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当年陪嫁进来的2%股份，依然是董事。
此刻，她脸色憔悴，但眼神里带着不甘和怨毒。
“程珏，别以为你拿到了爸的股份，就能为所欲为。”
顾雪琴率先发难。
“程氏集团不是你一个人的！这里是讲规矩，讲资历的地方！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叫管理公司？”
她旁边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男人立刻附和。
他是公司的副总，也是顾雪琴的表哥，叫李万国。
“顾董说得对！我们都是跟着老董事长打江山过来的，公司能有今天，我们功不可没！你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就是！公司不是过家家！”
“我们不服！”
一场逼宫大戏。
意料之中。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王律师立刻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我点开一个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
“李副总。”
我开口，声音很平淡。
“你在夏威夷有一套海景别墅，在你情妇名下，价值三百万美金。上个月，你刚用公司的采购款，给这套别墅换了一套全新的中央空调。”
“发票，在这里。”
李万国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污蔑！”
我没理他，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财务总监，张胖子。”
一个满脸肥肉的男人身体一僵。
“你儿子在澳洲留学，开的是限量版法拉利。学费生活费，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吧？”
“过去三年，你通过做假账，从公司的账户里，一共挪走了八千万。需要我把流水一条一条念给你听吗？”
张胖子“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我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
“销售总监，你吃的回扣，够你在市中心买三套房了吧？”
“人事总监，你塞进来的那些亲戚，有多少是吃空饷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还有你，你，和你……”
我每点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不服和探究。
而是恐惧。
彻骨的恐惧。
他们想不明白，这些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烂事，我是怎么知道的。
顾雪琴也懵了。
这些人都是她的左膀右臂。
她本想靠他们给我一个下马威，结果，我三言两语，就把她的底牌全掀了。
“你们……”
她嘴唇颤抖，“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想分化我们！”
我笑了。
“婶婶，别急，还没到你呢。”
我把平板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份份详细的报告。
“这些年，你利用职权，给你娘家输送了多少利益，你自己算过吗？”
“城东那块地，是你串通你弟弟，用低价拿走，转手就卖了十个亿吧？”
“还有海外那个空壳公司，每年从集团账上洗走的钱，少说也有五个亿。”
“顾雪琴，这些钱，足够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把牢底坐穿了。”
顾雪琴的眼睛猛地睁大，血丝瞬间布满眼球。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是谁？
我是那个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默默观察了你们三年的“废物”。
我是那个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的“穷亲戚”。
我是那个，只等今天，来跟你们算总账的人。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
“现在，我宣布几件事。”
“第一，以上我念到名字的人，立刻、马上，从这个公司滚蛋。你们的烂事，我会交给警察处理。”
“第二，李万国、张胖子的职位，暂时由王律师团队的人接管。公司财务，即刻起进行全面清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顾雪琴。
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这个公司，我说了算。”
“谁赞成？”
“谁反对？”
4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董事高管，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比谁都低。
生怕我下一个就点到他的名字。
顾雪琴撑着桌子，摇摇欲坠。
她知道，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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