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节用完早餐便上楼换衣服,等他下楼时,纪思雨正好也往楼上走。
两人在楼梯转角迎面遇上。
他已换了一身浅蓝色毛衣,内搭白衬衫,下身是浅褐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清朗舒展。
新婚夫妻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什么?
纪思雨想了想,挑了个不会出错的话:
“去上班了?”
“嗯。”
“那......路上小心?”
“好。”
宋知节坐上了车,像往常一样打开平板打算看看病历资料。
但是不知道为何,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刚刚的画面。
纪思雨穿着一身鹅黄色的休闲服,倚在门边,一双杏眼亮盈盈的,笑时梨涡浅浅陷在颊边。
那笑容清澈甜软,像极了相亲那天她向他伸出手的模样:“你好,我是纪思雨。”
但是,他的小妻子现在似乎有点怕他。
想起昨夜她在他靠近时轻轻一颤的模样,宋知节无声地叹了口气。
是自己......太严肃了么?
车在医院门口缓缓停下。
下车前,宋知节忽然开口:“李叔,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李叔在宋家也干了很多年了,算是看着宋知节长大的。
他们的这位少爷,从小就知书达礼,稳重自持,除了话比较少以外,怎么都跟吓人扯不上边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宋知节自己却似乎也觉得这问题有些突兀,便转了话头。
他递给李叔一张手写的方子:“李叔,麻烦您去一趟‘承安堂’,抓好的药交给苏姨,她那边我也交代过了。”
“好的,少爷。”
纪思雨在房间里刷了会儿手机,打了两局游戏,顺手又在橙色软件上下单了两套练功服,临近中午才慢悠悠下了楼。
刚到客厅,便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她探身往厨房瞧去,苏姨正在里面忙活。
“夫人,午饭快好了,您去外面等吧,厨房油烟重。”
“没事,”纪思雨走近两步,目光落在灶台上一个噗噗冒气的瓦罐上,“苏姨,这是在煮什么?”
“哦,这是少爷特地吩咐的,说您最近身子需要调理,让我每天给您熬中药。”
纪思雨这才想起昨晚他把脉后确实提过抓药的事,只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扫了眼旁边的料理台,上面堆满了一堆装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如果她没猜错,这些怕都是给她的。
苏姨手上不停,还抽空替自家少爷说好话:“夫人您别看少爷平时话不多,其实可会体贴人了。”
纪思雨点点头,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苏姨,我饿了。”
“哎呀,马上就好!我把菜端出去就行。”
“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您坐着就好。”
“没事,顺手的事儿。”
纪思雨下午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她站在御景湾C栋6B门前,掏出钥匙,深吸一口气,插进锁孔,转动。
推门进去,环视一周。
情况竟然比她预想中好一些,至少吃过的外卖还知道打包好放在门口。
她绕过地上散落的抱枕、文件和杂物,目标明确地冲向其中一个房间。
拧门、掀被,一气呵成。
“李初夏!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等李初夏完成“开机”、洗漱完毕,两人坐在粥底火锅店里开始点单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你再这么熬下去,我真怕下次回来要给你收尸了。”
“昨天是截稿日嘛......我保证,明天开始一定恢复正常作息!早睡早起,身体倍儿棒!”
“明天?”
“不不,今晚!今晚九点准时上床!”
“信你我还不如信元宝能减肥成功。”
元宝是李初夏跟纪思雨当初一起收养的流浪橘猫,今年成功突破十三斤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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