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气氛祥和。
我娘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慈爱地说：「多吃点，看你瘦的。」
但我那能听到心声的妹妹，突然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那块肉。
我刚要把肉送进嘴里，一直沉默寡言的爹突然暴起，一把掀翻了桌子！
汤汁四溅中，他指着我娘，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别装了！这肉……根本不是猪肉！你还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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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不负，活了十六年，第一次知道我爹沈大强不仅是个闷葫芦，还是个武林高手。
那张沉重的八仙桌，在他手里跟块豆腐似的，说掀就掀。
我娘王春华被汤汁溅了一身，平日里温柔似水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
她没有哭，死死地盯着我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当时嘴里还叼着半根青菜，脑子里一片空白。
猪肉？ 不是猪肉？ 那是什么？驴肉？马肉？还是……我不敢想下去。
我爹那句话的潜台词太吓人了。
在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卧牛村，除了家禽家畜，能上桌的肉，还能有别的？
我那能读心的妹妹沈知意，已经吓得缩到了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看我娘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我妹妹听到了什么？
她在我娘心里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才会吓成这样？
我爹双目赤红，他一步步逼近我娘，那架势不像是要问话，倒像是要当场把她生吞活剥。
「说！王春华！这肉是哪来的？！你从哪里搞来的？！不说清楚，今天咱们这个家就到头了！」
我娘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她深吸一口气，反而镇定了下来。
「沈大强，你发什么疯？这就是猪肉！我在镇上张屠夫那里买的！」
「你还嘴硬！」我爹气得浑身发抖，他随手抄起一根擀面杖，「张屠夫我今天刚见过！他说你最近根本没去他那儿买过肉！」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爹居然去调查了？ 这说明他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我娘的脸色更白了：「我……我……我是托李家嫂子带的！」
「李家嫂子？好！我现在就去问！」我爹提着擀面杖就要往外冲。
「别去！」我娘尖叫一声，冲过去死死抱住我爹的腿，「当家的，你别去！给我留点脸面吧！」
这下更糟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娘！
我爹气笑了，他低头看着我娘，眼神里全是失望和痛苦：「脸面？王春华，你做出这种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们沈家的脸面？没想过不负和知意？」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我那个贤惠善良，连杀只鸡都要念半天经的娘，到底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每天早出晚归，鬼鬼祟祟，以为我没看见？你藏在后院柴房里的东西，以为我没发现？」
柴房？
我娘的脸彻底没了人色。
「你……你都看到了？」
「我看到了！」我爹怒吼，「那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你这个毒妇！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全家？！」
不是人吃的东西？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观音土？还是……更可怕的……
我不敢看我妹妹，她肯定听到了更具体的、更恐怖的真相。
「我没有！我不是！」我娘哭喊起来，声音凄厉，「大强，你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我爹一把甩开她，指着门外，「好啊，你现在就跟我去祠堂！你敢不敢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发誓，说你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沈家的事？！」
我娘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就是不敢说一个「敢」字。
我爹心如死灰。
他转过身，看着我和知意，这个四十岁的汉子，眼眶红得吓人。
「不负，知意，爹对不起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没她这个娘！」 说完，他拉开门，从外面「哐当」一声，把柴房的门给锁上了。
我娘被关进了柴房。
我看着一地狼藉，看着墙角抖成筛子的妹妹，再听听柴房里我娘压抑的哭声，只觉得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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