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颗牙。
还是门牙。
早年他在战场上受过伤,那是找名医镶的假牙,本来就不太牢固,全靠我定期让人用昂贵的药胶加固。
这几天没人管,药胶失效,加上这一咳,直接喷射而出。
那同僚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和牙齿,脸都绿了,嫌弃地后退了三步。
「顾将军……您这……牙口真好。」
顾宴捂着漏风的嘴,看着地上的门牙,又看看裂开的裤裆,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在楼上笑得直拍大腿:「将军这裤裆裂得清脆,颇有几分开门红的喜庆。」
「别怪水塞牙,是你这牙口,早就配不上这精细的粮食了。
顾宴这天自然是没能进宫告状。
他在家洗了整整十遍澡,据说皮都搓掉了一层,才勉强去掉身上的臭水沟味。
到了晚膳时分,他大概是饿极了,在正厅拍着桌子喊开饭。
结果喊了半天,只有风声回应。
「人呢!死哪去了!本将军要吃饭!」
顾宴饿得头晕眼花,冲着空荡荡的院子怒吼。
管家老王慢吞吞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将军,您喊也没用。夫人说了,妾室没有义务养全家。厨房现在是夫人的私产,您要想吃饭,得给钱。」
顾宴瞪大了眼睛:「什么?我在我自己家吃饭还要给钱?!」
「那可不。」
我带着琥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顾将军,这米是我沈家庄子上种的,菜是我沈家铺子里拿的,连煮饭的柴火都是我沈家山头上砍的。您凭什么白吃?」
顾宴气得指着我的鼻子:「沈玉!你别太过了!我是你夫君!」
「前夫,或者说,老爷。」
我纠正道,「您现在的主母是白莲姑娘。按理说,您该找她要饭吃。」
顾宴转头看向白莲。
白莲脸色苍白,但还是强撑着面子:「将军别急,莲儿这里有……有银子。」
她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倒出来几块碎银子,加起来大概也就五六两。
我嗤笑一声:「哟,这点钱,也就够买两碗白饭的。」
「不过呢,看在咱们七年夫妻的份上,我可以给将军打个折。」
我从老王手里接过账册,「啪」的一声甩在顾宴面前的地上。
「既然咱们现在要算账,那就算清楚。」
「这七年,你顾宴吃的穿的用的,加上你那个老家亲戚打秋风的,还有你行军打仗贴补军饷的,林林总总,一共三百万两。」
「利息我就不算你的了,但是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以及你那个白莲妹妹这些年在府里吃我的喝我的,加起来抹个零,还我四百万两。」
顾宴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账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四……四百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这来钱快啊。」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白莲姑娘不是有藏宝图吗?不是命格贵不可言吗?这点钱对她来说应该是小意思吧?」
白莲慌了。
她哪里有什么藏宝图,她那个所谓的「藏宝图」其实就是一张鬼画符,是用来骗顾宴这个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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