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 细腰勒仇、世子宠入骨苏皎皎苏皎皎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细腰勒仇、世子宠入骨(苏皎皎苏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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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细腰勒仇、世子宠入骨》“鸿野拾光”的作品之一,苏皎皎苏皎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主要角色是苏皎皎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白月光,爽文,古代小说《细腰勒仇、世子宠入骨》,由网络红人“鸿野拾光”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51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23:40:0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细腰勒仇、世子宠入骨
主角:苏皎皎 更新:2026-02-27 10: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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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甜汤碎,前尘醒“咳……咳咳!”苏皎皎猛地睁开眼,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还堵在喉头。她急促地喘息着,
眼前是熟悉的藕荷色帐顶,帐角绣着几枝半新不旧的缠枝莲。不是阴冷的地府,
也不是虚无的黑暗。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细瘦的手腕传来真实的酸痛感。窗外天光微亮,
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空气里有清晨特有的微凉,
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这味道她到死都忘不了。苏皎皎低下头,
看着自己身上半旧的寝衣,布料下的身体瘦得惊人,尤其是那截腰,
细得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掉。她抬起左手,手腕内侧,一粒小小的朱砂痣鲜红如血。
真的回来了。回到她被那碗“滋补甜汤”彻底掏空身子,咳血而亡的三天前。“小姐,
您醒了?”帐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探进头,圆眼睛带着担忧,
“您昨晚又咳了半宿,天快亮才睡踏实些。夫人那边……赵嬷嬷刚才来传话,
说夫人亲自炖了冰糖雪梨燕窝,过会儿就给您送来。”沈桃。是沈桃。
苏皎皎看着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前世这丫头在她死后没多久,
就被随便配了个庄子上的瘸腿管事,不到一年就病死了。死的时候,
手里还攥着从她旧衣上剪下来的一小块料子。“现在什么时辰?”苏皎皎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卯时三刻了。”沈桃忙道,手脚麻利地过来扶她起身,
“奴婢先伺候您洗漱吧?夫人说了,这汤得趁热喝才润肺。”润肺?苏皎皎心里冷笑。
那汤里加的“好东西”,润的不是肺,是催命的符。她没说话,
任由沈桃帮她换上件月白色的素面襦裙,腰肢被腰带一勒,更显得不盈一握,脆弱得惊人。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瓷白的皮肤下透着青灰,嘴唇没什么血色,只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像是两口结了冰的深井。前世她就是顶着这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对那碗汤来者不拒,
直到喝干最后一滴毒汁。门外传来环佩轻响,还有女子温柔含笑的嗓音:“皎皎可起了?
母亲给你送汤来了。”林氏穿着一身秋香色杭绸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意,亲自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个甜白瓷的炖盅,盖子掩着,丝丝热气混着甜香飘出来。她身后跟着苏婉儿。
十六岁的少女穿着桃红洒金裙,鬓边簪着朵新鲜的芍药,娇艳明媚。
她瞥了一眼苏皎皎那身寡淡的衣裳和瘦削的身形,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轻蔑,
随即又换上甜甜的笑:“姐姐今日气色看着好些了,母亲天不亮就守着炉子炖这燕窝,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多么慈爱的继母,多么友爱的妹妹。苏皎皎看着那炖盅,
胃里一阵翻腾。她慢慢站起身,细腰随着动作折出惊心的弧度,仿佛随时会折断。
“有劳母亲费心。”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病弱的微颤。林氏笑容更深,亲手揭开炖盅的盖子。
澄澈的汤水里沉着晶莹的燕窝和雪梨块,冰糖的甜香扑面而来。“快尝尝,
炖足了两个时辰呢。”苏皎皎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炖盅边缘时,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收回手,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
撞在身后的梳妆台上。台面上一个盛着清水的小瓷碗被碰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水花四溅。“皎皎?”林氏皱眉。“我……我做了个梦……”苏皎皎抬起头,
眼眶里迅速积起水汽,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意,“梦见……梦见我喝了这汤,
然后……然后就开始吐血,好多好多血……最后……最后……”她像是说不下去,
身体抖得如风中落叶,细腰仿佛承受不住这剧烈的颤抖,弯折出脆弱的弧度。
沈桃吓得赶紧扶住她。苏婉儿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不过是个噩梦罢了,
姐姐也太胆小了。母亲辛苦炖的汤……”“不!”苏皎皎忽然尖声打断她,
那声音刺耳又突兀,把屋里几人都惊了一下。她死死盯着那盅汤,
眼神里是全然的恐惧和抗拒,“我不喝!我不喝这汤!喝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林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盯着苏皎皎,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惊疑。
这个继女向来温顺怯懦,给什么吃什么,从不敢大声说话,更别说这样当众失态地抗拒。
“皎皎,你胡说什么?”林氏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过是梦魇着了,说什么死啊活的,
不吉利。这汤是给你补身子的良药,怎会害你?”“我不喝!
”苏皎皎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挥动手臂,
指尖“不小心”扫过托盘边缘——那盅精心炖煮了两个时辰的冰糖雪梨燕窝,
连同红漆托盘一起,从林氏手中翻落,结结实实摔在了青砖地上。“啪嚓!
”甜白瓷炖盅四分五裂,粘稠的汤水泼洒开来,溅湿了林氏精致的裙摆和苏婉儿的绣花鞋面。
燕窝和雪梨块狼藉一地,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死寂。
林氏看着自己裙摆上的污渍,又看看地上狼藉的碎片,脸色青白交加。
苏婉儿更是尖叫起来:“我的新鞋!苏皎皎你疯了吗?!”沈桃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苏皎皎却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梳妆台边,捂着心口急促喘息,
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看起来可怜又狼狈。只有低垂的眼睫下,那双黑沉的眼眸里,
一丝冰冷的火焰悄无声息地燃起,又迅速湮灭在氤氲的水汽之后。她抬起泪眼,
看向脸色难看的林氏,声音细弱却清晰:“母亲……对不起,
皎皎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个梦太可怕了……这汤……这汤我实在喝不下去……求母亲,
别再让我喝这些甜汤了,好不好?”林氏胸口起伏了几下,盯着苏皎皎看了许久,
才慢慢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罢了……既然你心里忌讳,那便不喝吧。好好休息,
母亲改日再来看你。”她说完,不再看地上的狼藉,转身就走。苏婉儿狠狠瞪了苏皎皎一眼,
跺跺脚追了出去。房门被带上,屋里只剩下苏皎皎和跪在地上的沈桃。苏皎皎慢慢止住颤抖,
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她走到那摊甜汤前,蹲下身,伸出指尖,
轻轻沾了一点尚未完全冷却的汤汁,放在鼻尖嗅了嗅。还是那股熟悉的、甜得发腻的味道。
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古怪气味。她松开手,任由指尖的汤汁滴落,
在裙摆上晕开一点深色的湿痕。“沈桃,”她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疲惫,“起来,把地上收拾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沈桃惶惑地抬起头,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脸上还挂着泪痕,
眼神却平静得让她心里莫名发慌。“是……是。”她慌忙爬起来,去找扫帚和抹布。
苏皎皎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瘦弱苍白的影子。镜中人也在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彻底死去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灰烬里,挣扎着探出了一星冰冷而尖锐的芽。
她抬起手,细细的手指抚过自己那截细得惊人的腰肢。冰凉的指尖隔着衣料,
能感受到底下嶙峋的骨骼和微弱的体温。良久,她对着镜中的自己,
极轻地、一字一句地低语:“这一世,我的命,甜不甜,由我自己说了算。
”第2章 宫宴舞,惊鸿瞥沈桃收拾完地上的碎瓷和甜汤痕迹,又打了水来,
仔仔细细将地面擦了三遍,直到半点甜腻气味都闻不到了,才直起腰,额上已沁出细汗。
她偷偷觑了一眼立在镜前的小姐,那背影挺直单薄,却莫名让她不敢出声打扰。
苏皎皎终于转过身,脸上已不见泪痕,瓷白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冷淡的光泽。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她问,声音平静无波。“回小姐,三月十七。”沈桃忙答,
又补充道,“再过五日,便是宫里春日宴的日子了。夫人前几日还提过,
要带您和二小姐一同赴宴呢。”春日宴。苏皎皎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是了,
前世便是这场宫宴后不久,她的身体急转直下,最终咯血而亡。
林氏大约是想让她在宴会上“体面”地病发,既全了苏家嫡女出席的规矩,
又能顺理成章让她病重不起,最终无声无息地消失。这一世,这场宴,
倒成了她亮相的第一个台子。“替我梳洗吧。”苏皎皎走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映出她清冷的眉眼,“衣裳……拣那件雨过天青的素锦裙,不必熏香。头发挽简单些,
用那支素银簪子即可。”沈桃应了声,手脚麻利地伺候起来,心里却有些纳闷。
小姐往常虽也不爱艳丽,可赴宴总要按夫人的意思打扮得鲜亮些,今日怎么……“沈桃,
”苏皎皎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从今日起,我每日的饮食,你亲自去小厨房盯着,
但凡经了旁人手的,一律寻由头撤了。若有人问,便说我脾胃弱,医嘱需清淡。
”沈桃手一顿,想起方才打翻的甜汤,心头突突跳起来。“小姐,您是怀疑……”“多看,
多听,少说。”苏皎皎从镜中看她,黑沉的眼眸里没有多余情绪,“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
在这院子里,我只信你一个。你肯不肯跟我?”小丫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圆眼睛里涌上急切的光:“奴婢的命是小姐给的,从前小姐待奴婢好,奴婢都记着!
奴婢……奴婢笨,但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拼死也会做好!”苏皎皎静静看了她片刻,
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转瞬即逝。“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重。
接下来的几日,苏府后宅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林氏又遣人送过两次补品,
都被苏皎皎以“梦魇未愈,见了甜腻便心慌”为由婉拒。送东西的婆子回去禀报,
说大小姐气色瞧着倒比前些日子好些了,眼神也清亮不少。林氏坐在窗下绣着帕子,
针尖几次险些戳到手指,最终只淡淡道:“随她吧,孩子大了,总有任性的时候。
”苏婉儿却忍不下这口气。几次去苏皎皎院里,不是被沈桃挡在门外说“小姐歇下了”,
便是见着苏皎皎一副弱不禁风、多说两句就要咳嗽的样子,偏偏那腰肢束得细细的,
衬得苍白脸孔有种惊心的易碎之美,让她看了心头莫名堵得慌。转眼便到了宫宴当日。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宫门。苏皎皎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抚过袖中藏着的一枚玉佩。
那是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羊脂白玉雕成合欢花的模样,触手温润。前世,
这玉佩在宫宴上被苏婉儿“失手”碰落摔碎,她哭求父亲主持公道,
却只得来一句“姊妹间的小事,何必闹大”。这一世,谁也别想再碰它分毫。
宫宴设在御花园东侧的撷芳殿,殿外春花烂漫,殿内衣香鬓影。苏皎皎跟在林氏身后,
垂眸敛袖,姿态恭顺,一身雨过天青的素锦裙在姹紫嫣红中反倒格外显眼,
尤其是那截被同色腰带勒出的纤腰,行走间若柳扶风,引得不少目光悄悄追随。
苏婉儿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艳,桃红洒金裙衬得她面若芙蓉,一路昂着头,
享受那些或欣赏或艳羡的注视。瞥见苏皎皎那身寡淡衣裳,她嘴角撇了撇,
低声道:“姐姐今日这身,倒像是来吊唁的。”苏皎皎恍若未闻,只安静落座。酒过三巡,
席间气氛渐热。不知是谁起了头,说起今年春色好,合该有些助兴的节目。
几位贵女已先后展示了琴艺或画工,赢得阵阵称赞。苏婉儿按捺不住,
起身盈盈一拜:“臣女不才,愿献舞一曲,为陛下、娘娘助兴。
”她舞的是时下流行的《桃夭》,身段柔软,舞姿曼妙,确如枝头绽放的桃花,赢得满堂彩。
舞毕,她脸颊微红,目光扫过席间,忽然转向苏皎皎,声音甜脆:“姐姐自幼习舞,
腰肢又这般纤细,定比妹妹跳得好。今日难得盛宴,姐姐何不也献艺一曲,让诸位贵人品鉴?
”话音落下,席间一静。谁不知苏家嫡女性子怯懦,体弱多病,从未在公开场合展示过才艺?
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林氏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圆场,却见苏皎皎缓缓站了起来。她走到殿中,
朝上首行礼,声音清凌凌的,像玉石相击:“臣女献丑了。只是《桃夭》之舞,
妹妹已臻化境,臣女不敢班门弄斧。恰闻近日读《楚辞》,心有所感,
便自编了一曲《湘君》,请陛下、娘娘指正。”说罢,她微微闭目,再睁开时,
周身气息已变。没有乐师伴奏,她以袖为引,以腰为轴,缓缓起势。那腰肢柔韧得不可思议,
下腰、回旋、折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似柔却韧,似弱却坚。
广袖翻飞如云,裙摆绽开似水,而她便是那云水中央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没有桃花的娇艳,
却有一种清冷孤绝的风骨,仿佛月下幽兰,崖边瘦竹,于无声处,自有铮铮之音。一舞毕,
满殿寂然。旋即,赞叹声四起。苏婉儿脸色白了又红,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青。她强笑着,
又生一计:“姐姐舞姿果然不凡。只是光有舞,未免单调。听闻姐姐诗书亦佳,
不若以‘春’为题,赋诗一首,才算圆满?”这已是步步紧逼。苏皎皎额角渗出细汗,
气息微喘,方才一舞耗力不小。她抬眸,静静看了苏婉儿一眼,
那眼神让苏婉儿心头莫名一寒。“妹妹既如此有雅兴,姐姐便献丑了。”苏皎皎缓声道,
略一沉吟,开口念道,“东风未肯入闲门,细草侵阶自掩痕。莫道春深花事尽,
此身犹抱旧时恩。”诗句清丽,却暗含机锋。席间有文官捋须点头:“‘此身犹抱旧时恩’,
好句,有情有义。”苏婉儿脸上挂不住,忽然瞥见苏皎皎腰间露出一角的玉佩,计上心来。
她起身假作斟酒,脚步一踉跄,直直朝苏皎皎撞去,手却悄悄探向那枚玉佩——电光石火间,
苏皎皎仿佛早有预料,腰肢极轻巧地一折,避开她的冲撞,
同时广袖似无意般拂过苏婉儿的手臂。苏婉儿只觉腕上一麻,整条手臂失了力气,
非但没碰到玉佩,自己反倒收势不及,惊呼一声,险些扑倒在地,发髻上的芍药都歪了半边,
狼狈不堪。苏皎皎已稳稳退开一步,袖中的玉佩安然无恙。她俯身去扶苏婉儿,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妹妹小心。”苏婉儿抬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黑沉沉的,平静无波,深处却像结着冰的寒潭,冷得让她打了个哆嗦。一场闹剧,
以苏婉儿当众失仪告终。林氏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强笑着打圆场。席间众人神色各异,
投向苏皎皎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与深思。苏皎皎敛袖退回座位,
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佩,心头一片冰冷的平静。这只是开始。她端起茶盏,
借饮茶之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席间。却在掠过殿角时,猛地顿住。那里坐着一人,
身着苍青色常服,姿态闲适,正静静望着她。一双凤眼深邃沉静,眸光落在她身上,
没有惊艳,没有审视,却有一种穿透性的锐利,
仿佛早已将方才那场暗潮汹涌的较量尽收眼底。四目相对,苏皎皎心头莫名一悸,
像精密运转的机括里,突然卡进了一粒计划外的沙。第3章 暗流涌,姑母察马车驶离宫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单调而沉闷。车厢内,林氏闭目养神,嘴角却抿得死紧。
苏婉儿挨着她坐,手里绞着帕子,眼眶还红着。“娘!”苏婉儿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开口,
“您瞧她那副得意样子!不过跳了支舞,念了句酸诗,那些人就看直了眼!
还有我的玉佩……”“闭嘴。”林氏眼皮未抬,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还嫌不够丢人?
”苏婉儿一噎,眼泪啪嗒掉下来:“明明是那小贱人使诈!她故意绊我……”“她使诈,
你便上钩?”林氏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女儿,“众目睽睽之下,去抢她颈间之物?婉儿,
你的脑子呢?”苏婉儿被训得缩了缩脖子,
不甘心地嘟囔:“那玉佩成色多好……凭什么她戴着?”林氏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今日宫宴,苏皎皎的表现完全出乎她意料。那支舞,那首诗,
还有最后扶起婉儿时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这丫头,什么时候变了?不,或许不是变了,
是藏得太深。林氏指尖掐进掌心。这些年那碗碗甜汤灌下去,原以为早已将人养废了,
没想到竟养出个会咬人的。“娘,您得想想法子。”苏婉儿扯着林氏的袖子,
“再让她这么出风头,以后这府里哪还有我的位置?外头人该怎么说?
”林氏拍了拍女儿的手,眼底寒光一闪:“急什么。今日她出了风头,未必是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失了生母庇佑的嫡女,腰杆挺得再直,根基也是虚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况且,女子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才艺。
”苏婉儿眼睛一亮:“娘的意思是……”林氏没有回答,只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府,西跨院。苏皎皎褪下宫宴那身素锦衣裙,
换上一件半旧的月白家常褙子。沈桃端来温水,她慢慢净了手,指尖在铜盆里浸得微微发红。
“小姐今日真厉害。”沈桃一边拧帕子,一边小声说,圆眼睛里闪着光,“二小姐那脸,
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苏皎皎接过帕子擦手,语气平淡:“不过是自保罢了。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瓷白清瘦的脸。目光落在左腕那粒朱砂痣上,
指尖轻轻抚过。重生并非幻觉,每一步都需踩实。“沈桃,”她忽然开口,
“我母亲留下的嫁妆单子,你可知放在何处?”沈桃一愣,
想了想道:“奴婢听赵嬷嬷提过一嘴,说夫人的嫁妆账目都由夫人……哦不,由林夫人管着,
锁在正院厢房的紫檀匣里。钥匙她贴身收着。”苏皎皎指尖在妆台上轻轻叩了叩。
前世她浑浑噩噩,从未想过这些。母亲去世时她还小,外祖家又远在江南,
那些嫁妆便顺理成章落入林氏手中。如今想来,这些年府中用度奢靡,林氏母女穿戴光鲜,
怕没少动母亲留下的东西。“小姐要查账?”沈桃有些不安,“这……怕是不容易。
”“不急。”苏皎皎对着镜子,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宫宴上她露了锋芒,林氏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就不是甜汤那种温吞手段了。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小丫鬟的通报声:“大小姐,姑太太回府了,夫人请您去前厅见礼。
”苏皎皎动作微顿。姑母苏月见,父亲唯一的胞妹,嫁入城东翰林张家。
这位姑母常年深居简出,但与娘家走动不算少。前世苏皎皎对她印象不深,
只记得是个穿戴素净、说话滴水不漏的妇人,看人时目光总带着审视。她忽然回府,是巧合,
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前厅里已飘着茶香。苏月见端坐在客位,
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杭绸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只簪一根素银簪子。她端着茶盏,
正与林氏说话,嘴角噙着标准的浅笑。苏皎皎迈进门时,苏月见的目光便落了过来。
那目光很轻,却像带着秤,从头到脚将她量了一遍,最后停在她腰间。“皎皎给姑母请安。
”苏皎皎敛衽行礼,姿态柔顺。“快起来。”苏月见放下茶盏,声音温和,“有些日子不见,
皎皎出落得越发好了。这腰身……”她顿了顿,笑道,“倒是随了你母亲,天生的好模样。
”林氏在一旁笑着接话:“可不是,皎皎如今大了,性子也静了些。”“静了好。
”苏月见示意苏皎皎坐下,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今日宫宴,皎皎献了支舞?
还得了太后娘娘一句夸赞?”消息传得真快。苏皎皎垂眸,轻声道:“不过是雕虫小技,
侥幸未出丑罢了。”“过谦了。”苏月见端起茶盏,用杯盖慢慢撇着浮沫,
“《湘君》可不是寻常曲子,能跳出意境,不容易。你那句诗……‘莫道春深花事尽,
此身犹抱旧时恩’,写得也好。”她抬起眼,
目光落在苏皎皎脸上:“只是这‘旧时恩’……指的是生母恩情?”厅内空气微微一凝。
林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茶盏掩饰。苏皎皎指尖蜷了蜷,抬起眼,迎上苏月见的目光,
声音依旧轻柔:“姑母明鉴。母亲生养之恩,皎皎不敢忘。”苏月见看了她片刻,
忽然笑了笑:“是个知恩的。你母亲若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她不再追问,
转而与林氏聊起家常,问了几句府中近况,又提了提张家几个孩子的学业。
苏皎皎安静地坐在下首,听着两人看似闲谈,实则句句机锋。苏月见面上一团和气,
话里却时不时探问府中用度、田庄收成。林氏应对得滴水不漏,但苏皎皎注意到,
当苏月问及城西那处陪嫁绸缎庄近年经营时,林氏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约莫一盏茶后,苏月见起身告辞。林氏携苏皎皎送至垂花门。苏月见踏上马车前,
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掠过林氏略显紧绷的脸,又落在苏皎皎身上。少女站在阶下,身姿纤细,
背脊却挺得笔直。暮春的风吹动她月白衣裙的裙角,那抹腰线在风里若隐若现,脆弱又柔韧。
苏月见收回视线,对林氏淡淡道:“嫂子,这家里的风水,似乎要动了。”林氏脸色一变。
马车辘辘驶远。苏皎皎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车影,袖中的手慢慢握紧。风水要动?
这位精明的姑母,怕是已嗅到了什么。而她临走前那一眼,与其说是警告林氏,
不如说……是在掂量自己这颗棋子,如今值多少分量。第4章 局中局,
爪牙断苏月见的马车刚消失在巷口,林氏脸上的笑意就彻底垮了下来。她转身往回走,
步子又急又重,裙摆扫过石阶,带起一阵冷风。苏婉儿追上去,声音里还带着不甘:“娘,
姑母那话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看上苏皎皎了?”“闭嘴!”林氏低喝一声,脚步不停,
“回屋再说。”正院里,赵嬷嬷早已屏退了丫鬟,自己垂手立在门边。见林氏进来,
她上前关了门,又去斟茶。林氏没接茶盏,径直在罗汉床上坐下,
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去查,”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狠劲,
“仔细查查西跨院那边,这几日到底有什么异常。那丫头身边都有谁进出,说了什么话,
一件也别漏。”赵嬷嬷眼皮都没抬:“是。”“还有,”林氏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宫宴上她那一舞,那首诗……绝不是她自己能想出来的。背后必定有人指点。去查查,
她最近接触过哪些外人,尤其是……男客。
”苏婉儿眼睛一亮:“娘是说……”“一个失了倚仗的孤女,忽然长了本事,还能因为什么?
”林氏冷笑,“多半是攀上了什么不三不四的‘高枝’,得了些甜头,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转向赵嬷嬷,“去安排。找个嘴巴严实、模样周正些的生面孔,后日夜里,
想法子‘送’进西跨院去。记着,要‘恰好’让人瞧见。
”赵嬷嬷干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那法令纹更深了些:“老奴明白。
”***消息是沈桃从洒扫婆子的闲谈里听来的。那婆子与赵嬷嬷带的一个小丫头是同乡,
小丫头被派去外院传话时漏了句“后日夜里当差仔细些”,婆子多问一句,
小丫头却死活不肯再说了。沈桃端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进屋时,
苏皎皎正对着窗外那株半谢的海棠出神。听完沈桃有些慌乱的禀报,苏皎皎捻起一块糕点,
指尖在细腻的糕体上轻轻按了按。“后日夜里……”她低声重复,
唇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母亲还真是心急。”“小姐,咱们怎么办?
”沈桃急得脸都白了,“要不要去告诉老爷?或者……或者咱们夜里把门栓死,谁也不让进?
”苏皎皎摇头:“防得住一次,防不住次次。她既出了招,咱们接着便是。
”她将糕点放回碟中,拍了拍指尖的碎屑,“小桃,你去办两件事。第一,
悄悄去门房找李叔——就是上回你替他婆娘递过药的那个——问他讨些东西。
”她低声吩咐几句,沈桃先是茫然,随即眼睛渐渐睁大,用力点头。“第二,
”苏皎皎走到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取出一个用旧帕子包裹的小布包,“明日一早,
你去趟城东张家,就说我感念姑母今日回府探望,特将母亲留下的一对珍珠耳珰奉上,
请姑母品鉴。记住,一定要当着张家下人的面说,是‘母亲留下的’。”沈桃接过那布包,
入手沉甸甸的,她小心收进怀里:“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好。”***后日傍晚,
天色阴沉,起了风。苏皎早早用了晚饭,吩咐沈桃烧水沐浴。氤氲的水汽里,她靠在桶沿,
闭着眼,听着窗外风声渐紧。亥时初,西跨院的门被轻轻叩响。沈桃去应门,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包东西,脸色有些发白:“小姐,李叔给的。
他说……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下作玩意儿,让您千万小心。”苏皎皎打开那布包,
里面是几样粗糙的银饰、一盒劣质胭脂,还有几封字迹歪扭、言语秽亵的短信。
她拿起一枚成色浑浊的银镯,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回去。“够了。”她将布包重新系好,
“你去歇着吧,今夜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小姐!”沈桃抓住她的袖子。
苏皎皎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平静:“信我。”子时过半,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西跨院低矮的墙头,落地时踩碎了一片枯叶。
那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男子,眉眼间有几分油滑,他猫着腰,
熟门熟路地朝亮着微弱灯光的厢房摸去。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门扉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怒的低喝:“什么人!”男子浑身一僵,
回头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嬷嬷提着灯笼站在不远处,灯笼的光映着她刻板的脸,正是赵嬷嬷。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好啊!竟敢夜闯小姐闺房!”赵嬷嬷声音陡然拔高,
“给我拿下!”两个婆子扑上去,那男子慌不择路,竟一头撞开厢房门冲了进去。
赵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得色,立刻扬声大喊:“快来人啊!有贼人进了大小姐屋子!
”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很快,各处灯火陆续亮起,脚步声纷至沓来。
最先赶到的是住在附近厢房的几个管事媳妇,接着是闻讯赶来的苏老爷,
竟还跟着披着外衫、面色沉静的苏月见——她今日午后便以“取落下的珠钗”为由回了苏府,
一直留到现在。西跨院厢房门大敞着,里面却并非众人预想的香艳场面。
只见那闯入的男子被反扭着胳膊按在地上,嘴里塞了破布,呜呜挣扎。
而苏皎皎穿戴整齐地站在屏风旁,脸色有些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地上,散落着一个敞开的布包,里面滚出几样银饰和胭脂盒,
还有几封信笺。赵嬷嬷上前一步,指着那布包厉声道:“老爷!姑奶奶!老奴今夜巡夜,
发现这贼人鬼鬼祟祟,一路跟来,竟见他潜入大小姐房中!这些……这些污秽之物,
定是他带来欲行不轨的!”苏老爷脸色铁青,看向地上的男子:“说!谁指使你来的?
”男子被掏出破布,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磕头:“小人冤枉!是、是有人给了小人银子,
让小人今夜子时来此,说、说只要进了这屋子,自有好处……别的、别的都不知道啊!
”“胡言乱语!”赵嬷嬷喝道,“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一直沉默的苏月见忽然开口:“且慢。”她走到那散落的布包前,弯腰拾起一枚银镯,
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又捡起一封信,展开扫了两眼。“这镯子,”她声音不高,
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我瞧着有些眼熟。像是……前年府里丫鬟们统一打的那批?
当时还是嫂子您经手采买的。”她目光转向赵嬷嬷,“赵嬷嬷,你手上戴的,是不是同一批?
”赵嬷嬷下意识缩了缩手,她左手腕上,赫然戴着一枚成色款式几乎一样的银镯。
苏月见又抖了抖那信纸:“这字迹虽拙劣,用的却是上好的松烟墨,寻常市井之徒可用不起。
而且……”她目光如针,落在信纸角落一个模糊的指印上,“这印子,沾了胭脂。
”旁边一个眼尖的媳妇忽然“咦”了一声:“那胭脂盒……不是前儿夫人赏给赵嬷嬷的吗?
嬷嬷还嫌颜色太艳,转手给了她侄女。”赵嬷嬷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苏皎皎此时松开剪刀,踉跄一步,声音带着颤,却清晰无比:“父亲,
姑母……今夜女儿原本早早歇下,是沈桃起夜时发现院墙下有异响,女儿心中害怕,
才起身拿了剪刀防备。谁知……谁知竟在窗下发现了这个布包。女儿正不知如何是好,
这贼人便闯了进来,紧接着赵嬷嬷便带人到了……”她抬起眼,泪水在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女儿不明白,若真是贼人欲行不轨,为何会先将这些赃物丢在窗下?
又为何赵嬷嬷来得这般‘及时’?这银镯、这胭脂、这墨迹……女儿久居深院,从何得来?
”话说到这份上,再蠢的人也明白了七八分。苏老爷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赵嬷嬷,
手指都在抖:“你……你这老货!竟敢勾结外男,栽赃主子!说!是谁指使你的!
”赵嬷嬷扑通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目光惶急地望向院门方向——那里,林氏正扶着丫鬟的手匆匆赶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怒与担忧。苏皎皎轻轻抚过腰间系着的素锦丝绦,
那柔韧的弧度在她指尖下微微凹陷。她转向林氏,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极淡、极柔顺的笑,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母亲,您这治下不严的戏码,演得可还尽兴?”第5章 月下影,
两世言赵嬷嬷被拖下去后,院里死寂了片刻。林氏脸色青白交错,胸口起伏得厉害,
苏皎皎那句轻飘飘的质问像根针,扎得她体面全无。苏老爷甩袖冷哼一声,
到底没当着苏月见的面再斥责什么,只丢下一句“好生整顿内宅”,便沉着脸走了。
苏月见临走前,又深深看了苏皎皎一眼,那目光复杂,似有考量,也似有未尽之言。
风波暂歇,西跨院重归寂静。沈桃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院里残留的凌乱痕迹,
苏皎皎却屏退了她,独自立在廊下。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给屋檐勾了道黯淡的金边。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丝绦,那柔韧的触感此刻竟有些硌手。林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赵嬷嬷折了,还有别的爪牙。母亲的嫁妆账目……得尽快想办法拿到。她正思量着,
忽然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异样——并非声响,而是空气中流动的气息有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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