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艾奇小说!手机版

艾奇小说 > > 分钱没有我,加班全是我,这破公司拜拜了(徐磊林晓薇)完整版免费小说_最热门小说分钱没有我,加班全是我,这破公司拜拜了(徐磊林晓薇)

分钱没有我,加班全是我,这破公司拜拜了(徐磊林晓薇)完整版免费小说_最热门小说分钱没有我,加班全是我,这破公司拜拜了(徐磊林晓薇)

北地仓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分钱没有我,加班全是我,这破公司拜拜了》,主角分别是徐磊林晓薇,作者“北地仓草”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林晓薇,徐磊是作者北地仓草小说《分钱没有我,加班全是我,这破公司拜拜了》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885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9:25:2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分钱没有我,加班全是我,这破公司拜拜了..

主角:徐磊,林晓薇   更新:2026-03-07 19:42:52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林晓薇把那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热度的辞职信,拍在人事部桌上的时候,

窗外正下着这座城市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水流像蚯蚓一样蜿蜒而下,把写字楼外的世界切割成无数个扭曲的碎片。她站在那里,

等着人事专员小周把那封信用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捏起来,扫了一眼,

然后露出那种见怪不怪的、程序化的惊讶。“晓薇姐,你真的要走啊?好可惜哦。”可惜。

林晓薇在心里把这个词咀嚼了一遍。是啊,挺可惜的。可惜她在这家公司干了四年零三个月,

可惜她加过的班能摞得比她自己还高,可惜她在这个工位上耗干的那些日日夜夜。她没接话,

只是弯了弯嘴角,算是笑过。走出人事部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下午四点,

正是“摸鱼黄金时段”开始的前奏,厕所隔间里大概藏着好几个刷短视频的同事,

茶水间的咖啡机正在咕嘟咕嘟地运转,而她即将穿过这片虚假的宁静,

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六平米的格子间,收拾她四年攒下的破烂。路过财务部的时候,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玻璃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还有财务经理老张那标志性的、带着痰音的咳嗽。昨天下午,也是在这个时间,

也是这扇门后面,她被告知了自己今年的年终奖数额——三千七。三千七。

她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对面那个负责算绩效的小姑娘重复了一遍。没错,三千七百块。

“小周,是不是算错了?”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很稳,

稳得不像是在质疑关乎自己真金白银的事情,“我今年做了三个大项目,两个是公司级的,

全年绩效A等,季度优秀员工拿了两次,累计加班时长……”“晓薇姐,

”小姑娘推了推眼镜,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她,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红色的数字,

“规则您也知道,奖金包是按部门总盘子切的,然后……然后内部二次分配是部门领导定的。

我们只是执行,只是执行。”部门领导。周斌。她当时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回到工位,

她打开电脑,登上内部系统,点开那个鲜少有人点开的公示栏。果然,

年终奖分配方案静静地躺在那里,落款日期是三天前。她找到自己的名字,林晓薇,

奖金数额3700。她往上翻了翻,

别的同事——那些准时下班、周末失联、项目会上永远说不出一二三来的同事们——的数字。

王磊,29000。 赵婷婷,31000。 陈旭,28000。她往下拉,

看到那些刚入职一年、还在试用期边缘试探的新人们,奖金从五千到八千不等。

然后她看到了周斌自己的名字。主管级不参与一线分配,这是公司白纸黑字的规定。

但在“特别贡献奖”那一栏,周斌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86000。特别贡献。

林晓薇把窗口最小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

那灯管坏了快两个月了,报修过三次,后勤说没预算换新的。她就这么将就着,

在闪烁的灯光下做了无数个表格,写了无数份报告,熬了无数个夜。四年前刚来的时候,

这灯是好的。那是2019年的春天,林晓薇二十七岁,从上一家公司裸辞,歇了两个月,

然后接到了这家公司的面试通知。岗位是品牌策划,主管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戴着无框眼镜,说话很和气,问她为什么从上家公司离职。她老实说,加班太多,

身体吃不消。那个男人——也就是周斌——笑了笑,说:“我们这里还好,讲究效率,

不鼓励无效加班。”她信了。入职之后才知道,不鼓励无效加班的意思是,

加班必须是有效的。什么叫有效?能出活儿,能让领导满意,能让客户点头。至于加班费?

策划岗是固定薪酬,没有加班费这一说。调休?活儿干不完,调什么休。第一年,

她是最拼的那个。项目上线前通宵守着,凌晨三点还在工作群里回复消息,

周末背着电脑去咖啡馆写方案。周斌在部门会上表扬她,说小林有主人翁意识,

大家要向她学习。她听了还挺高兴,觉得努力被看见了。第二年,她开始独立带项目。

一个人对接客户、协调设计、盯印刷、跑现场,一个人扛所有KPI。年底考评,她拿了A,

奖金两万。周斌找她谈话,说公司有规定,连续两年A等可以考虑晋升。让她再努努力。

第三年,疫情来了。公司业务受冲击,裁员的风声传了一波又一波。

她主动申请降薪百分之十,每天从早到晚地扑在项目上,

硬生生把几个快要黄的单子救了回来。年底考评,她还是A。晋升的事,周斌没再提。

她去问,周斌说集团冻结了HC,再等等。第四年,业务回暖,部门扩招,

新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是周斌亲自面的。其中一个叫李萌的女孩,刚毕业,什么都不会,

但嘴甜,会来事儿,每天给周斌带咖啡,在群里发各种“谢谢老大”“老大辛苦”的表情包。

年底考评,李萌是B+,奖金两万九。林晓薇不是不知道这些。职场嘛,

到哪里都是人情世故。她只是觉得自己有硬实力撑着,有那么多项目经验垫着,

有连续三年的A等绩效保着,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被踩得太狠。直到昨天。三千七。

她把那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忽然就笑了。那种笑很奇怪,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就是一种……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的、如释重负的笑。昨天晚上回家,她把辞职信写了。

就两行字:本人因个人原因,申请于即日离职。恳请批准。落款,林晓薇。简单,干净,

什么都不解释。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把信揣进包里,在地铁上又看了一遍。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在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是一个搞笑的配音:“这破班,

谁爱上谁上!”车厢里几个人抬头看了那女孩一眼,女孩浑然不觉,继续刷。

林晓薇把信折好,放回包里。现在她站在走廊里,听到财务部的键盘声,想到昨天那场对话,

忽然觉得没什么好气的了。气什么呢?气也没用。周斌能把她踩下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个道理不是她认同的道理,但它是这个部门的道理,这家公司的道理,这个职场的道理。

她走到自己工位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纸箱——还是去年双十一囤货留下的,

印着一只咧嘴笑的猫。开始收拾。抽屉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真多。过期的润喉糖,

三盒没开封的速溶咖啡,一个落满灰的护颈枕,两双备用丝袜还没拆封,

一本封皮卷边的《文案训练手册》,还有一个装满名片的铁盒子。

她把那些名片倒出来翻了翻,大部分都是四年来攒下的客户和供应商,

还有一些行业会议的交换。有几个号码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打,有几个倒是可以留着。

她把名片盒子放进纸箱。然后是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部门几个同事去年团建时的合照。

那时候大家还都笑得很真,在海边的民宿里喝酒玩游戏,折腾到凌晨两点。照片里,

李萌站在周斌旁边,比着剪刀手,笑得一脸灿烂。林晓薇把相框正面朝下放进箱子。

再然后是她的水杯。一个白色的陶瓷杯,上面印着一行字:不想加班。

是前年生日时朋友送的,她一直用来喝水,每天捧在手里,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自嘲。

水杯也放进去。桌上那台公司配的笔记本电脑是不能带走的,她打开电脑,开始清个人文件。

微信聊天记录、浏览器收藏夹、几个私人文档。一边清,

一边觉得这个过程挺像在给自己办身后事。删掉的是活过的证据,

留下的是一堆没有意义的数字垃圾。正清着,旁边工位的椅子响了。是徐磊。

徐磊是部门的设计,比她早来半年,是那种典型的老实人,技术不错,脾气好,

从不跟人争什么。唯一的缺点是不善言辞,开会时永远缩在角落,

团建时永远是最早走的那个。周斌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觉得他没有“冲劲”,

但活还是要他干,毕竟设计水平在那儿摆着。“晓薇姐,你真要走啊?”徐磊压低声音问,

眼睛往周斌的办公室方向瞄了一眼。林晓薇点点头。“那……那我也想走。

”徐磊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蚊子哼。林晓薇愣了一下,

看着徐磊那张布满胡茬、永远带着点疲惫的脸。三十三岁的人了,看着像四十。

这两年公司效益不好,设计组从五个人裁到两个,剩下徐磊和一个兼职的外包。

徐磊一个人扛着三个人的活儿,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周末经常还要在家赶图。

林晓薇好几次晚上十点多走的时候,都看到设计部的灯还亮着,徐磊戴着耳机,

对着屏幕上的PS图层发呆。“走哪儿去?”林晓薇问。“不知道,就是……不想待了。

”徐磊挠挠头,笑得有点苦,“你知道上个月,那个万达的项目,我连着熬了十二天,

天天凌晨三点以后睡。结果周总说什么?说设计不行,让我返工。行,返工。最后上线那版,

其实跟我第一版一模一样。他就那么折腾我。”林晓薇没说话。“还有年终奖,

”徐磊的声音更低了,“你知道我多少吗?四千五。四千五,比我前年的还少。

前年我还拿了一万二呢。我问周总为什么,他说今年公司效益不好,大家共度时艰。

可我怎么听说,他自己拿了八万多?”林晓薇还是没说话。“算了算了,不说了。

”徐磊摆摆手,“你走了也好,解脱了。我……我再看看。

”林晓薇看着徐磊缩回自己工位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同情,

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的疲惫——为别人感到的疲惫。她继续清电脑。

屏幕右下角的微信图标忽然闪了起来,是李萌发来的消息。“晓薇姐,听说你要辞职了?

真的假的?”林晓薇没有回复。又一条:“哎呀,好舍不得你呀,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好多东西都要跟你学呢。”林晓薇还是没有回复。第三条:“晓薇姐,

周总让你走之前把手头的项目交接一下,特别是那个华熙的案子,

他让我今天下班前把资料都收齐。你能发我一下吗?”林晓薇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华熙的案子。那是她今年做的最大一个项目,从三月跟到现在,光方案就改了二十七版。

客户那边的负责人是个事无巨细都要过问的中年女人,脾气大,要求多,

林晓薇跟她磨了八个多月,终于在上周签了合同,总金额三百二十万。

这个项目签下来的时候,周斌在公司群里发了好几个大拇指,说“晓薇辛苦了,

大家要向晓薇学习”。现在她人还没走,项目就要交出去了。交给谁?交给李萌?

那个连方案框架都捋不明白的李萌?林晓薇打了一行字:“资料都在公共盘,项目文件夹里。

”然后删了。又打了一行:“等我收拾完发你。”又删了。最后她什么都没打,

直接把微信窗口关了。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周斌。林晓薇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接起来。

“小林,来我办公室一趟。”周斌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不冷不热,

带着点领导的威严和领导的客气。“好。”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往周斌的办公室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她看到茶水间的门开着,里面站着两个实习生,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

看到她经过,两人立刻闭嘴,装作在研究咖啡机的用法。林晓薇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周斌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不大,但有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此刻窗外灰蒙蒙的,雨还在下,远处的高楼隐在雨雾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巨兽。

林晓薇敲了敲门。“进来。”她推门进去。周斌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什么文件。

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老婆孩子的合影。

他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看起来很贵的表。“坐。

”周斌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晓薇坐下。周斌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那种目光她太熟悉了——评估、判断、权衡,

像在打量一件即将退换的商品。“听说你把辞职信交了。”周斌开口,语气平淡。“嗯。

”“怎么回事?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周斌的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

好像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晓薇看着他,没说话。周斌等了几秒,见她不开口,

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他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换了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晓薇,我知道你对今年的年终奖有想法。

我也知道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付出了很多,成绩大家也都看得到。但是——”他顿了顿,

“公司的分配制度你也知道,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奖金包就那么大,总要有人牺牲一点。

你是老员工了,觉悟应该比新来的高一些。今年委屈一下,明年我肯定给你补上。

”林晓薇还是没说话。周斌的眼神闪了闪,继续说:“而且你也知道,

现在外面经济形势不好,找工作不容易。你这个年纪,出去重新开始,有优势也有劣势。

优势是经验丰富,劣势是……怎么说呢,很多公司现在喜欢用年轻人,有冲劲,成本也低。

你考虑过这些没有?”林晓薇终于开口了:“考虑过。”“那你还走?”“走。

”周斌的脸色僵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林晓薇会这么干脆。“你……”他顿了顿,

换了一种略带警告的语气,“晓薇,你这个态度,对谁都没好处。你要走,我不拦你,

但是离职流程还是要走完的。交接要做好,不能耽误项目。还有竞业协议,

你入职的时候签过的,这个不用我提醒你吧?”林晓薇忽然笑了。那种笑让周斌愣了一下。

“周总,”林晓薇站起来,“竞业协议的事情,我会跟人事和法务对接。交接的事,

我会写一个交接清单,发到公共盘。华熙那个项目,所有的资料都在里面,谁接都能看明白。

”她说完,转身就走。“林晓薇!”周斌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带着点恼怒。林晓薇没回头。

她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工位。徐磊正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晓薇姐,”徐磊的声音有点发抖,“这个给你。”林晓薇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张手写的贺卡,还有一张照片——是那年团建时拍的,她和徐磊,

还有另外几个已经离职的同事,在海边站成一排,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谢谢你这些年帮我那么多,”徐磊低着头,不敢看她,“我嘴笨,不会说什么,

就是……就是希望你以后好好的。”林晓薇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窗外,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里透出一缕淡淡的阳光,落在窗台上,

落在那只咧嘴笑的猫的纸箱上。她把照片小心地放进包里,

然后把那个装满杂物的纸箱搬起来。箱子有点沉,她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整个部门都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低头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没人抬头看她。只有徐磊站在工位旁边,对着她的方向,

微微点了点头。林晓薇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听到手机响了。是短信提示音。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您的账户于10月18日收到转账37,500.00元,

备注:10月薪资结算。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回口袋。电梯一路向下,

数字从18变成1。门开了。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在等电梯,有人在刷卡进门,

有人捧着咖啡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问她抱着箱子去哪里。林晓薇穿过大厅,

走向旋转门。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清冷。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正在散开,露出一小块蓝得发亮的天空。她抱着箱子往前走,

走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走过门口的保安亭,走过那个她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的公交站。

公交站牌下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裙,手里拿着一份早餐,

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招聘软件的界面,上面跳动着几条未读消息。

林晓薇从她身边走过。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林晓薇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一个便利店,门口摆着几张塑料凳子,坐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人,一人端着一份盒饭,

一边吃一边聊天。林晓薇走过去,在便利店门口停下来。她把纸箱放在地上,走进店里,

买了一瓶水。结账的时候,收银的小姑娘问她要袋子吗。她说不用。然后她走出店门,

站在路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水有点凉,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她站在那里,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和人,听着城市里永远不会停歇的嘈杂声。远处的红绿灯变了三次,

有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过斑马线,

有一只流浪狗在垃圾桶旁边翻找着什么。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水瓶扔进垃圾桶,抱起纸箱,

继续往前走。手机又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女士您好,

我是XX公司的HR,看到您的简历,想邀请您来面试一下我们品牌总监的岗位,

不知您是否方便?”林晓薇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刚刚变绿。她走过斑马线,走到对面的人行道上。

然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写字楼还在那里,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亮得有些刺眼。18层的窗户看不清楚,不知道周斌是不是还站在窗边,

不知道徐磊是不是已经开始赶下一个项目的图,不知道李萌有没有打开华熙的文件夹,

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27版方案发呆。她收回目光。然后她看到路边有一家咖啡馆,

门面不大,但门口摆着几盆开得很好的花。有两个人坐在门口的遮阳伞下喝咖啡,

一个年轻男人对着电脑敲键盘,一个中年女人捧着一本书在看。林晓薇抱着箱子走过去,

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空位子上坐下。她把纸箱放在脚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仰起头,

让阳光落在脸上。阳光很暖,透过眼皮,能看到一片暖暖的红。她闭着眼睛坐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旁边有人说话。“这里有人坐吗?”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旁边,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对她笑。“没有。”她说。男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把咖啡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电脑,继续敲键盘。林晓薇看了他一眼。

他的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一行一行地往上滚动。他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

手指飞快地敲着。林晓薇忽然想起刚入职那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的下午,也是对着屏幕,

也是这样皱着眉头,念念有词,觉得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的纸箱。

纸箱里,那张团建的照片露出一角。照片上的她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几年后的自己会坐在这里,抱着一个箱子,看着一群陌生人发呆。

她把照片往里塞了塞。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前同事。

“晓薇,听说你辞职了?恭喜恭喜!我现在的公司正好在招人,要不要来试试?

”林晓薇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什么公司?”然后删了。她又打:“谢谢,

我考虑一下。”然后还是删了。最后她什么都没打,把手机扣在桌上。阳光慢慢西斜,

从她脸上移到胸前,再移到脚边。咖啡馆门口的盆栽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偶尔有风吹过,叶子轻轻晃动。那个敲代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换成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拿着平板在画什么。她画画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

偶尔会停下来,歪着头端详一下屏幕,然后继续画。林晓薇看着她画了很久。天快黑的时候,

她站起来,抱起纸箱,往地铁站的方向走。晚高峰快到了,地铁站里人很多。

她抱着箱子刷卡进站,走到站台边等车。旁边站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背着书包,

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款游戏,一个小人跑来跑去,捡金币,打怪物。男生玩得很投入,

嘴里偶尔会嘟囔几句。车来了。林晓薇抱着箱子挤上车,找到一个角落站好。车厢里很挤,

人贴着人,空气有点闷。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刷短视频,有人靠着扶手打瞌睡。

林晓薇抱着箱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看着隧道壁上每隔几米就闪过的一盏灯。

那些灯一闪一闪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到站的时候,她抱着箱子挤出车厢,走上楼梯,

走出地铁站。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投下一圈一圈的昏黄的光。她抱着箱子往家走,

走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走过那家她经常去买早餐的包子铺,

走过楼下那棵长得歪歪扭扭的梧桐树。电梯上到17层,她拿出钥匙开门,把纸箱放在玄关,

换鞋,开灯。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地响。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夜晚到处都是灯光,有的亮,有的暗,

有的远远的,有的近近的。那些灯光下面,有无数和她一样的人,刚刚下班,刚刚回家,

刚刚开始属于自己的夜晚。她看着那些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她接起来。“喂,妈。”“晓薇啊,下班了没?吃晚饭了没?

”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唠叨,带着点关心。“下班了,还没吃。

”“怎么又不按时吃饭?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胃不好要按时吃饭,你怎么就是不听?

”妈妈的语气急了。“正准备吃呢,刚到家。”林晓薇说。“那就好,那就好。

”妈妈的声音缓和下来,“对了,你爸让我问你,今年过年能早点回来不?他想你了。

”林晓薇看着窗外的灯光,沉默了几秒。“能。”她说,“今年能早点回去。”“那就好!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对了,你那边工作怎么样?忙不忙?累不累?

”林晓薇又沉默了几秒。“不忙。”她说,“挺好的。”“那就好,那就好。”妈妈说,

“那你赶紧吃饭吧,别饿着。我也去准备晚饭了。你爸今天买了条鱼,说要红烧,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好。”“嗯,去吧。”林晓薇说。“行,那我挂了。你照顾好自己啊,

别老熬夜,别老吃外卖……”“知道了,妈。”电话挂了。林晓薇把手机放下,

继续看着窗外的灯光。她看到远处有一栋楼,楼里有几扇窗户亮着灯。有一个窗户里,

有人在做饭,能看到人影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有一个窗户里,有人在看电视,

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有一个窗户里,有人站在阳台上,和她一样,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走到玄关,把那个纸箱搬起来,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她打开箱子,把那本《文案训练手册》拿出来,放到书架上。

把那个装满名片的铁盒子拿出来,放到抽屉里。把那个印着“不想加班”的杯子拿出来,

放到厨房的碗柜里。把那张团建的照片拿出来,看了几秒,然后夹进一本很少翻开的书里。

最后,箱子里只剩下一堆没用的东西。过期的润喉糖,用完的笔芯,皱巴巴的便利贴,

还有几张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超市小票。她把它们倒进垃圾桶。箱子空了。

她把那只咧嘴笑的猫的纸箱叠好,塞进杂物间的角落。然后她去厨房,打开冰箱,

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有几个鸡蛋,一把蔫了的青菜,半瓶老干妈,还有一盒过期的牛奶。

她拿出鸡蛋和青菜,开火,煮了一碗面。面煮好的时候,她端着碗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随便找了个节目。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几个明星在台上又唱又跳,观众在下面鼓掌尖叫。

她一边吃面,一边看。吃完面,她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二十七岁?二十八岁?

她忽然有点记不清自己到底多大了。算了算,应该是三十一。三十一岁,单身,刚辞职,

抱着一个纸箱从公司走出来,不知道明天要去哪里。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镜子里的人也对着她笑了笑。洗漱完,她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

朋友圈里有人在晒加班,配文是“又是一个不眠夜,加油打工人”。有人在晒旅游,

九宫格的照片里全是风景和美食。有人在晒娃,小朋友对着镜头笑,露出几颗小小的牙齿。

她把手机放下,关灯,闭上眼睛。黑暗中,她听到窗外的城市还在响。汽车的喇叭声,

远处工地的机器声,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她听着那些声音,慢慢睡着了。第二天早上,

她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那道阳光,看了很久。然后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客厅的钟。九点半。平时这个时间,她已经在工位上对着电脑,

一边啃包子一边回邮件了。今天不用。她笑了笑,打开门,走进电梯。出了小区,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平时都是往左拐,去地铁站。今天她犹豫了一下,往右拐了。

右边是一条小路,平时很少走。路两旁种着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落了一地。

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地响。她沿着小路一直走,走到一个小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拳,有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在散步,

有一只黄狗在草地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她在一条长椅上坐下,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毕业那会儿,她也经常在这样的上午,

坐在公园里发呆。那时候她刚来这座城市,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每天投简历,等面试,

剩下的大把时间就用来在公园里坐着,看天,看树,看人。那时候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但也不怎么担心。反正还年轻,反正有的是时间,反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后来呢?

后来她找到了工作,开始上班,开始加班,开始攒钱,开始焦虑,开始失眠,

开始在凌晨三点还盯着天花板想明天要交的方案。

她忘了上一次在公园里坐着发呆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好几年了。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让阳光落在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姐姐,你在晒太阳吗?

”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站在旁边,歪着头看她。

小女孩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外套,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又大又圆。“是啊。”林晓薇说。

“我也喜欢晒太阳,”小女孩说,“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像妈妈抱着我。”林晓薇笑了。

“你妈妈呢?”她问。小女孩往远处指了指。一个年轻女人正蹲在不远处,

给另一个更小的孩子系鞋带。“妈妈在那里。”小女孩说。“快去吧,别让你妈妈担心。

”林晓薇说。小女孩点点头,跑开了。林晓薇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个年轻女人抱起小女孩,

亲了亲她的脸,然后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远。阳光还是那样暖。她靠在椅背上,继续晒太阳。

那个上午,她在公园里坐了很久。后来她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

路过那家包子铺的时候,她买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包子还是那个味道,肉馅,

带着点葱花的香。她吃完包子,回到家,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几封新邮件。

一封是公司的离职确认函,需要她签字确认。一封是社保转移的提醒。

还有一封是一个猎头发来的职位推荐,标题写着“急聘!知名互联网公司品牌总监,

薪资open”。她一封一封地看完,然后把前两封处理了,第三封留着,没回。下午,

她开始收拾屋子。住了好几年的房子,平时没觉得有什么,一收拾才发现东西真多。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31431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