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直呼神名。”
姜拂羽却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死死锁着我。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和我的神。”
她拉起我的手，她的指尖冰凉，不像我，因为紧张，手心全是汗。
“陈屿，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宫殿吗？”
我环顾四周，那些跪着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像一群没有生命的雕塑。
这阵仗，我有点遭不住。
我苦笑着说：“太隆重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不，”姜拂羽的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狂热，“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我的神，是我的信仰。”
她带我走遍了她的皇宫，向我展示她的军队，她的国库，她的万里疆域图。
她说，这一切，都属于我。
那半个月，是我人生中最梦幻的时光。
我住在她寝宫旁边的“神殿”，里面的陈设完全复刻了我的出租屋，只是所有东西都换成了最顶级的材料。
泡面碗是黄金的，马桶是白玉的。
她像过去三年一样，每天陪我“吃饭”。
只是食物从外卖，变成了精致的御膳。
她会屏退所有人，然后像个小女孩一样，让我教她玩手机里的消消乐，会因为我变出一个打火机而惊叹不已。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留在这个时代，和她一起，看这万里江山。
直到半个月后，那场为我接风洗尘的国宴。
第三章
国宴设在太和殿，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尽数到场。
我按照姜拂羽的吩咐，换上了一身她亲手为我设计的白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
我的座位，设在她的御座之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百官跪拜，高呼“陛下万岁，神使大人千秋”。
我有些不自在，手指蜷缩着，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
姜拂羽察觉到了我的局促，在案几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有力。
“别怕，有我在。”她低声说。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就在我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古代顶级视听盛宴时，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通报。
“废帝降臣，陆宴，携降书、玉玺，觐见——”
歌舞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殿门口。
我看到一个身穿素白囚服，但依旧难掩俊美华贵的年轻男人，捧着一个木盒，缓缓走了进来。
他长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憔悴，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一种亡国之君的孤傲。
他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将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罪臣陆宴，奉我朝玉玺、降书，愿永世为陛下之臣，只求陛下善待我朝子民。”
他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我看到姜拂羽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看着陆宴的眼神，很复杂。
有仇恨，有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这人谁啊？让她反应这么大？
我正疑惑，就听见姜拂羽开口了，声音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陆宴，你父皇当年将我全家流放苦寒之地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陆宴抬起头，直视着姜拂羽，嘴角竟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但为表诚意，罪臣，愿以自身为质，入宫为陛下……驸马。”
“驸马”二字一出，全场哗然。
我手里的酒杯一晃，酒水洒在了手背上，冰凉。
我看向姜拂羽，想从她脸上看到愤怒，或者不屑。
但我只看到了沉默。
一种令人心慌的沉默。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女帝的决断。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姜拂羽笑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陆宴面前。
她伸出手，挑起陆宴的下巴，动作轻佻，眼神却冷得像冰。
“准了。”
她吐出两个字。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我，目光穿过十几米的距离，准确地落在我脸上。
她挽起陆宴的胳膊，让他站起身，与她并肩而立。
那姿态，亲密得刺眼。
她对着满朝文武，也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众卿听旨，自今日起，陆宴便是我大靖的驸马，也是唯一的驸马。”
说完，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夹杂着讽刺和怜悯的笑。
“陈屿，你也看到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