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和血，咕噜咕噜的，像是在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有另一种声音——
那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咔嚓，咔嚓，像有人在大口嚼脆骨。但那不是脆骨，那是人骨。
筱蕾蹲在杂物间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咬着自己的手臂，咬到嘴里尝到血腥味，咬到牙齿陷进肉里，才没让尖叫冲出喉咙。
手臂上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一旦叫出声，她就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渐渐远了。
她还是不敢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程宇打来的电话，但信号只有一格，电话根本接不通。她试着拨回去，拨不出去。发微信，发送失败。
她盯着屏幕上“程宇”两个字，眼泪终于下来了。
他一定急疯了。他一定在楼上担心她。他一定——
他一定不要下来找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筱蕾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当然想见到程宇。她想死他了。她想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她想听他骂她“你怎么这么笨，拿个外卖都能出事”，然后把她抱得紧紧的，让她再也不用害怕。
但她更怕他下来。
她怕他走进这片地狱。
她怕他变成门外那些东西。
她缩在角落里，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默念：
程宇，你一定不要出来找我。
程宇，你一定好好的。
程宇，我等你。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他。
但她必须等。
因为除了等，她什么都没有了。
杂物间里很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那线光照在地上，能看到灰尘在光柱里飘浮。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有声音。
远处有尖叫声，有嘶吼声，有东西倒地的声音。近处有脚步声，有拖沓的、黏腻的脚步声，还有那种喉咙里的咕噜声。
它们还在外面。
还在游荡。
它们在找她。
筱蕾抱紧自己的膝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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