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夜,烟花炸开的时候,一枚失控的引线擦过我的侧脸。
我捂着脸冲进医院急诊时,给未婚夫陆执打了一路的电话。
作为京室最年轻的外科专家,电话却无人接听。
我坐在椅子上,任由血和烫伤后的脓液粘在一起。
护士一脸为难:“宁小姐,陆医生现在在隔壁手术室,白小姐在做鼻综合修复。他说这台手术难度大,谁也不许打扰。”
为了一个其他人的并不影响健康的隆鼻手术,他竟然关掉了私人手机。
手机屏幕上,半小时前白薇还发了朋友圈。
为了能在他面前更美一点,疼也值了。
陆执在下面点了个赞。
我收起手机,转身去了普外挂号。
医生说伤口太深,大概率会留疤。
凌晨三点,陆执推开家门,看到我脸上的纱布时,皱起了眉:
“宁希,我就做了个手术,你至于给自己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逼我回家吗?”
“白薇的鼻子不能出一点差错,你能不能懂事点?”
我没像往常一样掉眼泪:“陆执,我的脸,连带我这个人,你都不用管了。”
...............
陆执挑眉看我,不屑道:“宁希,别闹脾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模样,我们的第一次相遇突然清晰地撞进脑海。
那时我在烟花厂被金属碎片划开小臂,深可见骨,慌慌张张去医院,正是陆执坐诊。
他动作利落又轻柔地为我清创缝合,全程轻声安抚,让我一眼动了心。
爸妈本就对从医的人有着莫名的盲目崇拜,见陆执一表人才又态度谦和,更是对他十分满意,极力撮合。
可现在,他甚至都没有问我脸上的伤口如何,只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现在刚订婚,他就能为了白薇,将弃我于不顾,那以后结婚了还得了。
陆执见我久久沉默,只当我是闹够了服软了,更加得寸进尺:“你不过是烫了点皮,没多大点事。”
“白薇是公众人物,靠脸吃饭的,形象多重要,那台手术容不得半点差池。你不一样,你守着个烟花厂,不用靠脸,疼点忍忍就过去了。”
我抬手摸着脸上的纱布,粗粝的触感硌着指尖,也硌着早已凉透的心。
我现在彻底看清,这个我曾满心欢喜托付的男人,既肤浅又凉薄,半点不值得我再留恋。
我果断开口:“陆执,我们解除婚约。”
陆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宁希,你别闹了行不行?你爸妈多喜欢我,逢人就夸我这个准女婿,怎么可能同意解除婚约呢?”
“我知道你委屈,明天我好好补偿你,准时陪你回爸妈家,给他们带些补品,这事就翻篇了。”
我看着他自以为是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好,明天你跟我一起回去。”
陆执松了口气,挥了挥手:“这就对了,早点去睡,别再耍小性子。”
他以为我是服软了,以为我离不开他。
可他不知道,我答应得这般痛快,不过是想,明天当着爸妈的面,把一切说清楚。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宁希,要和他陆执,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翌日清晨,我是被脸颊钻心的疼醒的。
我撑着起身,撞见陆执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执,我脸疼得厉害,你帮我看看?”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随手从玄关柜子里摸出一支药膏。
不等我反应,他伸手就直接扯开我脸上的纱布,动作急又重。
纱布边缘磨过伤口,带着结痂的皮肉,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他却毫不在意,继续挤了一大坨药膏就往我伤处涂抹。
药膏刚触到破损的皮肤,一阵钻心的刺痛直窜头顶,疼得我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我忍不住瑟缩躲闪,他的动作反倒更粗鲁了,指尖狠狠蹭过伤口。
“躲什么躲?不是你喊我帮你涂药的吗?”
我咬着牙,毕竟他是外科专家,我信他的专业。
可没想到,药膏敷上后,疼痛感非但没减,反而越来越烈,连带着整个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我抬手按住他的手腕:“这药膏是不是不对?怎么越来越疼了?”
陆执不耐道:“懂不懂什么叫术后正常反应?我是外科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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