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
王翠花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一把拉住警察的袖子。
“警察同志，你给评评理。”
“这小子在外面找小三，回来就打我女婿。”
“我们这是正当防卫啊。”
警察看了看我脸上的伤，又看了看捂着腿哀嚎的李猛。
陈娇娇也走上前，红着眼眶作伪证。
“警察同志，他有狂躁症，经常家暴我。”
警察皱起眉头。
“家庭纠纷，都去医院包扎一下，然后来所里调解！”
在派出所里。
王翠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她一口咬定是我先动手拿玻璃扎人。
陈娇娇也作证，说我忤逆长辈，想谋杀亲属。
警察看在未婚夫妻的份上，只能和稀泥。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房产纠纷你们自己去法院起诉，别动手打人。”
调解结束后。
走出派出所大门。
李猛一瘸一拐地停下脚步。
凑到我的耳边。
“林渊，你斗不过我的。”
“那套房子，明天我就带人去换锁。”
“你敢拦，我就让你去地下陪你那个死鬼老妈。”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
冷冷地看着他。
“李猛，你晚上睡觉，不怕我妈来找你吗？”
李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大概是心虚了。
眼神闪躲，随即又恶狠狠地瞪着我。
“少拿死人吓唬我！老子不吃这一套！”
夜深了。
我独自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
四周一片死寂。
我蹲下身，一点点捡起地上被踩碎的相框。
相框里是我妈的遗照。
指甲缝里塞满了玻璃渣和干涸的血迹。
当年，我妈突发心梗死在家里。
那天晚上，陈娇娇和李猛就在这套房子里。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我妈已经凉透了。
法医鉴定是意外。
但我知道不是。
这套房子里，藏着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绝不能让他们霸占这里。
2
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熏醒。
推开大门。
几只绿头苍蝇迎面扑来。
防盗门上、楼道的墙壁上，被人泼满了猩红色的油漆和恶臭的粪水。
顺着墙壁吧嗒吧嗒往下滴。
门把手上还挂着几只死老鼠。
李猛带着几个染着黄毛的社会青年，蹲在楼道口抽烟。
看到我出来，李猛夸张地捂住鼻子。
“哟，林渊，昨晚睡得香不香啊？”
“这味道，是不是比你妈身上的老人味还好闻？”
黄毛们发出一阵哄笑。
我转身回屋想洗把脸。
拧开水龙头，一滴水也没有。
按下电灯开关，屋里也是一片昏暗。
断水断电。
陈娇娇买通了物业。
他们这是要绝了我的活路。
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了陈娇娇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暴露的瑜伽服，贴在李猛的胸肌上。
配文：“总算摆脱了那个自私的下头男，迎接新生活。”
底下全是王翠花那些亲戚的点赞和辱骂我的评论。
我没有理会。
走到厨房，用仅剩的半瓶矿泉水洗掉脸上的血污。
回到卧室。
我强忍着肋骨的剧痛，拖出床底下的一个带密码的黑色铁盒。
这是我妈出事后，我在她床垫缝隙里找到的遗物。
铁盒里放着一支极其老旧的录音笔。
我妈是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
自从她心脏不好之后，她就有随身携带录音笔记录病情的习惯。
她出事前几天，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儿子，妈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天大的事。”
“娇娇他们……他们不是人。”
当时我正在公司开高管会议，周围太吵，没听清她后面的话。
我让她等我下班再打过来。
结果，那天晚上，医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妈在家里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亡。
我把这支进过水、外壳变形的录音笔小心翼翼地用塑料袋包好。
揣进怀里。
走出小区，坐上了去电脑城的出租车。
在电脑城最深处，我找了一家偏僻的数据恢复店。
老板是个戴着厚重眼镜的胖子。
他看了看录音笔，直摇头。
“主板烧了，存储芯片也受损，修起来难度极大。”
我直接掏出五万块钱现金，拍在柜台上。
“钱不是问题。”
“我只要里面的数据。”
老板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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