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照妖镜，借钱后全现形

1 天降横财，我却笑不出来我叫林辰，今年二十八岁，

在南方一座沿海小城的广告公司做策划。工资不高，勉强够活，房租欠了三个月，

房东已经在门口贴了催缴通知。那天是周五，我加班到凌晨两点，走出写字楼时，天还没亮，

路边的便利店还亮着灯。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三块五毛钱，买了一包最便宜的泡面，

又顺手买了一张两块钱的彩票——就当是给这操蛋的生活，留个念想。我甚至没看号码，

随手塞进了牛仔裤的后兜，就忘了这回事。直到一周后，我在公司摸鱼刷手机，

看到本地新闻弹出一条推送：“昨晚双色球开奖，我市一彩民独中头奖，税后奖金520万！

”我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彩票。我对着手机上的开奖号码，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第一个数字，对了。第二个，也对了。

第三个……当我核对到最后一个蓝球时，我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办公桌上，屏幕裂了一道蛛网似的纹。我中了。税后520万。

我坐在工位上，足足愣了十分钟，周围同事的说话声、键盘敲击声，

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听不真切。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没有狂喜，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我想起了那些在我落魄时对我避之不及的亲戚，

想起了那些曾经称兄道弟，却在我需要帮助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朋友。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心底滋生：我要假装自己还是那个穷光蛋，去借钱。我要看看，

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些平日里和我称兄道弟、血浓于水的人，

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嘴脸。2 堂哥的“生意经”我没有立刻去兑奖。我先是去理发店，

把头发剪得乱七八糟，又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破洞牛仔裤，

故意在地上蹭了蹭，让自己看起来更落魄一些。我揣着身上仅有的两百块现金，第一站，

就去了我堂哥林建军的建材店。堂哥是我大伯的儿子，比我大五岁，

在我们县城开了一家不小的建材店，生意据说做得风生水起。以前逢年过节，

他总爱拍着我的肩膀，用一种长辈的口吻说：“凡子，不是哥说你，你那破工作有什么意思？

跟着哥干，哥保证你一年买车，三年买房！”我当时还真信了，

差点就辞了工作去给他打下手，结果我妈拉住我，叹了口气说：“你堂哥那人，精得很，

你去了就是给他当免费劳动力。”现在想来，我妈说得一点没错。我走到建材店门口时，

堂哥正叼着一根中华烟，坐在老板椅上和几个客户谈笑风生。他看见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我故意装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搓着手，声音也放得很低：“哥，我……我被公司裁员了。

”“裁员？”堂哥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早就跟你说了，

你那破公司迟早要黄，现在信了吧？”我低下头，装作很羞愧的样子：“哥，

我现在房租都交不起了，房东天天堵我门口，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两万块周转一下？

等我找到新工作，立刻就还你。”“两万？”堂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疯了吧？

我这店里压了几十万的货，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我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还跟我要两万？”他话音刚落，他老婆，也就是我堂嫂，从里屋掀着帘子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刚织了一半的毛衣。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撇了撇，

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建军说得对。再说了，你上次借我们家那五千块，到现在都没还呢，

还好意思再来？”我心里冷笑一声。那五千块，是三年前我大伯母突发脑溢血，

住院急需手术费，堂哥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他手头周转不开，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他一把。

我当时刚发了工资，又刷了信用卡，凑了五千块给他送过去。后来我手头紧，

跟他提过一次还钱的事，他却瞪着眼睛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谈钱伤不伤感情？

那钱就当是你孝敬你大伯母的，还好意思要回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提过还钱的事。

没想到，今天他倒先翻起了旧账。我看着眼前这对夫妻，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待，

也彻底凉了。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打扰了”，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堂哥不耐烦的声音：“以后没事别来了，我忙着呢！

”还有堂嫂尖细的嘲讽：“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3 发小的“宝马梦”从堂哥的建材店出来，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酒吧街。我要找的人，是我最好的发小，大刘。

我和大刘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一起偷过隔壁王大爷家的桃子，一起在网吧包过夜，

一起为了喜欢的女生跟人打过架。我一直以为，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三年前，

大刘创业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初期资金链断裂，眼看就要倒闭。他找到我，

红着眼睛说：“辰子，哥这次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能去跳楼了。

”我当时刚攒了八万块钱，本来是打算用来付首付的。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

把所有积蓄都给了他。他抱着我哭，说：“辰子，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这份情，

我记一辈子！等我东山再起，一定加倍还你！”我当时还笑着说：“咱俩谁跟谁，

谈钱就见外了。”可后来，大刘的公司不仅没起来，反而欠了一屁股债，最后破产清算，

他也消失了。我给他打电话，永远是关机；去他家找他，他爸妈说他去外地打工了，

具体在哪，他们也不知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直到上个月，

我在朋友圈刷到了他的动态。他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戴着墨镜，

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和几个美女谈笑风生，配文是：“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他回来了，却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我在酒吧街转了一圈，

终于在一家清吧门口，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宝马车。大刘正靠在车身上，

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打情骂俏。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落魄青年的影子？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大刘。

”他听到我的声音，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到是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热情地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辰子！好久不见啊！

你怎么来了？走，哥请你喝酒！”他身上传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烟酒的气息，

让我感到一阵恶心。我推开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大刘，

我被公司裁员了，现在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借我两万块周转一下？”大刘脸上的笑容，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他松开搂着我肩膀的手，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数了五张，

塞到我手里。“辰子，不是哥不帮你，”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你也知道，我刚换了车，手头也紧。这五百块，你先拿着用，别嫌少。

”我看着手里那五百块钱，只觉得无比讽刺。我当初给他的，可是整整八万。而现在，

他开着宝马，搂着美女，却只愿意给我五百块，像打发一个叫花子。我把那五百块钱，

轻轻放在了他的宝马车引擎盖上。“大刘，”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八万块，

我不要了。就当是我这些年，瞎了眼，看错了人。”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林辰！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回来！”我没有回头。有些东西，

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4 亲戚们的“道德绑架”从酒吧街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我二姨家。二姨是我妈的妹妹，以前对我还算不错，

逢年过节总会给我塞点零花钱。可自从我爸去世，我家道中落之后，她对我的态度，

就彻底变了。我敲开二姨家的门，开门的是我表弟，张浩。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你怎么来了？我妈不在家。”“我知道二姨不在家，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我是来找你的，张浩，我现在手头有点紧，

能不能先借我一万块？”“借一万？”张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疯了吧？

我刚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手头也紧得很，哪有钱借给你？”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再说了，你都**十的人了，还一事无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借了钱，

你拿什么还？我看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看着眼前这个比我小五岁的表弟，

心里一阵悲凉。小时候，他总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地叫着，

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给他。可现在，他长大了，却变得如此刻薄和势利。

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了回来的二姨。她看到我，

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凡子，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我摇了摇头：“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