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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针成长(李秀英林默)在哪看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逆时针成长(李秀英林默)

是小小张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逆时针成长》,是作者是小小张的小说,主角为李秀英林默。本书精彩片段:主要角色是林默,李秀英的男生生活小说《逆时针成长》,由网络红人“是小小张”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47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9:21:1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逆时针成长

主角:李秀英,林默   更新:2026-02-09 21:2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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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确诊林默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

纸上的字迹在视线里模糊又清晰,像他这一生——看似明白,实则混沌。“晚期,保守治疗,

预计三个月。”医生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六十八年的人生,

最后被压缩成十二个字。他站起身,膝盖发出熟悉的咔哒声,

像生锈的齿轮在抗议时间的磨损。医院走廊很长,白色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面上,

反射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影。年轻护士推着轮床匆匆而过,床上的老人闭着眼,呼吸微弱。

林默停下脚步,看着那个陌生的老人,突然想:三个月后,躺在那里的会不会是自己?

他走出医院,初春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神色匆匆,

没人注意到这个刚被宣判死刑的老人。世界依然运转,时间依然流逝,只有他的时间,

开始倒数。公园就在医院对面,他走了进去,在常坐的那张长椅坐下。

长椅对面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却稀疏——像他自己,骨架还在,血肉已衰。

他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重新展开报告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每一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却陌生得可怕。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肺部。手术意义不大。

化疗可能延长几个月,但生活质量会急剧下降。三个月。九十个日夜。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他算得很清楚,一辈子教物理,对数字敏感。可当这些数字成为自己生命的余额时,

它们突然失去了所有意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妻子李秀英。

他盯着屏幕上“老伴”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久久没有按下。铃声停了,又响起,

固执得像她的人。第三次响起时,他终于接通。“检查结果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好,就是些老年病。”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医生开了点药,让多休息。”“真的?”她追问。“真的。”他说谎的时候习惯性摸鼻子,

意识到这个动作她看不见,才放下手,“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我这就去买排骨。”挂断电话,林默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袖子湿了一小片,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他想起四十五年前,也是在这个公园,他向李秀英求婚。

那时槐树正茂盛,满树槐花香气扑鼻。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

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会对你好的。”她笑了,说:“我知道。”四十五年,

他们养育了一个儿子,送走了四位老人,搬了三次家,吵过无数次架,也和好过无数次。

日子像流水,不知不觉就流到了尽头。林默靠在长椅上,闭上眼睛。阳光透过眼皮,

是一片温暖的红。他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该多好。回到年轻的时候,

回到还有无限可能的时候,回到错误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是物理老师,知道时间不可逆,知道熵增是宇宙的铁律。人只能向前走,走向衰老,

走向死亡。至少,理论上是这样。那天晚上,林默吃了两大碗饭,

把李秀英做的红烧排骨吃得干干净净。儿子林涛带着儿媳和孙子来探望,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没人察觉他的异常,

除了李秀英——她注意到他夹菜时手微微发抖,但什么也没问。睡前,

林默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仔细打量自己。稀疏的白发,深深的皱纹,松垮的皮肤,

老年斑像时间撒下的灰尘,不均匀地分布在脸上、手上。这就是六十八岁的模样,

这就是生命的尾声。他想起白天医生的建议:可以考虑临终关怀,减轻痛苦,

提高最后的生活质量。医生还委婉地问,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抓紧时间去完成。

未了的心愿?太多了。年轻时想写一本物理科普书,一直没动笔。想带李秀英去北欧看极光,

总说等退休后,真的退休了又觉得太贵。想和儿子好好谈一次,不是父子,

而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还有那个最深最重的遗憾——关于父亲。林默摇摇头,关掉浴室的灯。黑暗中,

他摸索着爬上床,在李秀英身边躺下。她已经睡着,呼吸均匀。他侧过身,

在黑暗里看着她模糊的轮廓,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不是身体的疼痛,是灵魂的疼痛。

三个月后,他就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三个月后,这张床就会空出一半。三个月后,

她就要一个人面对剩下的日子。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渗进枕头里。他咬着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六十八岁的男人,应该学会平静地面对死亡。但他学不会,

至少今晚学不会。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在一条逆向流动的河里游泳,河水流向源头,他游向年轻。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感到身体有些异样。不是疼痛,不是虚弱。而是一种陌生的轻盈。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抬起手,愣住了。手背上的老年斑,淡了许多。第二章:逆流林默盯着自己的手背,

看了足足五分钟。那些棕色的斑点,昨天还清晰可见,像地图上的岛屿分布。

现在它们褪去了,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像是用橡皮擦过但没擦干净。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想。绝症患者的心理作用,自我暗示,或者只是光线问题。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浴室,

打开最亮的灯。镜子里的脸依然苍老,皱纹依然深刻,但——他凑近镜子,仔细看眼角。

鱼尾纹好像浅了一点?不,不可能。他摇摇头,肯定是心理作用。洗漱时,

他发现牙刷握得比昨天稳了。手不再发抖,水流在掌心的感觉也更清晰。水温,压力,

皮肤的触感——都变得敏锐。早餐桌上,李秀英端来小米粥和煎蛋。林默低头喝粥,

用余光观察她的手。她的手也有老年斑,指关节微微变形,那是常年做家务的痕迹。

他突然想,如果自己的老年斑真的在消失,那意味着什么?“今天感觉怎么样?”李秀英问,

往他碗里夹了块酱黄瓜。“还好。”他说,犹豫了一下,“你觉不觉得我……有什么变化?

”她仔细看了看他:“脸色比昨天好点。药起作用了?”“可能吧。”他含糊地回答。上午,

他照常去公园散步。春意更浓了,柳树抽出新芽,草地上冒出点点嫩绿。他在长椅上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他的习惯,每天记点东西,有时候是物理公式,

有时候是生活琐事。今天,他写下:“3月22日,晴。确诊第二天。手部老年斑减退?

可能是心理作用。但触感确实更敏锐。体重:65.2kg比上周轻0.3kg。

食欲正常。疼痛:肝区轻微隐痛,可忍受。”合上本子,他望着对面的槐树。

树干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那是很多年前雷击留下的。树活下来了,疤痕却永远在。

就像人生,伤害一旦造成,就会留下痕迹。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是他的老同事王建国。两人同年退休,以前都是物理教研组的,

关系不错。“老林!”王建国在他身边坐下,喘着气,“走这么远,累死我了。

”林默转头看他,心里一震。王建国看起来……老了很多。不是突然变老,

而是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对比。上次见面是一个月前,那时两人差不多状态。可现在,

王建国的白发更多了,背更驼了,脸上有一种明显的疲惫。“你怎么了?”林默问,

“身体不舒服?”“老了呗。”王建国摆摆手,“这两天膝盖疼得厉害,

医生说是退行性病变,没法治,只能忍着。”林默沉默。他的膝盖今天一点都不疼,

反而觉得比昨天灵活。“你呢?”王建国看着他,“上次你说去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林默撒了同样的谎。他看着老朋友衰老的脸,

突然感到一阵愧疚——为什么自己好像在变好,而别人在正常地变老?

两人聊了一会儿教学时的往事,说起那些调皮的学生,那些熬夜批改试卷的夜晚,

那些为一道题争论不休的教研会。记忆鲜活,仿佛就在昨天。但现实是,

那些昨天已经过去三四十年了。临走时,王建国站起来,动作缓慢僵硬。林默跟着站起来,

动作顺畅得让他自己都惊讶。两人并肩走出公园,王建国需要不时停下喘气,

林默却呼吸平稳。“你身体真好。”王建国羡慕地说,“比我强多了。

”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回到家,他直接走进书房,锁上门。

书房里堆满了书,大部分是物理相关的,还有他收集的各种科普读物。

他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一个老相册——那是他和李秀英的结婚相册。翻开第一页,

是两人的结婚照。黑白照片,他穿着中山装,她穿着红棉袄,两人都笑得很腼腆。

照片里的他,二十五岁,头发乌黑浓密,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眼神里有光。

林默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对比照片和现在的自己。差距太大了,像两个人。但突然,

他发现一个细节——他的耳垂。老年人的耳垂通常会变长、变软。

他的耳垂从六十岁开始就明显变长了。可现在,镜子里的耳垂,好像……缩短了一点?

变紧实了一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放下镜子和相册,走到书房的全身镜前,脱掉上衣。

镜子里是一个六十八岁老人的身体:皮肤松弛,肌肉萎缩,肋骨清晰可见,

腹部有手术后留下的疤痕。但——他凑近镜子,看胸口。那里的老年斑,也淡了。还有手臂,

肩膀。不是全部消失,但确实在减退。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他想起了昨天的梦,

逆向流动的河。他想起了物理课上讲的时间对称性——在微观世界,

时间向前和向后在理论上是对称的,只是宏观世界表现不同。他想起了最近读的一篇论文,

关于细胞端粒和衰老的关系。不,这太荒谬了。一定是绝症引起的某种代谢变化,

或者药物的副作用。或者,干脆就是自己疯了。但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那种轻盈,

那种敏锐,那种疼痛的减轻——都是真实的。晚上洗澡时,他有了更惊人的发现。

洗到背部时,他的手摸到脊椎。那里原本有几节椎骨因为骨质疏松而微微凸出,

每次弯腰都疼。现在,凸起平了一些。他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刷身体,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这不是幻觉,如果他的身体真的在逆向变化——变年轻——那意味着什么?绝症呢?

癌细胞呢?也会逆向消失吗?他想起物理定律:时间不可逆。熵增不可逆。衰老不可逆。

可如果这些“不可逆”正在被逆转呢?擦干身体,他再次站到镜子前。水汽模糊了镜面,

他用手擦出一块清晰区域,盯着里面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老脸,但有些东西确实不同了。

眼神?对,眼神。昨天的眼神是绝望的,认命的。今天,那里面多了一点东西——困惑,

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希望?他穿上睡衣,走出浴室。李秀英在客厅看电视,

是老年养生节目。她回头看他:“洗这么久?”“嗯,多泡了会儿。”他在她身边坐下。

电视里,专家在讲抗衰老食品:“黑芝麻富含维生素E,

可以延缓细胞老化……”林默突然想笑。如果他的身体真的在逆向生长,

那这些抗衰老食品该不该吃?吃下去是延缓衰老,还是延缓年轻?这个念头太荒唐,

他赶紧摇头甩掉。睡前,他又在本子上记:“3月22日晚。变化持续。老年斑明显减退。

关节疼痛消失。体力增强。心理状态:困惑,恐惧,一丝希望。需要进一步观察。

明天去医院复查?暂不,避免被当实验品。”关灯,躺下。李秀英很快睡着,他却睁着眼,

在黑暗里感受身体的变化。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陌生的信号。

这不是回光返照。回光返照是精神短暂好转,身体依然衰竭。这是身体的实质性变化。时间,

真的在倒流吗?他想起年轻时教过的一个概念:时间箭头。

物理学用熵增定义时间的方向——无序度增加的方向是未来。如果熵在减少呢?

如果无序度在降低呢?那时间箭头就会反转。他闭上眼睛,尝试感受时间的流向。

当然感受不到,时间不是风,没有触感。

但他能感受到身体——这个在时间中存在的物体——的变化方向。从衰老,走向年轻。

从无序,走向有序。从终点,走向起点。一夜无眠。第三章:痕迹第三天早上,

林默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变化已经明显到无法用“幻觉”解释。脸上的皱纹浅了,

尤其是额头的横纹和眼角的鱼尾纹。皮肤似乎紧致了一些,那种老年人特有的蜡黄肤色,

透出了一点血色。最明显的是头发。原本几乎全白的头发,发根处出现了灰黑色。不多,

但确实有。像春天雪地里冒出的草芽,虽然微弱,却宣告着季节的更替。李秀英也注意到了。

吃早饭时,她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是不是染头发了?”“染头发?”林默一愣。

“发根黑了。”她说,“昨天还没这样。”“可能……光线问题。”他低头喝粥,

不敢看她的眼睛。“不对。”李秀英放下筷子,走过来,拨开他的头发仔细看,“真的黑了。

还有你的脸——皮肤好像也好了。你用什么了?”“什么都没用。”他实话实说,

“可能就是最近休息得好。”但这个解释太苍白。六十八岁的人,

休息几天就能让白发转黑、皱纹变浅?这不符合生物学常识。李秀英没再追问,

但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她回到座位,沉默地吃饭,时不时看他一眼。

林默知道她在想什么——绝症患者,突然变年轻,这不是好事。这可能是某种医疗奇迹,

也可能是更糟糕的征兆。上午,他借口去图书馆,其实是去了另一家医院。他没挂号,

只是在候诊区坐着,观察来往的人。老年人,中年人,年轻人,孩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时间的刻度。他看到一个大概六十岁的男人,搀扶着八十多岁的母亲。

母亲步履蹒跚,儿子耐心搀扶。正常的时间流向:儿子会变老,母亲会更老,最终离开。

但如果时间倒流呢?如果那个儿子开始变年轻,而母亲继续变老呢?

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林默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如果他的逆向生长是真的,

那他和李秀英之间呢?他现在六十八,她六十五。如果自己一天年轻一岁,而她没有变化,

那么——一个月后,他五十八,她六十五。两个月后,他三十八,她六十五。三个月后,

他……等等,三个月后,按照医生的预言,他应该已经死了。但如果逆向生长继续,

三个月后他可能回到五十多岁。那时她还活着吗?自己还活着吗?混乱。完全的混乱。

他离开医院,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过一家眼镜店时,他停下来。

橱窗里展示着各种老花镜,镜片上贴着度数标签:+1.00,+1.50,

+2.00……林默想起自己的老花镜,是+2.50度。三年前配的,当时医生说,

这个度数够用几年,但年龄大了可能还要增加。他突然想测试一下。走进店里,

年轻店员迎上来:“老先生,配眼镜吗?”“我……想测测视力。”他说。

店员带他到验光区,用仪器做了简单检查。“老先生,您的视力好像比实际年龄好很多。

远视度数大概+1.75,而且散光也不明显。”“+1.75?”林默重复,“你确定?

”“确定。您要不要试试这个度数的镜片?”林默试戴了+1.75度的试镜片,看报纸。

字迹清晰,没有模糊。他平时需要把报纸拿远才看得清,现在正常的距离就能看清。

度数减少了0.75。三天,减少了0.75度。按照这个速度,

一个月后他的老花可能完全消失。不,不是可能。事正在发生。他谢过店员,走出眼镜店,

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一切都正常。只有他,不正常。

口袋里手机响了,是儿子林涛。“爸,今天感觉怎么样?”儿子的声音里有关心,

也有一种成年子女对年老父母特有的、小心翼翼的疏离。“还好。”林默说,“你呢?

工作忙吗?”“老样子。对了,这周末我打算带小飞去上早教班,可能没法回去看你们了。

”“没关系,工作要紧。”林默顿了顿,“小飞……还好吗?”“挺好的,

就是最近有点咳嗽,幼儿园传染的。”小飞是他的孙子,五岁。林默想起自己五岁时,

父亲还年轻,有力气把他扛在肩上。现在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年了。时间啊。“爸?

”儿子在电话那头问,“你没事吧?声音有点怪。”“没事。”林默深吸一口气,

“就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生活。要对小飞好,多陪他。时间……过得很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爸,你是不是检查结果不好?妈说你昨天就不对劲。”“没有。

”林默再次说谎,“就是老了,爱感慨。你去忙吧。”挂断电话,他在街边的长椅坐下。

旁边是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孩子大概一岁,正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林默看着那个孩子,突然想,如果自己一直逆向生长,会不会最终回到婴儿状态?

回到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完全依赖他人的状态?然后呢?继续逆向?回到胎儿?

难道不存在?这个想法太可怕,他赶紧打住。但逆向生长已经开始了,停不下来。

他能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一种力量在推动这种变化,像顺流而下的船,只能前进——或者说,

只能“后退”。下午,他去了父亲生前住过的老房子。房子还在,但已经租给别人。

他站在楼下,看着三楼的窗户。父亲去世前最后几年就住在这里,那时他刚退休,

父亲七十多岁。他们关系不好。具体为什么,现在想来都是小事。父亲固执,他也固执。

两个固执的男人,互相伤害了很多年。父亲去世时,他在医院,握着父亲的手,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那是他最大的遗憾。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想回到父亲还健在的时候,

好好和他谈一次。不是争吵,不是对峙,而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可现在,

时间真的在倒流了——以另一种方式。他站在老房子前,想象父亲从里面走出来,

还是七十多岁的样子。而自己,如果继续逆向生长,很快就会比父亲“年轻”。

不是年龄上的年轻,是生理上的年轻。那时再见到父亲,会是什么感觉?不可能了。

父亲已经去世了。时间倒流只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世界依然向前。孤独。

逆向生长是极致的孤独。晚上回到家,李秀英做了他爱吃的清蒸鱼。饭桌上,

她突然说:“我今天去庙里了。”林默抬头:“去庙里?为什么?”“给你祈福。

”她平静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林默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吃鱼。

鱼肉鲜嫩,但他尝不出味道。“我查了资料。”李秀英继续说,

“有些绝症患者会出现奇迹般的恢复。虽然概率很小,但存在。也许你就是那个幸运儿。

”幸运儿?林默苦笑。如果这是幸运,那代价是什么?“如果……”他犹豫着开口,

“如果我变年轻了,你会怎么样?”李秀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好啊,

我就可以有个年轻老伴了。”“我是说真的。”他看着她,“如果我一天比一天年轻,

而你没有变化,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她的笑容淡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

”他摇头,“吃饭吧。”但那晚,他在本子上记下了一个决定:“3月23日。变化确认。

身体机能明显改善。需要记录完整数据。如果这是不可逆的过程,我需要面对后果。

第一步:告诉秀英真相。但什么时候?怎么开口?她会不会认为我疯了?”他停笔,

看着窗外。夜空无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映红天边。时间在倒流。他站在时间之河的逆流中,

不知道该游向何方。第四章:坦白第四天早上,变化已经无法隐藏。林默站在浴室镜子前,

看着里面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皱纹明显变浅,皮肤有了光泽,

白发中的黑发已经占到三分之一。更明显的是体态——背挺直了,肩膀舒展了,

整个人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李秀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降压药,眼神复杂。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林默转过身,看着她。

四十五年的夫妻,她太了解他,谎言已经撑不下去了。“秀英,”他说,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但你会觉得我疯了。”“你说。”她把药瓶放在洗手台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从确诊那天开始,到身体的逆向变化,

到所有的观察和记录。他讲得很慢,很详细,没有隐瞒任何细节。李秀英安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她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深沉的思索。“……所以,

”林默总结,“我的身体在逆向生长。每天年轻一岁。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最终会怎样。”说完,他等待她的反应。嘲笑?恐惧?怀疑?都有可能。

但李秀英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的病呢?癌症呢?”“我不知道。”林默摇头,

“疼痛减轻了,体力增强了,但不知道癌细胞怎么样了。我还没去医院检查。”“你应该去。

”她说。“我知道。但我害怕——如果医生发现了这种异常,会把我当实验品。而且,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李秀英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

掌心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茧。“不管发生什么,”她说,“我都在你身边。

如果你真的在变年轻,那我们就一起面对。如果你疯了,我就陪你一起疯。”林默眼眶一热,

紧紧抱住她。四十五年,她一直是他的锚。现在,在时间逆流的旋涡中,她依然在。

那天上午,他们决定做一个系统的记录。李秀英找来卷尺、体重秤、血压计,还有相机。

“我们每天拍一张照片,”她说,“记录变化。”林默站在书房的白墙前,让李秀英拍照。

镜头里的他,看起来像六十出头。对比三天前的照片,差异明显。

各项数据:体重:64.8kg比确诊那天轻了0.7kg血压:125/80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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