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妈,你为什么啊!”我终于崩溃了,眼泪决堤而出,“那套房子值几千万!那是我们的家啊!你怎么能就这么拱手让人了?还给他们送果篮?你是不是疯了!”
我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温柔地帮我擦掉眼泪。
“傻孩子,”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一个不属于我们的地方,算什么家?而且,谁说我拱手让人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我只是……提前收点利息。”
第二篇
父亲在签完协议的第二天就断了气。
葬礼上,苏凯和白芸作为“孝子贤孙”,哭得惊天动地,仿佛苏振宏是他们生命中唯一的光。
我和妈妈站在角落,冷眼看着这场滑稽的表演。
葬礼一结束,白芸就迫不及待地拿着房产证,趾高气扬地堵在我们租住的老破小门口。
“姜佩云,这是振宏的房子,现在是我们的了。限你们三天之内,把东西搬走!”她扬着下巴,那副嘴脸,和我记忆里二十多年前她第一次上门挑衅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才几岁,她也是这样,指着我妈的鼻子骂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妈当时没说话,直接一盆洗脚水泼了过去。
但今天,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妈!”我不甘心地叫道。
“苒苒,”我妈拉住我,“跟垃圾纠缠,只会弄脏我们自己。我们搬。”
三天时间,我们真的搬了。
搬到了一个更加偏僻,连电梯都没有的旧小区。房子只有四十平,墙皮泛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和我妈的生活,仿佛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了泥潭。
我原本在一家外企做行政,薪水尚可,但为了照顾妈妈,我辞掉了工作,在附近找了个超市收银的活,方便随时回家。
生活的窘迫和巨大的落差,让我整个人都变得暴躁易怒。
而苏凯母子,则像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他们过得有多好,隔三差五就要来恶心我们一下。
今天,苏凯开着新买的跑车,停在我们楼下,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引得邻居纷纷探头。明天,白芸就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故意跑到我打工的超市,在我面前炫耀她要去欧洲十几国游。
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看到苏凯正靠在他的跑车上,被一群邻居大妈围着。
“哎哟,小伙子真有出息,开这么好的车!”
“这是苏家那小子吧?听说他爸把几千万的房子都给他了!”
苏凯很享受这种吹捧,他看到我,故意扬高了声音:“阿姨们说笑了,这都是我爸留给我的。不像某些人,一辈子辛辛苦苦,到头来还不是被扫地出门,现在只能住这种地方,啧啧。”
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我,又看向我身后那栋破败的居民楼。
周围的邻居立刻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液“噌”地一下涌上大脑。
王八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才是偷别人人生的贼!
我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发白,正要冲上去给他一拳,超市的经理却突然跑了出来。
“苏苒!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那边排长队了吗?不想干了是不是!”
我动作一僵。
我不能冲动,我需要这份工作。我和妈妈要吃饭,要活下去。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低下头,从苏凯身边走过,他那声得意的嗤笑,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里忙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荤一菜一汤,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给我盛了一碗热汤:“累了吧,快吃饭。”
我再也忍不住,抱着她放声大哭:“妈,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那本来应该是我们的家!你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地放弃?”
我妈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哭够了,才递给我一张纸巾。
“苒苒,”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记住,人最重要的,不是住在多大的房子里,而是要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你爸,他一辈子都觉得他掌控着一切,掌控着我,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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