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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重生婢女不做替死鬼讲述主角周砚桑竹的爱恨纠作者“狼妖999”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重生婢女不做替死鬼》的男女主角是桑竹,周这是一本古代言情,爽文,励志小由新锐作家“狼妖999”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8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22:04: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婢女不做替死鬼
主角:周砚,桑竹 更新:2026-02-22 22:4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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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竹重生回到替小姐验身那日。 前世她举荐了骁勇善战的将军,小姐却嫌他粗鲁,
将她活活打死。 这一世,她含着泪跪地举荐了温润如玉的状元郎。 满以为能保命,
却不知这状元郎乃是天阉,而那位人人畏惧的将军才是真良人。 桑竹步步为营,
终于怀上将军的孩子,彻底摆脱小姐的掌控。 当她以将军夫人的身份重回尚书府时,
小姐惊恐地发现,原来她才是真正的将门之女——第一章 验身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桑竹跪在廊下,膝盖抵着冰冷的石砖,已经跪了一个时辰。屋里烧着银丝炭,
暖意透过雕花门缝漏出来,却一丝也落不到她身上。她的手已经冻得发僵,
却仍旧端着那只青瓷盏,盏中的牛乳早已凉透。“桑竹。”门开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小姐的贴身大丫鬟青杏站在门槛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进来吧。”桑竹低着头起身,
膝盖一阵刺痛。她端着牛乳跨进门槛,脚下是柔软的地衣,与廊下的寒凉天差地别。
屋里熏着香,甜腻腻的,压住了药味。靠窗的美人榻上,尚书府嫡女沈婉宁斜倚着引枕,
身上盖着银红撒花缎被,面色苍白,眼尾却带着薄红——那是连喝了三日苦药熬出来的。
“端过来。”桑竹跪到榻前,双手将青瓷盏举过头顶。沈婉宁接过去抿了一口,
皱起眉:“凉了。”“奴婢该死。”桑竹叩首。沈婉宁没再说话,只是把盏放下,
用帕子拭了拭嘴角。青杏在旁边道:“小姐,明日就是各家公子入宫赴宴的日子。
您这回病得不是时候,依奴婢看,不如让底下人替您去……”“替?”沈婉宁抬起眼皮,
“这种事,能替?”桑竹跪在地上,听着这话,心口猛地一缩。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事。
每年腊八,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家中的适龄女子都要入宫赴宴,名为祈福,实为选秀。
但选秀之前,各家须得先过一道内务府的“验身”——验的是女子是否完璧、是否有隐疾。
这道验身,名义上验的是小姐,但内务府的嬷嬷们哪敢真碰官家千金?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真正的验身,早在入宫前就完成了。由贴身丫鬟代替小姐宽衣解带,
由内务府嬷嬷查验——丫鬟如何,小姐便如何。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也叫“替身验身”。
前世,她就是在明日,替小姐验了身。那日内务府的嬷嬷问起小姐的心意,
她照着小姐的吩咐说了:“小姐心仪威武将军府世子,骁勇善战,人品贵重。
”威武将军府世子周砚,年少从军,战功赫赫,是京中多少闺秀的梦中人。
她家小姐自然也属意他。可那日之后,一切都变了。周砚托人来提亲,聘礼下了,日子定了。
小姐却在成婚前夜突然翻脸,说那周砚粗鲁不堪,满身杀伐气,
夜里瞧着她时眼睛里全是血光,她害怕。这些话,是小姐对着她的尸体说的。那一夜,
小姐命人把她拖到后院,用碗口粗的木棍活活打死。“就是你这贱婢举荐的好亲事!
”青杏踩着她的脸,“小姐嫁过去若是过不好,岂不都是你的罪过?”棍子落下来的时候,
她听见小姐在廊下笑:“打死了事,明儿就说她偷了我的簪子,畏罪投井了。”一条命,
换一根簪子。桑竹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回过神来。“行了,你下去吧。
”沈婉宁挥了挥手,“明日一早随我入宫,机灵着些。”“是。”桑竹叩首,起身,
倒退着出去。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缝隙上,像踩在前世那些碎裂的骨头上。
廊下又冷了起来,她却觉得身上有把火在烧。那是恨,也是活过来的知觉。她活过来了。
就在方才,她端着凉透的牛乳跪进那道门槛的时候,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小姐的笑,棍子落下的闷响,嘴里涌上来的腥甜,
还有死前听见的那句话:“你那小姐,本是我威武将军府遗落在外的嫡女。可惜,
你永远没机会说出去了。”谁说的这话,她没看清,就彻底断了气。但那句话,
她记得清清楚楚。威武将军府遗落在外的嫡女……桑竹站在廊下,冷风灌进领口,
她却觉得头皮发麻。威武将军府的老将军和夫人,十五年前死于边关一役,
只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女儿。那女儿也在战乱中遗失,至今下落不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事。
可她家小姐沈婉宁,是尚书府如假包换的嫡女——尚书府与威武将军府从无往来,怎么可能?
桑竹攥紧了袖口。前世打死她的那些棍子,也许不只是因为她举荐了那门亲事。也许,
是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而她到死都不知道,那个在她尸体旁边说出真相的人是谁。
“愣着做什么?”青杏从后面走过来,用力撞了她一下:“还不去厨房领小姐的夜宵?
耽误了事,有你受的。”桑竹侧身避开,低着头走了。厨房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里。
桑竹端着食盒往回走时,天已经黑透了。尚书府的灯笼亮起来,一盏一盏,照不到她身上。
走到后园月亮门时,她停住了。月亮门外站着一个人。黑衣,高个,肩背挺阔得像一堵墙。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冷硬,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杀伐之气。周砚。威武将军府世子,
前世她替小姐举荐的那个人,也是小姐口中“粗鲁不堪”的那个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桑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枯枝,发出轻微的脆响。那人转过头来。月光下,
他的眼睛像两把刀,直直剐过来。桑竹的心跳漏了一拍,扑通跪下去:“奴婢见过将军。
”周砚没动,也没说话。桑竹低着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像有实质。
冷风从两人之间刮过,她跪在地上,手冻得发僵,却不敢动。“你是尚书府的丫鬟?”“是。
”桑竹的声音压得很低,“奴婢是小姐房中的。”周砚没再问。他越过她,大步往外走,
披风带起的风刮在她脸上。桑竹跪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抬起头来。
月亮门外空空荡荡,像从来没有人来过。她撑着地站起来,膝盖冻得发疼,
脑子却清醒得厉害。周砚深夜来尚书府,做什么?她想起前世——那时候她没见过他,
只在小姐口中听过他的名字,说他粗鲁,说他满身杀气。可方才那一眼,
她看见的分明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眼神冷,却不凶。不像小姐口中的人。
也不想打死她的人。桑竹攥紧了食盒的提梁,继续往前走。不管周砚来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明日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不能举荐周砚。这是她反复想了一夜的决定。
前世她举荐了周砚,被打死了。这一世,她换个人举荐就是。谁都可以,只要不是他。
她躺在下人房狭窄的铺位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
把京中适龄的世家公子一个个想过去。最合适的人选,是今科状元林清衍。清河林氏出身,
年少成名,温润如玉,文采风流。入宫赴宴的名单上有他——今年新科状元,
按例要入宫谢恩。林清衍。温润,和气,不会让小姐害怕。桑竹在黑暗中慢慢闭上眼睛。
就他了。第二章 举荐腊八这日,天不亮桑竹就起了。她伺候沈婉宁梳洗更衣,
一层层穿好命妇服制,描眉画唇,最后披上大红猩猩毡的斗篷。镜中人面色苍白,
眼尾薄红未褪,倒有几分病美人的风韵。“走吧。”沈婉宁扶着青杏的手站起来。
马车从尚书府后门出去,一路往宫城方向去。桑竹坐在车辕上,冷风刀子似的往脸上刮。
她缩着肩膀,把手拢进袖子里,听着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进宫验身,在内务府的值房里。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家女眷等在廊下了。有相熟的彼此招呼,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偶尔有目光飘过来,落在沈婉宁身上,又飘开。沈婉宁在廊下站定,谁也不理。
桑竹垂手立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廊下那些人——将军府的,侯府的,伯府的,还有翰林院的。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定在一个人身上。廊柱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公子,青衫,玉冠,
手里拢着一只暖炉。他微微低着头,侧脸温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在听旁边人说话,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林清衍。桑竹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就收了回来。她不敢多看。“沈家姐姐来了?”一个娇软的声音响起来。桑竹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袄子的少女从廊下走过来,满脸堆笑,挽住了沈婉宁的手臂。
是礼部侍郎家的女儿,姓周,叫什么桑竹记不清了,
只知道她每次见着沈婉宁都这副热络样子,背地里却没少说酸话。沈婉宁淡淡地应了一声,
把手抽出来。那少女也不恼,仍旧笑着:“姐姐身子可好些了?听说姐姐这几日病着,
我特意让人寻了株老参来,回头给姐姐送去。”“不必。”“姐姐别客气……”两人说着话,
桑竹的目光却忍不住又往廊柱那边飘了一下。林清衍还在那里。他抬起头来,目光不知怎的,
正正对上她的。桑竹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去。但那一眼,
她看清了他的眼睛——很温和的眼睛,像一汪静水,什么风浪都没有。可不知为什么,
她总觉得那汪静水下面,好像沉着什么东西。“沈家小姐,请。”内务府的嬷嬷出来了。
沈婉宁松开那少女的手,扶着青杏往值房里走。桑竹跟在她身后,跨过那道门槛时,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厨房不大,烧着炭火,暖意融融。嬷嬷请沈婉宁在屏风后坐了,
斟上茶来,寒暄几句,便转向桑竹。“这位姑娘,请随我来。”桑竹跟着嬷嬷进了里间。
隔着一道屏风,她能听见外面隐约的人声,还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姑娘请宽衣。
”嬷嬷的声音平平淡淡,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桑竹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了衣带。
验身的过程很快,嬷嬷的手很稳,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变化。桑竹站在那儿,
觉得自己像一块木头,任人摆布。“好了。”嬷嬷收回手,抬眼打量她一眼,
忽然问:“姑娘今年多大了?”“十七。”“在沈家几年了?”“自小就在。”嬷嬷点点头,
没再问。她净了手,领着桑竹出去,在沈婉宁面前站定,
照例问那句:“沈小姐可有心仪的人家?老身回头也好向贵人回话。”沈婉宁端起茶盏,
目光落在桑竹身上。桑竹跪下去。她的膝盖触到地面时,
前世的记忆又涌了上来——也是这样的跪,也是这样的一问。
她当时说的是:“小姐心仪威武将军府世子。”然后她就死了。桑竹叩首,
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一字一句道:“回嬷嬷,小姐心仪今科状元、清河林氏公子,
人品端方,温润如玉,是良配。”屋里静了一瞬。沈婉宁的茶盏停在半空。桑竹抵着青砖,
看不见小姐的表情,只听见茶盏被轻轻放回桌上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倒是个有眼力的。”嬷嬷笑了一声,“那老身便这般回话了。”“有劳嬷嬷。
”沈婉宁的声音懒懒的,听不出喜怒。桑竹跪在地上,心跳得像擂鼓。
她不知道小姐会不会满意,她只知道,她不想死。从值房里出来时,天已经过了午。
沈婉宁走在前面,青杏扶着,桑竹跟在最后。廊下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那穿鹅黄袄子的少女也不知去了哪里。“小姐。”青杏低声开口。沈婉宁没理她,
脚步不停地往前走。走到马车跟前,她才停下来,回过身,目光落在桑竹身上。
“你倒是会挑。”桑竹心头一紧,扑通跪在雪地里:“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着,
林家世代清贵,林公子又是金科状元,温文尔雅,最是体贴人,
小姐嫁过去定然和顺美满……”“起来吧。”沈婉宁打断她,“地上凉。”桑竹愣住。
沈婉宁已经扶着青杏上了马车,车帘垂下,遮住了她的脸。桑竹跪在雪地里,
膝盖被冰得发疼,心里却松了口气。这一世,应该不会死了吧?马车驶离宫门时,
外面又飘起了雪。桑竹拢着手坐在车辕上,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来,落在她的膝上、肩上,
慢慢融化。冷得很,可她心里却慢慢安定下来。林清衍,温润如玉的状元郎,
怎么看都比那个满身杀气的将军强。小姐不会怕他。小姐不会悔婚。小姐也不会打死她。
桑竹微微闭上眼睛,任由雪花落在脸上。可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前面传来人语声,
夹杂着马蹄踏雪的声响。桑竹睁开眼,透过纷扬的雪花,看见一队人马从对面缓缓行来。
当先一人,黑马,玄衣,眉眼冷峻如刀。周砚。桑竹心头一跳,下意识低下头去。
两车交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像昨夜在月亮门外那样。
她不敢抬头,只把自己缩得更小。马车的轱辘继续转动,那队人马渐渐远去。
桑竹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雪越下越大。她坐在车辕上,
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说不清是什么。
第三章 旧识回到尚书府已是傍晚。桑竹伺候沈婉宁更衣卸妆,
把那只大红猩猩毡的斗篷小心折好,收进箱笼里。沈婉宁靠在榻上,手里翻着一本书,
看得漫不经心。“下去吧。”她头也不抬,“明日早些过来。”“是。”桑竹退出去,
掩上门。廊下的风更冷了,她拢了拢袖子,快步往后院走。经过后园月亮门时,
脚步顿了一下。月亮门那边站着一个人。黑衣,高个,背对着她。周砚。桑竹心头一跳,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那人已经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还是那张冷峻的脸,
眉眼间带着风霜的痕迹。他看着她,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开口:“是你。
”桑竹跪下去:“奴婢见过将军。”“起来。”周砚的声音低沉,“不必多礼。
”桑竹站起身来,垂着眼,不敢看他。周砚也没说话。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冷风刮过,
卷起地上的枯叶。桑竹攥紧了袖口,只觉得这沉默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是沈家小姐房中的丫鬟?”周砚忽然问。“是。”“叫什么?”“桑竹。”周砚点点头,
没再问。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说了一句:“往后小心些。”桑竹愣住。
等他走远了,她才回过神来,看着那道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往后小心些?他是什么意思?桑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想不明白。她只知道,这个周砚,
和前世小姐口中那个“粗鲁不堪”的将军,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后园的风越来越冷,
她拢紧袖子,快步往后院走。经过厨房时,她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隐约能听出是青杏。“……夫人说了,那丫头最近看着不太对劲,
让咱们盯着些……”“盯着做什么?”“还能做什么?该清理的时候,自然要清理。
”桑竹脚步一顿。她贴着墙根站住,屏住呼吸,细细地听。“那丫头不是从小就在府里吗?
有什么不对劲的?”“谁知道?夫人说她最近眼睛里有东西,看着让人不踏实。再说了,
验身那日的事你也知道,她举荐的那个林状元……”“林状元怎么了?”“没什么。
”青杏的声音忽然高起来,“外头有人?”桑竹心头一跳,转身就走。她走得很快,
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下人房。推门进去时,手还在抖。屋里只有两个粗使丫鬟在,
正围着炭盆取暖。见她进来,招呼了一声:“桑竹姐姐回来了?快过来暖暖。
”桑竹应了一声,在炭盆边坐下,把手伸过去。火烧得很旺,可她还是觉得冷。
夫人说她不对劲,要盯着她,该清理的时候清理……桑竹盯着跳动的火焰,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前世的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夫人对她有这种心思。
她只知道小姐嫌将军粗鲁,悔了婚,然后把她打死了。可现在想来,小姐悔婚,
真的只是因为“粗鲁”吗?如果夫人早就想清理她,那无论她举荐谁,都逃不过一死。
除非……除非她离开尚书府。桑竹攥紧了手指。可一个签了死契的丫鬟,怎么离开?
除非小姐出嫁,她作为陪嫁丫鬟跟着去夫家。可就算去了夫家,也还是奴籍,夫人想处置她,
仍旧是一句话的事。除非……桑竹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除非她不再是丫鬟。除非她嫁人。
除非她嫁的人,能让尚书府都忌惮。炭盆里的火烧得很旺,映在她眼睛里,
像两簇小小的火焰。林清衍,温润如玉的状元郎,清河林氏的公子。嫁给他,能脱籍吗?能。
但林清衍会娶一个丫鬟吗?不会。桑竹闭上眼睛。那周砚呢?威武将军府世子,战功赫赫,
满门忠烈。他会娶一个丫鬟吗?更不会。桑竹深吸一口气,把这念头压下去。别做梦了。
她只是一个签了死契的丫鬟,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肖想什么嫁人脱籍?可心里的那簇火,
却怎么都灭不掉。“桑竹姐姐?”旁边的小丫鬟推了推她,“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没事。”桑竹扯出一个笑,“就是冷。”夜深了,炭火渐渐暗下去,屋里的人都睡熟了。
桑竹却睡不着。她躺在铺位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黑暗,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事。
夫人为什么要清理她?是因为她知道什么吗?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前世那个在她尸体旁边说话的人,她根本就没看清是谁,
更不知道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威武将军府遗落在外的嫡女……桑竹忽然坐起来。
她想起一件事。很小的时候,她刚被卖进尚书府,管事妈妈问她叫什么,她说不知道。
妈妈随便翻了个册子,指着上面两个字说:“就叫桑竹吧。”那时候她还不识字,
不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写。后来大了些,偶尔听人说起威武将军府的旧事,
说老将军的夫人姓桑,闺名一个竹字。桑竹。桑竹的心跳得很快。是巧合吗?
还是……她不敢想下去。第二天一早,桑竹照常去正房伺候。推开门时,
她愣了一下——屋里不止小姐一个人,还有夫人。尚书府夫人许氏,年近四十,风韵犹存,
正坐在榻上喝茶。见她进来,目光淡淡扫过来一眼,又收了回去。“奴婢给夫人请安,
给小姐请安。”桑竹跪下去。“起来吧。”许氏的声音很温和,“昨儿在宫里辛苦了。
”“奴婢不辛苦。”许氏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问:“听说昨儿验身,
是你替小姐举荐的林家公子?”桑竹心头一跳:“是。”“眼光不错。”许氏笑了笑,
“林家世代清贵,林公子又是今科状元,确实是良配。”桑竹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许氏也没指望她接话,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婉宁,为娘先回去了。你这几日好好养着,
等内务府的消息。”“是,母亲慢走。”许氏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桑竹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却让桑竹后背发凉。“你这丫头,好生伺候。”“是。”许氏走了。
桑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那一眼,她看懂了。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第四章 真相腊月十五,内务府的消息下来了。林清衍的聘礼送进尚书府那日,
满京城都在议论——状元郎求娶尚书府嫡女,当真是天作之合。桑竹站在廊下,
看着一抬一抬的聘礼从大门抬进来,红绸扎得整整齐齐,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沈婉宁没有出来看。她靠在榻上,手里还是那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着。青杏在旁边剥着橘子,
偶尔递一瓣过去,她接了,也不吃,只是捏在指尖。“小姐不高兴?”青杏试探着问。
“有什么可高兴的?”沈婉宁把书放下,“嫁谁不是嫁?”青杏不敢再问。桑竹站在门口,
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心里微微一动。小姐不喜欢林清衍?那她喜欢谁?周砚?
可她前世明明嫌周砚粗鲁,悔了婚,还打死她……桑竹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闯进来了!”“拦住他!”桑竹心头一跳,探出头去看。院子里,
一个黑衣男人大步往里走,护卫们围着他,却没人敢动手。他周身的气势太强,
像一把出鞘的刀,谁碰谁死。周砚。桑竹瞪大了眼睛。他来做什么?
周砚一直走到正房门口才停下。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那些惊慌的丫鬟婆子,
落在沈婉宁身上。“沈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林清衍,
你不能嫁。”沈婉宁的脸一下子白了。她从榻上坐起来,
攥紧手里的帕子:“将军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能人道。”周砚一字一句,“天阉。
”满屋子的人全愣住了。桑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林清衍,天阉?
那个温润如玉的状元郎,那个她亲手举荐的“良配”,是天阉?“你胡说!
”沈婉宁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林公子文采风流,人品贵重,
怎么可能……你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问问他就知道了。”周砚说完,
转身就走。经过桑竹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眼,
比昨晚月亮门外的沉默还要重。桑竹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动弹不得。“滚!都给我滚!
”沈婉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尖利得像刀子。丫鬟婆子们慌忙退出来,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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