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五千里长征的悲壮。
沿途的同事们纷纷向我投来“壮士走好”的目送礼。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第三章
顾言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比他的脸还足。
我一进去，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
他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萧瑟，仿佛一尊即将被风化的雕像。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钻地。
空气里，尴尬的气氛已经浓稠到可以拉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而顾言，就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判官。
他会怎么处置我？
直接开除？扣光年终奖？还是……让我实践一下“踩在他头上涮毛肚”？
一想到那个画面，我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因为缺氧而昏倒时，顾言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来了，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
“所以……”他开了口，声音有些艰涩，“咖啡里的糖……”
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接了一句：“……对不起老板，我下次会记得加盐的。”
说完，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苏甜啊苏甜，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顾言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噎了一下，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那个……”他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确定？“踩在我头上……涮毛肚……也不是不行。”
我：“？？？”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是被我骂傻了吗？还是想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来羞辱我？
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说出离谱话语的俊脸，我紧绷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
“老板你别说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我辞职！我现在就辞职！我不要工资了，年终奖也给你！求求你放我走吧！”
再待下去，我真的会疯。
我宁愿去天桥底下贴膜，也不想再面对这个大型社死循环现场了。
我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攥住。
顾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他的手很烫，烫得我一个激灵。
“不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红着眼瞪他：“为什么？你还想怎么样？把我做成标本挂在公司门口，警示后人不要在网上随便骂老板吗？”
顾言被我怼得一愣，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思考怎么反驳我。
半晌，他憋出一句：“你要是辞职了，我就扣光你今年的年终奖。”
我：“……？”
我不是都说不要了吗？
“还有去年的。”他补充道。
我：“？？？”
去年的已经发了好吗！
“还有明年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彻底被他清奇的脑回路给整懵了。
还有这种操作？预支明年的年终奖再扣掉？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啊！
“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是敲诈勒索！”我气得口不择言。
“你可以去告我。”顾言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法务部会跟你谈。”
我：“……”
我斗不过他。
无论是体力，还是财力，还是不要脸的程度。
看着他那张“我就是道理”的死人脸，我悲愤地意识到，我被拿捏了。
为了我那点可怜的工资和还没到手的年终奖，我只能屈辱地留下来，继续面对这该死的一切。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不辞职了。”
“嗯。”顾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出去吧，把下个季度的策划案放到我桌上。”
我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游魂，机械地转身，飘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班，究竟要怎么上啊！
第四章
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下午。
周围同事们的眼神，像一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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