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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断线的汇款单》是大神“茶灯语”的代表林朝阳张雅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著名作家“茶灯语”精心打造的婚姻家庭,大女主,爽文,家庭小说《断线的汇款单描写了角别是张雅,林朝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415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23:54: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断线的汇款单
主角:林朝阳,张雅 更新:2026-01-25 01:3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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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第六十三张工资条,六年血汗凑的十八万七千三百块,全要给我哥娶媳妇。
王屠户愿出二十五万彩礼买我,钱刚好补我哥婚房首付。我摸着汇款单上自己的签名,
忽然问她,婚礼当天,那二十五万现金,能让我亲手摸一摸吗?1车间里机器吵得人脑壳疼,
我捏着最后一张工资条——连之前的凑一块儿,整整六十三张,叠成厚一沓,沉得压手。
常年做工磨糙的手指,死死抠着牛皮信封边,指节绷得发白,差点嵌进纸里去。
同宿舍的小芳擦着汗凑过来,热气喷在我耳边:“晚晚,又全寄回去啊?自己一毛钱都不留?
”我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下,没搭话。把汇款单一张张理平塞进信封,用力按实,
像是要把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涩意,全压进纸缝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下,屏幕一亮,
瞬间刺破了车间里的昏暗和刺鼻的机油味。是我哥林朝阳发的微信,附了张合照。
水晶吊灯闪得人眼晕,他搂着个陌生女人,笑得分外张扬,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那女人肩上的名牌包,硕大的logo跟根刺似的,狠狠扎进我眼里。我闭着眼默算了下,
心跟着沉了下去。就那个包,按我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干满十五个月,才能凑够钱。
小芳瞥见照片,忍不住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吐槽:“你哥也太离谱了,把你当提款机使劲薅,
自己倒在外头潇洒自在。”我没接话,喉咙堵得发紧,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来电,屏幕上“妈”字跳得刺眼。“晚晚啊……”电话那头的声音飘乎乎的,
藏着股明显的虚怯,“下班了没?”“刚下。”我声音平得没一丝波澜,“妈,有事儿就说。
”她那边静了几秒,我甚至能听见她刻意憋住的吞咽声,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闷得发疼。
“你哥……要结婚了。”她顿了顿,说得吞吞吐吐,“女方家要求高,要二十万彩礼,
还得凑婚房首付……家里这点钱,实在顶不住。”窗外的机器还在嘶吼,
那噪音钻进脑子里嗡嗡转,搅得人心里发慌。我没说话,握着手机静静等——我太清楚了,
她的重头戏还在后头。“晚晚?你还在听吗?”她试探着问了句。“在听。”我说,
“差多少?”她重重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全是无奈和沉重:“把你这些年寄回来的钱都算上,
还差……还差一大截。”我依旧没吭声,等着那句早就在预料之中的话。果然。
“村东头的王屠户王建国,他老婆走了好几年了。”她声音越说越小,跟蚊子哼似的,
“他托人来问,愿意出二十五万彩礼……”窗外的机器声突然变得尖锐,像贴在我耳膜上敲,
震得我脑子发懵。“他人是年纪大了点,但实在、会疼人……”她还在絮絮叨叨找补,
声音里满是愧疚又侥幸的意味。我盯着手机屏幕,暗了就按亮,反复几次。
照片里我哥那张扬的笑脸,越看越刺眼。“钱,”我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怎么给我?”我妈愣了下,语气困惑:“啊?”“王家给的彩礼,怎么给到我手上?
”我一字一顿,说得明明白白,语气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哦……王家说给现金,
办起事来够体面。”她的声音渐渐有了点底气。“好。”我说,“我嫁。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吸气声,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半天说不出话。“但我有条件。
”我没给她缓冲的机会,语气冷硬,“婚礼当天,二十五万现金必须亲手交到我手里。
少一分,”我顿了顿,字字掷地有声,“我就当场死在婚礼上。钱到我手,我保证乖乖拜堂。
”“晚晚你……你胡说什么!”她急了,声音带着哭腔,又慌又乱。“答应,就按这个来。
不答应,”我声音沉了下去,冷得像冰,“那就谁都别想好过。”沉默漫了开来,
长得让人心里发慌,连机器声都像是淡了下去。我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还有电话那头她憋得断断续续的抽气声。“……行。”她终于松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哭腔浓重,“行吧……妈……妈答应你。”电话被匆匆挂了,听筒里只剩单调的忙音。
我把汇款单从信封里全倒出来,一张张摊满整张床。白的、泛黄的纸片上,
密密麻麻的字记着我六年的时光——七十二个月,十八万七千三百块,
是我全部的青春和血汗。我伸手轻轻摸着纸面,粗糙的质感下,边角被反复折过,
却依旧平整。像被熨斗反复熨过,一点褶皱都没有。就像我的日子一样。单薄,平淡,
一眼就能望到头,连点波澜都没有。2八个小时的火车硬座,颠得我浑身骨头都快散架,
屁股麻得没了知觉。我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里面塞满了老家的特产——苹果、红枣,
还有几罐腌菜。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袋子缝,硬生生抠出一截塑料丝,硌得指尖生疼。
省城到了。高楼一栋挨着一栋,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刺眼得很,不仅晃眼,
还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我按着地址找到我哥公司,气派的写字楼前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穿得光鲜亮丽,跟我格格不入。我在楼下花坛角落蹲了下来,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任由蚊子围着咬。双腿麻得站都站不稳,连脚尖都没了感觉。终于,我看见他了——林朝阳。
白衬衫熨得笔挺,死死扎进西裤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端着杯咖啡,
跟身边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那股精致劲儿,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我挣扎着站起来,
腿一软差点栽倒,赶紧挥着手大声喊:“哥!”他转头看来,看清是我的瞬间,
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脚步也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不耐取代。
他身边的同事也都看了过来,目光在我身上打转,好奇里带着点探究。
我拎着沉甸甸的编织袋走过去,袋子底蹭着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在安静的写字楼前格外扎眼。我把袋子递到他面前:“哥,妈让我给你带的特产。
”他往后缩了缩手,压根没接,眉头拧成一团,压低声音责备我:“你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他同事凑了过来,上下打量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袖口磨起毛的工厂工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廉价的土气。“朝阳,这谁啊?”同事笑着问,
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林朝阳扯了扯嘴角,
挤出个尴尬又勉强的笑:“老家来的远房表妹,非要来省城逛逛,拦都拦不住。
”他转头瞪着我,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我马上要开个重要会议,没空陪你。
你自己先回去,东西和钱的事,我晚上再说。”说完他转身就走,
步伐快得像在躲什么脏东西,再也没回头看我一眼。编织袋还沉甸甸地挂在我手上,
压得胳膊发酸,就像这些年我替他扛下的所有担子。风一吹,
他同事的声音飘了过来:“你这表妹,倒挺实在。”林朝阳的笑声轻飘飘追过来,
嫌弃毫不掩饰:“可不是嘛,一身土气还轴得很,烦死人了。”我站在原地,手指一松。
编织袋“咚”的一声砸在地上,袋口松开,红彤彤的苹果滚了出来,
落在灰扑扑的地上沾了一层泥,瞬间没了原先的鲜亮。我蹲下身,低着头一个个捡起来,
用袖口使劲擦着上面的泥,动作又慢又机械。手心全是冰凉的汗,混着泥土的潮气,
冷得刺骨。3晚上,一家人开了视频通话。爸妈挤在手机镜头前,脸被拉得有些变形,
两人都堆着刻意的笑,眼角皱纹挤成一团。“晚晚!”我妈声音尖利,藏不住的兴奋,
“你哥婚期定了!张雅家终于松口同意了!”我爸在旁边抽着烟,烟雾把他脸遮得模糊,
只听见他叹道:“就是要求太高,二十万彩礼加婚房首付,这哪儿顶得住啊。
”我妈把脸凑近屏幕,笑容一下子没了,眼睛猛地红了,
语气带着愧疚:“家里钱不够……晚晚,妈知道委屈你了……”来了。该说的,
终究还是要说。我握紧手机,指节绷得发白,骨节都凸了出来,指甲差点嵌进掌心。
“村东头的王屠户王建国,他老婆走了好几年了。”我妈开始抹眼泪,声音哽咽,
“他托人来说,愿意出二十五万彩礼娶你……”视频角落,林朝阳搂着张雅凑了进来。
张雅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新做的美甲,鲜红色甲油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透着一股娇贵劲儿。我哥开口,语气轻松得跟聊天气似的,还带着点施舍的理所当然:“妹,
王叔有手艺,杀猪卖肉饿不着你,你嫁过去就是享福。”享福。这俩字简直讽刺到骨子里。
我看着屏幕里三张脸:我妈哭唧唧的,藏着愧疚却更盼着这事成;我爸闷头抽烟,
默认了这场拿我换钱的交易;我哥笑得一脸得意,总算卸下了包袱。
张雅终于抬眼瞥了我一下,眼神轻飘飘的,满是鄙夷和不屑,跟看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似的,
很快又低下头玩自己的指甲。“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怎么给?
”我爸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沉声道:“王家说给现金,办婚礼时拿出来,够体面。
”“好。”我说,“我嫁。”屏幕里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脸一下子舒展开。
我妈的眼泪停了,我爸眉头松开了,我哥笑得更得意了,眼里全是得逞的光。“但我有条件。
”我盯着我哥的眼睛,一眨不眨,语气冷硬,“婚礼当天,
二十五万现金必须亲手交到我手里。少一分,我就当场死在婚礼上。钱到我手,
我保证乖乖拜堂。”我哥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满:“你拿钱干什么?
放爸妈这儿保管不一样?还能少了你的?”我笑了,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
眼里却没半点温度。“这是我的卖身钱,我想亲手摸摸,不行?”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字字清晰,“不答应,那就谁都别想好过。”我妈赶紧打圆场,
声音又急又慌:“行行行!给你拿着!都给你拿着!反正都是一家人,
分那么清干啥……”他们答应了。我太清楚他们的心思了。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逆来顺受的丫头片子,就算拿了钱也跑不远,迟早还得把钱交出来,
供我哥挥霍。“婚礼要准备啥?”我忽然放缓语气,声音温顺得跟以前一样,“我来帮忙。
”我妈愣了下,随即笑开了花,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哎哟!晚晚真是懂事了!
还知道帮家里分担!妈跟你说啊……”她开始絮絮叨叨说婚礼的细节,
要摆几桌酒、选什么样的被褥、给王家准备什么回礼,
语气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那是属于我哥的未来。我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
嘴唇抿着露出点温顺的样子,像个没脾气的木偶。只有垂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白印,很快渗出血丝,濡湿了掌心的皮肤。生疼。
疼得我无比清醒,也疼得我彻底心死。4我挺直的脊背慢慢放松,嘴角牵起一抹温顺的笑意,
往日里眼底藏着的抗拒与叛逆,尽数收敛起来,只剩服帖与顺从。“妈,婚礼定在几号呀?
”“喜字要剪多大尺寸的?”“请柬上的信息要不要我先帮忙核对一遍?”我凑到妈妈身边,
声音放得柔和,伸手就去接她手里的红纸和剪刀。妈妈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打量我,
眼神里满是审视,像是在确认我这番举动的真假。她盯了我足足有三分钟,
目光从我的眉眼扫到我的手指,见我确实是真心要帮忙,没有半分敷衍,
那紧蹙的眉头才缓缓舒展,眼底的警惕如同被阳光晒化的积雪,一点点消融。
“晚晚真长大了。”她伸手,粗糙的掌心轻轻抚过我的头顶,
指尖带着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薄茧,划过发丝时有些微的痒。她轻轻叹了口气,
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妈也是没办法,你哥哥的婚事不能耽误,王家那边给的条件,
实在是我们家目前能抓住的最好机会了。”我低下头,拿起剪刀对准红纸,手腕微微用力,
剪刀“咔嚓咔嚓”地在红纸上游走,剪出整齐的纹路。红纸被剪成细碎的纸屑,
落在我的膝盖上、地板上,像是散落的点点胭脂。我没有接妈妈的话,只是专注地剪着喜字,
每一下裁剪都干脆利落,仿佛要把心里的所有情绪都随着这剪刀声发泄出去。傍晚时分,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哥哥林朝阳的说话声:“小雅,你先进屋,我去停车。
”我起身走到门口,就看见张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领口和袖口缝着精致的滚边,
料子顺滑得能反光,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微微抬着下巴,姿态优雅地走进来,
脱下风衣随手搭在门口的椅背上,动作间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优越感,
仿佛这普通的农家小屋配不上她的衣饰。“张雅姐来了,快坐。”我笑着招呼,
转身走进厨房,拿起她的碗,盛了满满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又夹了几块她爱吃的青菜,
端到她面前。张雅伸手接过碗,指尖刻意避开了粗瓷碗的边缘,
像是怕碗沿的粗糙弄脏了她细嫩的皮肤。“谢谢啊。”她淡淡地说,语气轻飘飘的,
没有半分温度,眼神也没落在我身上,而是扫向了桌上的菜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饭,气氛有些沉闷。没吃几口,哥哥就放下筷子,
扒拉着碗里剩下的菜,看向爸爸问道:“王叔那边的彩礼钱都备齐了吧?
”“可别到时候掉链子,我和小雅的婚期都定好了,要是因为钱的事黄了,可就麻烦了。
”爸爸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白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他沉默了几秒才含糊地应道:“说好了,婚礼当天一准儿给,二十五万现金,一分都不会少。
”张雅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放在嘴里轻轻嚼着,然后抬起头,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餐桌上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朝阳,我们看中的那套学区房,
售楼处那边催得紧,首付月底就得交了,可不能耽误了。”哥哥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
伸手拍了拍张雅的手背,语气宠溺又笃定:“放心,小雅,我心里有数,
绝对不会耽误你交首付的。”“这彩礼钱一到手,咱们立马就去交首付,把房子定下来。
”张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吃饭。我看着眼前这一幕,
胃里一阵翻涌,再也没有了吃饭的胃口。我放下筷子,指尖微微用力攥了攥衣角,
轻声说:“我吃好了。”说完,我起身走进厨房,顺手打开了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声瞬间响起,冲刷着水槽里的碗碟。我拿起抹布,机械地擦拭着碗壁,
可客厅里的对话还是像针一样,一字不落地扎进我的耳朵里。“她一个在工厂打工的厂妹,
初中都没毕业,能嫁给王叔,拿到二十五万的彩礼,已经是烧高香了,
咱们家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哥哥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嫌弃,
像是在谈论一件商品,而不是他的亲妹妹。张雅的笑声紧接着传来,同样轻飘飘的,
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就是啊,也就王叔不嫌弃她的出身,换做别人,
谁愿意花这么多钱娶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姑娘。”妈妈似乎想说些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含糊不清的,大概是觉得哥哥和张雅的话说得太过分了。可哥哥立马就不耐烦了,
拔高了音量反驳道:“妈,你别心软!”“嫁过去是让她享福,王家条件好,
王叔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有钱啊,她跟着他不会吃亏的。”“你要是心软,这门亲事黄了,
我和小雅的婚事也泡汤了,我的一辈子就毁了!”我猛地关掉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
手里的碗没拿稳,“哐当”一声磕在水池边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
在这寂静的厨房里格外突兀。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出厨房,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在一堆旧书本和杂物里翻找着,
终于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那是我刚出来打工时,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旧手机。
后来换了新手机,这部旧手机就被我藏在了这里,一直没舍得扔。我把旧手机拿出来,
插上充电器,按下开机键。屏幕慢慢亮起,虽然有些卡顿,但还能正常使用。
我找到录音功能,按下红色的录音键,又快速松开,测试了一下,录音功能完好无损。
第二天一早,爸爸去地里干活,妈妈去菜市场买菜,哥哥和张雅也出门去看家具了,
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我趁机悄悄溜进哥哥的房间,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尖,
把旧手机放在书架最顶层的角落里,用几本厚厚的字典和辞书挡在前面,
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录音孔。确认手机被藏得严严实实,不会被轻易发现后,
我再次按下录音键。红色的录音指示灯在昏暗的书架角落亮着,微弱的光,
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房间,等待着记录下即将发生的一切。5上午十点多,
院子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粗嘎洪亮的嗓门,
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老林!在家吗?我来看我媳妇儿喽!”是王屠户王建国来了。
爸爸赶紧放下手里的农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脸上堆着不自然的干笑:“王哥来了,快进快进,屋里坐,屋里坐。
”王建国迈着大步跨进屋里,他身材高大肥胖,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衬衫,
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一身浓重的油腻味,混合着烟酒的气息,一进屋就弥漫开来,
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他的眼睛像两把锋利的钩子,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审视,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这就是晚晚吧?
”王建国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嘴黄澄澄的牙齿,牙缝里还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污垢,
“果然长得真水灵,皮肤白净,眼睛又大,难怪王叔一眼就相中你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双手攥在身前,指尖微微泛白,
只想离他远一点。哥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到王建国面前,
笑着打圆场:“王叔,快坐,快坐。”“我小妹年纪小,脸皮薄,害羞得很,您别见怪。
”王建国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客厅中央的木椅子上,老旧的木椅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盯着我,
语气粗俗地说:“害羞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早晚都得熟悉,没必要这么见外。”说着,
他抬起肥厚的手掌,就朝着我的肩膀拍了过来。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他的手落空了,悬在半空中。王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沉了沉,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像是没想到我会躲开。“王叔,刚进门肯定渴了,我给您倒杯茶。
”我强压着心里的不适,快步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往一个干净的茶杯里倒了满满一杯温水。
走到王建国面前,我故意手一抖,“哗啦”一声,半杯温水全都泼在了他崭新的蓝色衬衫上,
留下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操!你他妈干什么!”王建国“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怒火,粗话脱口而出,眼神凶狠地瞪着我。我往后缩了缩身子,
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哭腔,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王叔!
”“我太紧张了,手没拿稳,真的不是故意的……”“这衣服我赔,等我过了门,
就给您做一件新的,比这件还好的。”王建国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着,
骂骂咧咧地吼道:“毛手毛脚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买来的媳妇就得听话,这么不老实,
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哥哥赶紧跑过来,一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王建国,
一边不停地道歉:“王叔别气,别气!”“我小妹年纪小,不懂事,第一次见您太紧张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爸爸也跟着在一旁赔笑,连连说道:“是啊王哥,
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点。”“回头我让她给您好好道歉,衣服我们一定赔,一定赔。
”王建国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衬衫上的水渍,可那水渍已经渗进了布料里,根本擦不掉。
他冷哼了一声,悻悻地重新坐下,手指在桌子上“咚咚咚”地敲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钱,老子一分不会少给!”王建国突然停下敲击的手指,
眼神变得狠戾起来,盯着爸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二十五万,纯现金,
婚礼当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他的目光扫过我,
带着威胁的意味,“要是人敢跑了,或者到时候耍什么花样,老子就拆了你们林家的房子,
让你们一家无处可去!”我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
双手放在围裙口袋里,紧紧攥着那部旧手机。手机的录音键一直亮着,
红色的指示灯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把王建国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没有丝毫遗漏。6王建国在我家足足待了快一个钟头,桌上的那瓶白酒被他喝了大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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