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其他警察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良久。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对着手机，也对着我，开口了。
那声音里，压抑着惊涛骇浪。
“林呦呦？”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带着三分震惊，三分荒谬，还有四分……想刀人的冲动。
“两个月不见，见面就给我这么大个惊喜。”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老婆？”
“轰”的一声，我感觉我的天灵盖被人掀了。
我那个只见了一面的闪婚老公……
是个警察？
还是个看起来官不小的警察？
而我，现在，正以一个打架斗殴嫌疑人的身份，坐在他的地盘上？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
这是当场挫骨扬灰，还是被老公亲手扬的那种。
第三章
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飘了起来，飘在派出所的天花板上，冷漠地看着我的肉身在原地表演瞳孔地震。
周围的警察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在我跟顾行舟之间来回扫射，那闪闪发光的八卦之魂，比审讯室的灯还亮。
“顾队……这……这是嫂子？”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警察，结结巴巴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队？
我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里又是一凉。
能被叫做“队”的，级别肯定不低。
我这是捅了多大的娄子啊。
顾行舟没理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依旧死死地锁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然后，他对我招了招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跟我进来。”
我腿一软，差点给他就地跪下。
这架势，不像是要带我去办公室喝茶，倒像是要带我去后山挖个坑把我埋了。
我机械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跟着他，重新走进了那间让我感觉窒iga的审讯室。
门“砰”的一声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审讯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行舟没有坐下，就那么站在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呦呦。”他终于又开口了，连名带姓。
“到！”我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他被我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坐下。”
“是！”我“啪”的一下又坐回了椅子上。
他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副“我不跟神经病计较”的表情。
“说吧，怎么回事？”
“报告顾警官！”我求生欲极强，“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我清了清嗓子，把刚才跟小警察说的那套“见义勇勇为”的说辞，又添油加醋地润色了一遍。
在我声情并茂的讲述中，我成了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畏强权，与黑恶势力斗智斗勇，最终不幸落入法网的悲情女侠。
我说得口干舌燥，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顾行舟就那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越来越一言难尽。
等我说完，他才慢悠悠地拿起另一份笔录。
“你朋友，宋佳佳，她说……”
他顿了顿，念道：“‘我闺蜜当时喝多了，抄起一个野格酒瓶子就往那男的头上砸，一边砸还一边喊，代表月亮消灭你！’”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宋佳佳！你这个叛徒！
顾行舟放下宋佳佳的笔录，又拿起另一份。
“被你‘见义勇为’的对象，王富贵，他说……”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一种油腻的腔调：“‘那两个女的跟疯子一样，上来就打人，尤其是那个矮一点的，薅我头发，挠我脸，还想咬我！’”
我的脸，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我没咬！我只是想看看他那张油腻的脸是不是猪皮做的！
顾行舟面无表情地放下所有笔录，最后看向我，做了一个总结性的陈词。
“所以，你的‘见义勇为’，就是喝多了发酒疯，带头聚众斗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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