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以为只是和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一样，上去磕个头，领一串糖葫芦，就可以回家了。
然后刀落下来。
她没有发出声音。
太快了。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可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睁得大大的，望着天，望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望着那些从来没有保佑过她、却要了她命的存在。
那双眼睛，帝辛记了一辈子。
那天晚上，他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说着胡话。太医说是惊着了，开了安神的药，灌下去，烧退了。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退。
它们一直在他梦里。
一直在。
登基那天，当那些目光从天而降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那双眼睛，和他看见的那些目光，是同一个东西。
那是漠然。
是对生命的漠然。
是对人族的漠然。
是对一切除了他们自己之外的漠然。
“废除活人祭祀？”
太庙里，群臣哗然。
“陛下，万万不可啊！”
“活人祭祀乃上古传下的规矩，从人皇玄时代就有了，怎可轻废？”
“是啊陛下，若无祭祀，上天震怒，降下灾祸，如何是好？”
帝辛坐在主位上，望着下面那些跪了一地的臣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群蚂蚁。
“规矩？”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谁定的规矩？”
群臣面面相觑。
“这……这是从上古传下来的……”
“上古传下来的，就一定对吗？”帝辛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那些臣子面前，“上古传下来的，人皇玄被钉死在山上，对吗？上古传下来的，我大商的百姓每年要献上自己的孩子，对吗？上古传下来的，那些神高高在上、从不回应、只管收祭品，对吗？”
没有人敢回答。
“朕问你们，那些被献祭的孩子，他们做错了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帝辛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们只是生在了人间。只是生在了大商。只是被那些神选中，要他们的命！他们的血，每年三月，流进祭坛的石头缝里。那些神，可曾保佑过他们？可曾保佑过他们的父母？可曾保佑过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帝辛替他们回答，“从来没有。东夷入侵的时候，神在哪里？西岐叛乱的时候，神在哪里？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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