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死后我撕碎了结婚证

我跪在灵堂前，烧着纸钱。火光映着女儿的黑白照片，她笑得那么甜。手机响了。是许清寒，

我的妻子，女儿的母亲。“陈默，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一个葬礼而已，

需要打我几十个电话吗？我跟林舟在西利，这边信号不好。”“念念……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她一贯清冷而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

我买不到今天的机票，就这样。”嘟。电话挂了。我看着女儿的遗像，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第一章我跪在灵堂前，机械地将一沓沓纸钱送进火盆。烟雾缭绕，

熏得我眼睛发酸。灵堂很小，是我租的。来吊唁的人，也只有我一个。女儿陈念，

死了三天了。一场车祸，肇事司机逃逸，她当场就没气了。我那个名义上的妻子，许清寒，

此时正和她的白月光林舟，在西利的海滩上，完成他们年少时“环游世界”的心愿。

我打了她三天的电话，几十个，上百个。直到刚才，才终于接通。换来的，

是她冰冷的一句“知道了”。手机在掌心震动，是岳母的电话。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陈默！你存心的是不是？清寒好不容易出去散散心，你拿个死丫头片子的事去烦她？

你安的什么心！”尖利刻薄的声音，一如五年前我入赘许家时，她看我的眼神。她甚至，

都不愿意叫一声念念的名字。“念念也是她的外孙女。”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呸！什么外孙女？一个拖油瓶！要不是因为她，我们清寒会被你这种废物拖累五年？

我告诉你，清寒下周才回来，葬礼你随便处理了，别等她！晦气！”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低下头，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笑了。是啊，晦气。五年前，许清寒意外怀孕，

为了保全她的名声，我入赘许家，成了她名义上的丈夫，也成了念念名义上的父亲。这五年，

我像个男保姆，照顾着念念的衣食起居。许清寒对我，对念念，永远只有冷漠和厌恶。

她觉得是念念的存在，毁了她的人生，让她不能和心爱的林舟在一起。现在，念念死了。

她终于解脱了。我慢慢站起身，膝盖早已麻木。我走到女儿的遗像前，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她冰冷的小脸。“念念，爸爸带你回家。”我没回许家那个冰冷的别墅。

而是回了我和念念住了五年的，那个租来的、狭小的出租屋。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钥匙，我一直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打开箱子，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有最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份五年前的亲子鉴定报告。

还有下面，一沓厚厚的，念念从一岁到五岁的照片。我拿起那份报告，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然后，我拨通了许清寒的电话。这一次，她接得很快。“陈默，

你又想干什么？我说了我下周才……”“许清寒，”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们离婚吧。”第二章电话那头，许清寒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是毫不掩饰的嗤笑。

“离婚？陈默，你吃错药了？没了许家，你连条狗都不如，你拿什么养活自己？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是不是以为用离婚来威胁我，我就会立马飞回去，

对你和那个死……对那个孩子心怀愧疚？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最好别耍花样，等我回去，

你给我跪下道歉，这事还能过去！”她高高在上，仿佛我依旧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废物。

我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我将手机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马桶。

世界清净了。我抱着那个木箱，在念念小小的床上躺了一夜。第二天，我处理了念念的后事。

没有墓地，我将她的骨灰，撒进了她最喜欢去玩的公园那条小河里。她说，

这样她就能顺着小河，去看大海了。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出租屋，

收拾好我和念念的所有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就一个行李箱。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我和女儿回忆的小屋，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去了许家的别墅。开门的是岳母，她看到我，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你还来干什么？

不是让你处理完那个拖油瓶的后事就滚蛋吗？”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客厅，

将行李箱放在门口。岳父许建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清寒不在，

你来也没用。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我环视了一圈这个我待了五年，

却从未有过一丝归属感的“家”。金碧辉煌，却冷得像冰窖。“我来拿点东西，拿完就走。

”我淡淡地说。岳母双手抱胸，讥讽道：“拿东西？你有什么东西在我们家？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许家给你的？你就是一条寄生虫！”我没说话，

径直走上二楼，推开了我和许清寒的“婚房”。说是婚房，但这五年，我睡的一直是地板。

许清寒从不允许我碰她的床。我拉开衣柜，里面全是许清寒的衣服，名牌，奢侈品，

琳琅满目。我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我从角落里，

拿出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封皮上的烫金字迹，在今天看来，无比讽刺。我拿着结婚证下楼。

岳母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陈默我警告你，你别想耍花样！

清寒是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你这辈子都得给我们许家当牛做马！

”不跟我离婚？是怕我分走许家的财产吧。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好笑。“当牛做马？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五年了，够了。”我当着他们的面，

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从中间，一寸一寸地，撕开。刺啦——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显得格外刺耳。岳父许建功终于从报纸后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岳母更是像见了鬼一样，

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你……你疯了！”我将撕成两半的结婚证，

随手扔在光洁的地板上，像是扔掉什么垃圾。“从今天起，我跟你们许家，再无瓜葛。

”说完，我转身，拉起门口的行李箱，大步走了出去。身后，是岳母气急败坏的尖叫。

我没有回头。天，亮了。第三章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个新手机，

办了张新卡。我没有联系任何人。这五年来，为了许清寒，为了那个所谓的“家”，

我断绝了自己所有的社交。如今孑然一身，竟也无处可去。

我在旅馆的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

一遍遍回放着和念念在一起的五年。她第一次叫“爸爸”。她第一次走路，摔倒了，

哭着要我抱。她画的第一张画，上面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和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她说，

那是她和爸爸。……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知道，我该为她做点什么。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

必须找到。我打开新手机，上网搜索那天的车祸新闻。信息很少，只说警方正在调查。

我需要更详细的资料。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谁啊？

”一个慵懒而警惕的声音传来。“耗子，是我。”“……默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卧槽！默哥你出山了？！

你这五年死哪去了？！”“耗子，我需要你帮我查件事。”我没有寒暄，直入主题。“你说！

上刀山下火海，兄弟我眉头都不皱一下！”“三天前，城南路口，一起车祸，

一个五岁的女孩当场死亡，肇身司机逃逸。我需要他所有的资料，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耗子沉默了。他知道我无儿无女。“默哥……那女孩是……”“我女儿。

”“妈的！我马上就去查！敢动默哥的女儿，老子让他全家都不得安生！”耗子在那边怒吼。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雨欲来。一周后。许清寒回来了。

不是她自己想回来，是被她爸妈催回来的。我撕了结婚证的事，显然把他们吓得不轻。

我正在一个小面馆吃面，旅馆老板娘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小陈！不好了！

你那个……你老婆带人来找你了！开着好几辆豪车，堵在门口呢！看那架势，

像是要拆了我们这！”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喝光汤。然后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知道了，谢谢老板娘。”我走出面馆。旅馆门口，果然停着三辆豪车，

最前面的是一辆扎眼的红色保时捷。许清寒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墨镜，双手抱胸，

靠在车门上，满脸不耐。她的旁边，站着她的父母，还有几个黑西装的保镖，气势汹汹。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岳母一看到我，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冲了过来。

“陈默！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许家养了你五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还敢撕结婚证？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她上来就要抓我的衣领。我侧身躲开，眼神冷漠。“有事说事，

别动手动脚。”许清寒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却毫无温度的脸。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陈默，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家。”她的语气，

像是在命令一条狗。“家？”我笑了，“我没有家。”“别给脸不要脸！

”岳父许建功厉声喝道，“清寒肯回来找你，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还想怎么样？

赶紧跪下给清寒道歉！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就是那个许家的上门女婿吧？听说就是个吃软饭的。”“可不是嘛，

孩子死了老婆都不回来，现在还敢跟老婆闹，真是没良心。”许清寒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下巴微抬，恢复了一贯的骄傲。“陈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去，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念念的头七，你没回来。

”“念念的葬礼，你没参加。”“许清寒，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让我跟你回家？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许清寒的脸色，

终于变了。第四章许清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我，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陈默，你什么意思？你在质问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平静地看着她，“你不是一直觉得念念是你的累赘吗？

现在她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许清寒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眼圈微微泛红。不是伤心，是气的。“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爸妈逼我，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她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句话。“那正好，”我点点头，

“我们两清了。”“两清？你想得美！”岳母又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吃我们许家的，用我们许家的，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我告诉你，

只要清寒一天不点头，你就别想离婚！你就得一辈子当我们的上门女婿！”“是吗？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那我们就法庭上见。”“你敢！”“你看我敢不敢。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要回旅馆。“站住！”许清寒叫住我。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复杂。“陈默，你到底想怎么样？钱吗？你要多少钱才肯乖乖听话？”在她眼里，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许清寒，你是不是觉得，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难道不是吗？”她冷笑，

“你当初不就是为了钱，才肯入赘我们许家？”“是啊，”我点点头，笑了，“你说的对。

”我突然觉得跟他们争辩这些，毫无意义。夏虫不可语冰。“既然这样，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她脚下，“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我这五年，

在你们许家当牛做马的工资。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许清寒。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银行卡，又看看我。“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偷的？抢的？

”岳母尖叫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你肯定偷了我们家的钱！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我需要偷吗？”这五百万，是我这几年利用空余时间，

做的一些投资赚的。我从未动用过许家一分钱。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我的。

许清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一直以为把我掌控在股掌之间，以为我离开了她就活不下去。

可现在，我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她错了。“陈默，你长本事了。”她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说道。“多谢夸奖。”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旅馆。身后，

是许清寒气急败坏的吼声。“陈默！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我没有停。我们之间，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第五章回到房间，我反锁了门。许家的人在外面闹了一阵，

被旅馆老板娘拿着扫帚赶走了。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天空中，

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耗子发来的信息。默哥，查到了。

肇事司机叫张强，是个混混，有吸毒史。车祸那天，他刚吸完毒，神志不清。

他开的那辆车，车主不是他。登记在一个叫王总的人名下，是个房地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