高铁给她买来。
周念想看山顶风景又懒得爬山,林京泽背着周念上下山爬了几万级台阶。
到了我这个崴脚的妻子这,不是我来接,也不是别来了。
而是你想办法快点,别让周念的父母感冒了。
我没多解释,林京泽也催完就挂了电话。
我坐上顺风车,下了高速后打车回到家。
可我没想到,一开门我竟然撞见了林京泽。
林京泽背对我,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照片。
电话里,还传来周家父母拌嘴的声音。
“出门前我都提醒你别落东西,结果还是忘了全家福!”
“哎呀,还不是想避着宁宁,那张全家福就少了她,怕她看见闹,结果还是让她坏了事……”
林京泽声音温和,“爸,妈,我多跑一趟而已,不碍事的,一踩油门很快就到了……”
话说一半,林京泽转身看到我,声音戛然而止。
我愣在原地,看向他手里崭新的全家福。
塑封的日期就在昨天。
上面整整齐齐地一家人。
周家父母、林京泽,甚至还有P上去的周念。
唯独少了我。
更可笑的是,全家福都有专车。
而我甚至都比不上一张照片。
林京泽慌张地想藏起照片已经晚了。
只能面带怒容质问我,“你……你不去墓园,怎么擅自回家?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等着你?”
我平静反问,“到底是不是等我,你们心里清楚。”
林京泽彻底拉下脸来,“周宁,你什么意思,你在责怪我?”
“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是你,念念根本就不会死,这些都是你该赎的罪!”
我的一颗心跌到谷底。
他根本不知道,周念的死因之一,是他。
周念根本不想嫁给他,而周家父母为了林家的好处,也没打算告诉他。
我忍不住反驳,“林京泽,你知不知道周念其实是因为……”
话说一半,电话里听到一切的周母急忙打断,
“周宁,你闹够没了?!”
“你抢走了念念的一切还不够,还想编排念念的名声吗!”
“京泽,念念还等着我们,你别理她,今天也用不着她来,免得脏了念念的眼!”
林京泽应了一声,狠狠推开我向外走去。
他这一推,本就站不稳的我后腰撞向桌子,又摔在地上。
疼得我冷汗直冒。
林京泽冷冷地瞥我一眼,“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柔弱,东施效颦只会让我厌恶。”
看着林京泽下意识想扶我却又止步的动作,我心中涌上无尽的失望。
其实刚结婚时,我试过喜欢他的。
起初,他也曾对我流露出耐心与温柔。
回周家后的第一个生日,只有他记住陪我度过。
婚礼上被周家亲戚给难堪,是他帮我解围。
我高烧昏迷,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趴在我病床边睡着的他。
可是后来这点喜欢,还是在他和周念之间消散殆尽。
在林京泽即将离开的一瞬间,
我轻声问道:“林京泽,你有没有试着把我当成你妻子,哪怕一瞬间?”
林京泽没说话,却下意识摸了摸右手中指的素圈。
我知道,那是周念和他亲手打磨出的戒指。
答案,不言而喻。
我自嘲一笑。
笑自己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为了他玻璃渣里施舍的那点糖,竟然妄想当好一个妻子,用心血和时间去温暖他那颗为别人跳动的心。
可是无论我再怎么做,也撼动不了周家人心里的那座碑。
林京泽走后,我拎着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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