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在地板上晕开暗红的花。
第二天下午,她去了医院。
傅景行已经在检验科门口等着,看到她,眉头皱成川字:“怎么穿这么少?脸色这么差?”
顾清婉今天穿了件白色亚麻长裙,外面套了件米色开衫。裙摆空荡荡的,裹在她瘦得只剩骨架的身体上,像套在衣架上。
“不冷。”她淡淡说,跟着护士去抽血。
一管,两管,三管……鲜红的血液从她苍白的胳膊流出,注入采血管。护士忍不住说:“顾小姐,您太瘦了,要多补补。”
顾清婉笑笑,没说话。
抽完血,做B超。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腹部,探头压下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疼?”医生问。
“嗯。”
“多久了?”
“两个月。”
医生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凝重。做完检查,他说:“顾小姐,您的肝脏情况不太对,需要再做增强CT。”
“不用了。”顾清婉坐起来,擦掉耦合剂,“我知道是什么问题。”
医生看着她,欲言又止。
走出B超室,傅景行迎上来:“怎么样?配型结果出来了吗?”
“明天出。”顾清婉绕过他,往电梯走。
“清婉,”傅景行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生疼,“我们谈谈。”
“谈什么?”顾清婉甩开他的手,“谈离婚财产分割?谈手术注意事项?还是谈你和苏雨柔的婚礼筹备?”
傅景行的脸色沉下来:“你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吗?”
“我阴阳怪气?”顾清婉笑了,“傅景行,是你的初恋要我的肾,是你的初恋要我的丈夫,是你的初恋要毁了我的人生。现在你说我阴阳怪气?”
“雨柔没有要你的丈夫!”傅景行压低声音,“我和她只是朋友!”
“朋友?”顾清婉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摔在他脸上,“朋友会半夜在你书房待到三点?朋友会穿你的衬衫在家里晃?朋友会在我生日那天,拉着你去海边看日出?”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这三年她偷拍的——苏雨柔穿着傅景行的衬衫在厨房煮咖啡,苏雨柔半夜从书房出来整理衣领,苏雨柔和傅景行在海边相拥看日出……
傅景行看着那些照片,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说:“你跟踪我?”
“我需要跟踪吗?”顾清婉笑得凄凉,“傅景行,这三年,你哪天不是在提醒我,苏雨柔对你有多重要?你手机屏保是她的照片,书房摆着你们的合影,每年她生日,你推掉所有工作陪她。我像个傻子,假装看不到,假装你很爱我。”
她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照片:“现在好了,她要我的肾,我给你。等我捐了肾,我们就两清。你娶你的白月光,我过我的独木桥。这辈子,下辈子,永不再见。”
傅景行站在那里,看着蹲在地上捡照片的顾清婉。她瘦得肩胛骨凸出,像随时会折断的蝴蝶翅膀。他突然觉得心口一紧,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来。
“清婉,我……”
“傅先生,”顾清婉站起来,把照片扔进垃圾桶,“请叫我顾小姐。从今天起,我们只是医生和捐献者的关系。”
她转身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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