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 陆铮悔断肠,沈璃已无心沈璃陆铮免费小说推荐_推荐完结小说陆铮悔断肠,沈璃已无心(沈璃陆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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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其他《陆铮悔断肠,沈璃已无心》,男女主角沈璃陆铮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木上绝绝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陆铮,沈璃,柳青青的其他,架空,追妻火葬场,青梅竹马小说《陆铮悔断肠,沈璃已无心》,由实力作家“木上绝绝子”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13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9:33:1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陆铮悔断肠,沈璃已无心
主角:沈璃,陆铮 更新:2026-02-24 21:4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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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北漠为质六年,我喝下绝子汤,只为保全陆铮在前线的名声。
陆铮曾抱着满身伤痕的我说:“待我平定天下,必十里红妆迎你。”他凯旋那天,
我满心欢喜的去城门口迎接,却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共乘一骑。女人怀里,是一对龙凤胎。
庆功宴上,将士们的恭维声让我很难受。“恭喜将军!这对孩子骨骼清奇,
生母还是神医谷传人,将来一定是文武双全!”“这才是将军的良配!那个亡国公主虽可怜,
但到底是在敌营待过的破鞋,身子早就不干净了,生出来的孩子怕也是个杂种……”“放肆!
再敢多说一句,军法处置!”陆铮拔剑怒喝,目光却下意识挡住了那女人和孩子的视线。
他维护了我的名声,也踩碎了我的尊严。陆铮的长剑还出着鞘,
刚才嚼舌根的副将吓的跪在地上发抖。“将军饶命!我喝多了,我该死!”陆铮收剑回鞘,
脸色阴沉的可怕。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来回打转。
我站在角落里,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旧衣,与这庆功宴格格不入。那是北漠特有的粗布,
磨的我皮肤生疼,却是我最好的衣服。陆铮身后的女人一身云锦流仙裙,皮肤很白,
她就是神医谷的传人柳青青。她怀里的两个孩子被刚才的剑气吓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铮,别吓着孩子。”柳青青柔声开口,声音很好听。她伸出一只手,
轻轻扯了扯陆铮的衣袖。陆铮浑身的怒气瞬间消散。他转过身,
动作熟练的从柳青青怀里接过哭的最凶的男孩,轻拍着后背。“是我不好,没收住脾气。
”他低头哄着孩子,眉眼间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柔。那一刻,我感觉浑身冰冷。
那个副将还在磕头求饶。陆铮头也没回,语气淡淡的说:“拖下去,领二十军棍。
”“谢将军!谢将军!”副将像是捡了条命,被侍卫拖走时经过我身边,
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他的眼神好像在告诉我,将军罚我不是因为你,
而是因为我吵到了小少爷。宴席重新热闹起来,但气氛很怪。没人敢再明着骂我,
但那些窃窃私语和嘲讽的眼神,让我浑身难受。“沈姑娘。”柳青青抱着另一个女孩,
慢慢走到我面前。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清澈的近乎无辜。“这一路风尘仆仆,
沈姑娘受苦了,阿铮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在北漠受了不少罪。”她说着,
从发髻上拔下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递到我面前。“这支步摇是阿铮送我的定情信物,
虽然俗气了些,但成色还不错,我看沈姑娘发间素净,这就当是我给沈姑娘的见面礼吧。
”周围的将士们发出一阵赞叹。“柳姑娘真是人美心善,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
”“是啊,不像某些人,丧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她似的。”我看着那支步摇,
红宝石在烛光下很亮,刺的我眼睛发酸。那是陆铮曾许诺给我的。他说过,等他打了胜仗,
要用最好的红宝石给我打一支步摇,以此为聘。如今,这承诺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头上,
又被她用施舍的口气给了我。“我不……”我刚要拒绝,陆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青青给你,你就拿着。”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单手抱着孩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在北漠那种地方待久了,身上也没什么像样的首饰,青青是一片好意,别不识抬举。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抬头看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到曾经的愧疚或爱意。没有。
只有嫌弃,和我不懂的疏离。“陆铮,我不缺首饰。”我挺直了脊背,声音沙哑。
“在北漠六年,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铮的眉头皱了起来。“沈璃,你什么意思?当众给青青难堪?”柳青青立刻红了眼眶,
收回手,委委屈屈的靠向陆铮。“阿铮,你别怪沈姑娘,是我考虑不周,
沈姑娘曾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么会看得上我用过的东西……”“她现在算什么公主?
”陆铮冷哼一声,目光很锐利。“前朝早亡了,要不是我把你接回来,
你现在还在北漠军营里给胡人洗脚!”这一句话,比刚才副将说的破鞋还要伤人。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是那个发誓要护我一世周全的陆铮吗?
这是那个知道我为了保全他的名声,在北漠吞炭漆身、装疯卖傻的陆铮吗?“你说的对。
”我惨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是亡国奴,是阶下囚,我不配。”我转身就走,
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眼里的泪水。“站住!”陆铮在我身后大喝。“宴席还没结束,你要去哪?
一点规矩都没有!”我脚步没停,走出了大殿。身后传来柳青青温柔的劝慰声:“阿铮,
算了,沈姑娘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陆铮,死在了战场上。
回来的这个,是镇北将军,是柳青青的夫君,是那对龙凤胎的父亲。唯独,不是我的爱人。
2将军府的偏院,荒草丛生。这是陆铮给我安排的住处。没有十里红妆,没有正妻之位,
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我就像个耻辱,被他随手扔在这。夜深了。我坐在破床上,
听着窗外的风声。门突然被推开。陆铮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我下意识的站起来,
有些局促的说:“你……来了。”他没说话,大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熟悉的脸现在却很冷。“今天在宴席上,你太不懂事了。
”他放下茶杯,转过身看着我,语气里带着责备。“青青是为了你好,想帮你融入大家,
你那一走,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我心里一紧。“为了我好?”我看着他,声音颤抖。
“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施舍我一支她戴过的步摇,提醒我曾经是公主现在是乞丐,
这就是为了我好?”陆铮皱眉,眼中闪过厌烦。“沈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多疑了?
青青性子单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单纯?一个能未婚先孕,带着孩子在军营里站稳脚跟,
让所有将士都对她赞不绝口的女人,会单纯?“陆铮,这六年,你在前线打仗,
我在北漠为质。”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他想起过去。“我每天都在等你,
为了不让北漠王碰我,我喝了绝子汤,我毁了自己的容貌……”“够了!”陆铮猛的打断我,
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沈璃,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绝子汤的事,是你自己选的,我也没让你毁容。
”他的手指冰凉,眼神更是冷的像冰。“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北漠那种地方,
一个女人想要活下来,怎么可能真的清白?”我瞳孔骤缩,浑身血液逆流。
“你……你说什么?”他松开手,嫌恶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外面都在传,说你为了活命,
早就委身于北漠王,那些绝子汤、毁容,不过是你为了以后能嫁给我,演的一出苦肉计。
”“你信了?”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铮,我们青梅竹马,
你竟然信那些流言蜚语?”陆铮避开我的视线,转过身去。“无风不起浪。”“这六年,
我不在你身边,青青陪我出生入死,还为我生儿育女,她才是最干净、最值得我爱的人。
”“至于你……”他顿了顿,声音冷漠。“我会养着你,保你衣食无忧,但正妻的位置,
只能是青青的。”“你要是安分守己,我就给你个妾室的名分,要是再敢给青青脸色看,
别怪我不念旧情。”说完,他拂袖而去。门被重重关上,震落了梁上的灰尘。我跌坐在床上,
捂着胸口,痛的无法呼吸。原来,在他心里,我早已是个不干净的女人。
我这六年的忍辱负重,喝下那种剧毒的汤药,每晚用刀尖划破大腿保持清醒,
在他眼里都成了苦肉计。“呵呵……”我笑出了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陆铮,你好狠的心。
第二天一早。我刚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把这些杂草都拔了!夫人说了,
这里要种上她喜欢的芍药。”“动作快点!别吵醒了里面的那位。”我推开门,
看见几个粗使婆子正在院子里忙活。为首的是昨天跟在柳青青身边的贴身丫鬟,叫春桃。
见我出来,春桃连腰都没弯,只是敷衍的笑了笑。“沈姑娘醒了?正好,夫人让我来传话。
”她扬着下巴,语气傲慢。“将军说了,这偏院虽然偏了点,但胜在清静,
以后沈姑娘就在这里安心养病,没事别往前院凑。”“还有,夫人心善,
特意吩咐厨房给沈姑娘炖了燕窝,不过嘛……”春桃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破碗,
里面装着半碗稀粥,上面还飘着几片烂菜叶。“厨房太忙了,燕窝不小心洒了,
这粥虽然素了点,但也是粮食,沈姑娘将就着吃吧。”这是明摆着的羞辱。我看着那碗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不吃。”我冷冷的说,“拿走。”春桃冷笑一声。“沈姑娘,
你还当自己是公主呢?有的吃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她一挥手,
旁边的婆子就要把那碗粥往我手里塞。啪的一声,我抬手打翻了那碗粥。
滚烫的粥泼在那个婆子手上,烫的她尖叫起来。“啊!杀人啦!沈姑娘杀人啦!
”春桃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好你个泼妇!竟敢在将军府撒野!来人,给我按住她!
”3几个婆子一拥而上,将我死死按在地上。粗糙的石子硌的我膝盖生疼,但我咬着牙,
一声不吭。“住手!”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陆铮大步流星的走进院子,
身后跟着一脸惊慌的柳青青。“怎么回事?”陆铮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紧锁。春桃立刻跪下,
哭天抢地的说。“将军!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好心给沈姑娘送早饭,她不仅不领情,
还打翻了粥烫伤了李嬷嬷!还骂夫人是……是狐狸精!”我猛的抬头,
盯着春桃:“你血口喷人!”“我没有骂人!是她们给我吃馊掉的粥,还羞辱我!
”陆铮看向我,目光冰冷。“沈璃,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没有闹!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婆子按的更紧。“陆铮,你看看那地上的粥!那是人吃的吗?
”陆铮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稀粥和烂菜叶,脸色微变。但他还没说话,柳青青就先开口了。
“哎呀,这粥……怎么会这样?”柳青青一脸惊讶,随即转头训斥春桃。
“我不是让你送燕窝吗?怎么变成这个了?”春桃立刻磕头:“夫人恕罪!
是厨房的人说燕窝没了,奴婢不敢打扰夫人,就……就自作主张拿了粥……”“糊涂!
”柳青青跺了跺脚,转头看向陆铮,眼泪汪汪。“阿铮,都是我管教无方,
让下人怠慢了沈姑娘,你别怪沈姑娘,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陆铮看着柳青青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他叹了口气,
伸手揽住柳青青的肩膀。“这不怪你,是下人不懂事。”然后,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再次变得冷漠。“即使下人有错,你也不该动手伤人,沈璃,你的教养都去哪了?
”教养?在北漠那种吃人的地方,教养能当饭吃吗?能保命吗?我冷笑一声,不再辩解。
柳青青见状,眼珠一转,柔声说。“阿铮,我看沈姑娘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正好我是大夫,不如让我给沈姑娘把把脉吧?”陆铮点了点头:“也好,你就是太心善,
她这么对你,你还想着给她看病。”柳青青走到我面前,示意婆子松开我。她蹲下身,
两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我本能的想要缩回手,却被她死死按住。她的指甲很长,
掐的我生疼。片刻后,柳青青的脸色变了。她猛的收回手,惊恐的后退几步,
甚至拿出手帕拼命擦手指。“怎么了?”陆铮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柳青青脸色苍白,
颤抖着指着我。“阿铮……她……她的脉象好乱!体内湿毒很重,
而且……而且还有一种很脏的病气!”“脏?”陆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柳青青咬着嘴唇,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这种脉象,
通常只有……只有那些在勾栏瓦舍待久了,
或者……或者经历过很多男人的女子才会有的……”“而且这种病气会传染的!
要是传染给孩子怎么办?”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胡说!
”我嘶吼着冲向柳青青,“我没有!我喝的是绝子汤!是为了不被……”啪的一声,
陆铮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我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够了!
”陆铮暴怒的吼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沈璃,我真是看错你了!
本来以为你只是性子变得刁钻,没想到你的身子竟然脏到了这种地步!”他一把抱起柳青青,
像在躲避瘟疫一样,退到了院子门口。“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封锁偏院!
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没有我的允许,沈璃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更不准靠近小少爷和小小姐!”“把她用过的东西都烧了!别把脏病传给青青!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如死灰。“陆铮……”我喃喃自语,
“你会后悔的。”柳青青趴在陆铮肩头,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惊恐,
只有满满的得意和挑衅。她动了动嘴唇,无声的说了三个字。你输了。4我被禁足了,
偏院的大门上了锁,只有每天送饭时才开个小口。送来的饭菜都是剩饭剩菜,
有时候只有两个发霉的馒头。我不在乎吃什么,我在乎的是陆铮真的信了柳青青的鬼话,
他真的以为我脏。这天午后,我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突然,一颗石子飞了进来,
砸在我的额头上。“哎哟!”我痛呼一声,捂住额头,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墙头上,
探出两个小脑袋。正是陆铮和柳青青的龙凤胎,陆天赐和陆天娇。他们手里拿着弹弓,
正嘻嘻哈哈的看着我。“打中了!打中了!”陆天赐兴奋的拍手,“娘亲说的对,
这个老巫婆果然躲不开!”陆天娇也咯咯直笑:“哥哥真棒!再打一下!
把这个脏女人赶出去!”我忍着痛,站起来看着他们。“我是你们父亲的故人,
你们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呸!”陆天赐吐了一口口水,“爹爹说了,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破鞋!赖在我们家不走!”“娘亲说你身上有毒,会害死我们的!
我们要替天行道!”说完,他又举起弹弓,瞄准了我的眼睛。“住手!”我厉声喝道,
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扫帚。两个孩子毕竟年纪小,见我发火,吓的缩了缩脖子。就在这时,
院门被大力踹开。“沈璃!你想干什么?!”陆铮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我举着扫帚,
满脸是血的样子。墙头上的两个孩子,看到陆铮来了,立刻哇哇大哭起来。“爹爹!救命啊!
老巫婆要打死我们!”“爹爹,我好怕!呜呜呜……”陆铮脸色铁青,几步冲过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扫帚,狠狠扔在地上。“你疯了吗?连孩子都不放过?
”“是他们先拿石头打我!”我指着额头上的伤口,“你看!这是他们打的!
”陆铮看了一眼我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他们只是孩子!才五岁!
能有多大力气?”“倒是你,拿着扫帚凶神恶煞的,想干什么?想杀人吗?
”他转身把两个孩子从墙头上抱下来,柔声哄道。“别怕,爹爹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陆天赐趴在陆铮怀里,指着我告状。“爹爹,她刚才说要杀了我们,还要把我们煮了吃!
”陆天娇也跟着附和:“是啊,她的眼神好吓人,像鬼一样!”陆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沈璃,你的心肠怎么变得如此歹毒?”“青青说的对,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待在将军府。”我气的浑身发抖。“陆铮,
你宁愿相信两个五岁的孩子撒谎,也不愿意相信我?”“你也知道他们才五岁!
”陆铮怒吼道,“五岁的孩子懂什么撒谎?肯定是你平日里那副阴森森的样子吓到了他们!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出现在孩子面前!否则,别怪我把你的手剁了!”说完,
他抱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陆天赐趴在他肩膀上,冲我做了一个鬼脸,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
那根本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表情。那是柳青青教出来的魔鬼。我无力的靠在墙上,
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里,世界一片血红。陆铮,你护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5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越来越差。那天被石头砸伤的额头没有药治,化了脓,
我也懒得管。这天,春桃突然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搜!”春桃一声令下,
几个婆子就开始在我的屋子里翻箱倒柜。“你们干什么?”我冲过去想要阻拦,
却被春桃一把推开。“小少爷的长命锁不见了,夫人怀疑是你偷的!”“胡说八道!
我连院门都出不去,怎么偷?”“那谁知道?说不定是你买通了哪个下人呢?”春桃冷笑,
“给我仔细搜!连床底下也别放过!”只听哗啦一声。
一个婆子从我的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抖开一看。里面掉出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
那是父皇母后留给我的最后遗物,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哟,这是什么?
”春桃捡起玉佩,在手里掂了掂。“成色不错啊,该不会也是偷的吧?”“还给我!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抢回玉佩。“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不是偷的!”春桃侧身一躲,
我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你父母?”春桃嘲讽道,“亡国奴留下的东西,也是晦气!
”就在这时,陆天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他一把抢过春桃手里的玉佩,拿在手里把玩。“这石头真好看。”“那是我的!还给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抓陆天赐。陆天赐见我过来,坏笑一声,突然手一松。啪的一声,
玉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声,像是刀插进了我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片,那是父皇母后的笑脸,
是我在北漠六年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没了。全没了。“啊!!!”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扑向陆天赐,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陆天赐吓坏了,拼命挣扎,脸憋的通红。“放手!咳咳……爹爹救命!”砰的一声,
我被人一脚踹飞,重重撞在桌角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陆铮收回脚,一把抱起陆天赐,
紧张的检查。“天赐!没事吧?”陆天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爹爹,她要掐死我!
她要掐死我!”陆铮确认孩子没事后,转过头,眼神像恶鬼般盯着我。“沈璃!你找死!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我的咽喉。我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但我感觉不到痛。
我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玉佩碎片,眼泪无声的流淌。
“那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我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他摔碎了……我的命……”陆铮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冷哼一声。“不过是一块破玉,
碎了就碎了,值得你对一个孩子下杀手?”“你要是喜欢,我明天让人买十块给你!
”“不一样……”我摇着头,绝望的闭上眼睛。“陆铮,
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我不懂?”陆铮气极反笑,
“我只懂你是个心胸狭隘、恶毒至极的泼妇!”“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绑起来!
吊在院子里暴晒三天!不给水喝!”“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小少爷动手!
”几个侍卫冲上来,粗暴的将我拖了出去。我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我吊在烈日下。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陆铮,如果这是一场噩梦,我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6暴晒三天,我只剩下一口气。是柳青青大发慈悲,求陆铮放了我。“阿铮,
马上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府里要是死了人,多晦气啊。”柳青青依偎在陆铮怀里,
娇滴滴的说。陆铮这才让人把我放下来。但我并没有获得自由。因为大婚人手不够,
我被编入了粗使丫鬟的行列,负责给柳青青的院子打扫卫生,端茶倒水。曾经的金枝玉叶,
如今成了伺候仇人的奴婢。“沈璃,动作快点!没看见夫人的茶杯空了吗?
”春桃趾高气昂的指挥着我。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提着沉重的茶壶,走到柳青青面前。
柳青青正坐在梳妆台前,试戴着凤冠霞帔。那是正妻才能穿的规格。“哎呀,
这凤冠有点重呢。”柳青青扶了扶发髻,透过铜镜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沈姑娘,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倒茶。“哑巴了?
”柳青青突然伸手,打翻了我手里的茶壶。滚烫的茶水全部泼在我的手背上。“啊!
”我痛呼一声,手里的茶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手背瞬间红肿起了一大片水泡。
“怎么回事?”陆铮正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沈璃!让你倒个茶都倒不好?
你是存心想烫死青青吗?”他根本不看我受伤的手,只关心柳青青有没有被溅到。
柳青青立刻缩进陆铮怀里,一副受惊的样子。“阿铮,不怪沈姑娘,可能是我刚才动了一下,
吓到她了。”“你看你,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陆铮心疼的摸了摸柳青青的脸,
然后转头瞪着我。“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下去?别在这里碍眼!”我捂着烫伤的手,
咬着牙退了出去。身后传来他们的对话。“阿铮,沈姑娘的手好像烫伤了,
要不要找大夫看看?”“不用管她,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什么?她在北漠那种地方,
什么苦没吃过?”“也是,不过阿铮,外面有些传言,
说沈姑娘在北漠……是不是真的跟那些侍卫……”“哼,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她要是真的清白,怎么会一身的脏病?以后你离她远点,免得沾了晦气。
”我靠在门外的柱子上,听着这些话,心像被凌迟一样。陆铮,原来在你心里,
我已经下贱到了这个地步。连一个下人都比我尊贵。我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7大婚前夕。陆铮来到了我的住处。
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沈璃,明天就是我和青青的大婚了。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复杂。“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你要明白,现在的局势,
我需要神医谷的支持。”“青青是神医谷谷主的独女,只有娶了她,
我才能得到那些救命的药材,才能稳固我的地位。”我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原来,
不仅仅是因为爱,还有利益。“所以呢?”我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所以,
正妻的位置必须是她的。”陆铮避开我的目光,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红纸。
“但我也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这是纳妾文书。”“只要你签了字,明天你也可以进门,
虽然是妾,但我会给你贵妾的待遇,吃穿用度不会亏待你。”“而且,只要你安分守己,
以后……我也不是不能多去你房里几次。”妾?贵妾?我看着那张鲜红的文书,只觉得刺眼。
“陆铮,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什么吗?”我轻声问道。“你说,此生非我不娶,你说,
我们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陆铮的脸色沉了下来。“沈璃,人要学会变通,今时不同往日。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亡国公主,残花败柳!能给你个贵妾的名分,
已经是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上了!”“你要是不签,以后连这个偏院都没得住!
”残花败柳。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幻想。我拿起那张纳妾文书,
当着他的面,一点点撕得粉碎。“陆铮,我沈璃就算饿死,冻死,也不会做你的妾!”“你!
”陆铮猛的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好!你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明天大婚,你要是敢出来捣乱,我绝不轻饶!”说完,他摔门而去。漫天的纸屑飘落,
像一场祭奠。祭奠我死去的爱情,和那个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郎。8大婚当日,锣鼓喧天。
整个将军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我被锁在偏院里,听着外面的热闹,心如止水。突然,
院门被撞开。一大群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是陆铮的心腹。“把她带走!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他们强行拖到了前厅。前厅里,宾客满座,但气氛却凝重的可怕。
柳青青抱着陆天赐,哭的梨花带雨。陆天赐脸色发紫,口吐白沫,显然是中毒了。
陆铮一身喜服,却满脸杀气。“沈璃!你这个毒妇!”见到我,陆铮冲上来就是一脚,
踹在我的心口。噗的一声,我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我没有……”“还敢狡辩!
太医查出来了,天赐中的是北漠的奇毒牵机散!这种毒,只有你去过北漠的人才有!
”“不是我……”我艰难的爬起来,“我没有毒……”“阿铮!救救孩子!救救天赐!
”柳青青哭喊道,“太医说,要解此毒,需要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可是我的血不够纯,天赐排斥……”“那就用她的!”柳青青指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沈璃在北漠待了六年,她的血里一定有抗体!
而且……而且有个偏方说,用仇人的血,有时候反而能以毒攻毒!”这是什么荒谬的理论?
但陆铮信了。或者说,他不在乎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试。“沈璃,救天赐。
”陆铮拔出匕首,一步步走向我。“只要你肯给血,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突然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陆铮,你要我的血?
”“是。”陆铮面无表情,“天赐是我的长子,他不能死。”“那我呢?我会死的。
”取心头血,九死一生。“你命硬,死不了。”陆铮冷冷的说,“就算死了,能救天赐一命,
也是你在赎罪。”赎罪?我赎什么罪?爱上你的罪吗?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
我给。”陆铮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过,我有条件。”我睁开眼,目光决绝。“给我休书,
我要和你,恩断义绝。”陆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本来也没娶你,何来休书?
不过你要断,那就断的干净点!”他让人拿来纸笔,刷刷几笔写下一封断绝书,扔在我面前。
“签了它,给血,然后滚!”我颤抖着手,在那张纸上按下了血手印。然后,
我抓起陆铮手里的匕首,没有刺向胸口,而是狠狠划向了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陆铮一脸。“你要的血,拿去!”我将流血的手腕伸向那个盛血的碗。因为喝过绝子汤,
又常年试药,我的血里确实有特殊的药性。但这也是在透支我的生命。血流的很快,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看到陆铮端着那碗血,急匆匆的跑向陆天赐,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柳青青接过血,喂给孩子,还不忘回头冲我露出一抹胜利的笑。我倒在冰冷的地上,
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像在看一场闹剧。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拼了命要回来的故乡。真脏啊。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碎裂的玉佩,死死攥在手里。“爹,
娘……璃儿……来找你们了……”意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陆铮惊慌的喊声。
“沈璃!你怎么了?沈璃!”晚了。陆铮,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我躺在血泊中,
意识逐渐抽离。隐约间,我看见陆铮似乎想要冲过来,却被柳青青死死拉住。“阿铮!
天赐还在抽搐!还要更多的血!”陆铮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了看生死未卜的儿子,
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我。最终,他咬了咬牙,转过身去,没有再看我一眼。
那决绝的背影,成了我这辈子最后看到的画面。心,彻底死了。我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
如果有来生,陆铮,我宁愿死在北漠,也不要再遇见你。意识彻底消散前,
我感觉被人抱了起来。一个陌生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檀香,温暖而有力。是谁?
但这都不重要了。我累了,只想睡个好觉。永远不醒的那种。9“沈璃!
”我看着那个黑衣男子将她抱起,那双向来沉稳的手竟有一丝颤抖。我想冲过去,
却被柳青青死死拽住衣袖。“阿铮!别走!天赐还在吐血!你走了我们母子怎么办?
”陆天赐在我怀里抽搐,嘴唇发紫,那是我的亲骨肉。我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又看了一眼雨幕中渐渐远去的背影。沈璃的手垂在半空,苍白的像纸,一动不动。那一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我的心脏。“拦住他!把夫人抢回来!”我冲着侍卫怒吼,
声音嘶哑的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侍卫们面面相觑,刚才那人的轻功极高,
眨眼间就消失在屋檐之上,哪里还追的上?“将军,人……不见了。”心腹低着头,
不敢看我的眼睛。“一群废物!”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供桌,贡品滚了一地,
正如这场荒唐的婚礼。“阿铮……”柳青青小心翼翼的凑过来,
把刚刚喂完血的空碗递给我看。“天赐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看来沈姑娘的血真的有用。
”她脸上挂着泪,眼神里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唯独没有对沈璃的半分愧疚。
我盯着那个空碗,碗底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那是沈璃的心头血。
刚才她毫不犹豫划破手腕的样子,像一把尖刀,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搅动。她说,给我休书。
她说,我要和你,恩断义绝。这怎么可能?沈璃爱了我十年,为了我,
她在北漠受尽折磨也不肯改嫁。她怎么可能真的不要我?这一定又是她在闹脾气,
想用这种激烈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让我心软。“传令下去!”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封锁城门!挨家挨户的搜!”“那个男人一定是她的同伙,
或者是她在北漠勾搭的野男人!”“只要还在京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柳青青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掩饰过去。“阿铮,
今天是咱们的大婚……”“婚礼取消!”我一把扯下胸前的大红花球,狠狠摔在地上。
“人都跑了,还结什么婚?!”周围的宾客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我没空理会他们的嘲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沈璃最后那个眼神。空洞,死寂,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看一个死人。“沈璃,你休想逃。”我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是我的人,
死是我的鬼,没我的允许,你敢跟别人走?”深夜,将军府一片死寂。我坐在书房里,
面前摆着那封沾了血的休书。那上面的血手印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我盯着看了许久,
突然觉得无比刺眼。撕拉一声,我猛的将休书撕得粉碎,扔进火盆里。火舌吞噬了纸张,
也仿佛吞噬了我心里最后的不安。只要没有这封休书,她就还是我的妻。哪怕是妾,
也是我的女人。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将军,城门守军来报,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城。
”我松了一口气。没出城就好。只要还在京城,她一个弱女子,身无分文,还带着一身伤,
能跑到哪去?肯定是被那个野男人藏起来了。等我抓到那个奸夫,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继续搜!”我冷冷下令,“不仅是客栈酒楼,就连乞丐窝、破庙也别放过!
”“沈璃性子倔,说不定宁愿睡大街也不肯回来认错。”侍卫领命而去。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是沈璃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样子。
还有那个让我嫉妒的发狂的背影。那个男人抱走她时,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而在我这里,她却活的连条狗都不如。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我没错。
是她不洁在先,是她心狠手辣要杀天赐在后。我只是给她一点教训,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等把她找回来,只要她肯低头认错,我……我可以对她好一点。哪怕柳青青反对,
我也要给她一个像样的名分。我这样安慰自己,直到天明。10三天过去了。
沈璃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消息都没有。整个京城都被我翻了个底朝天,
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到。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只要听到那个侍卫说没找到,
我就忍不住想杀人。“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我将茶盏狠狠砸在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头上,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血水流下来。“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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