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侯府三年，我被一纸休书赶出家门。
婆婆说我三年无所出，是只不会下蛋的鸡。
前夫沈辞冷眼旁观，任由我被扫地出门，沦为京城笑柄。
我灰溜溜地回了老家，种田养鸡，日子倒也清净。
没想到，几年后，侯府倒了。他们全家被流放三千里，恰好路过我们村。
我嗑着瓜子，看着沈辞和他那尊贵的母亲穿着囚服，瘸着腿，比我养的鸡还狼狈。
01
安远侯夫人指着我的鼻子。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
“我们沈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膝盖下的青石板硌得骨头生疼。
满屋子的下人都低着头。
眼角的余光却一瞟一瞟地落在我身上。
带着怜悯，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抬起头，看向站在婆婆身边的男人。
我的丈夫，沈辞。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京城里都说安远侯世子沈辞，温润如玉，是端方君子。
此刻，这位君子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温度。
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母亲，跟她废话什么”。
沈辞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动听。
“一纸休书，打发了就是”。
婆婆冷笑一声。
“休书？便宜她了”。
“让她自请下堂，就说她无出，且善妒，容不下夫君纳妾，自请归家”。
我的心猛地一缩。
三年无所出，是事实。
可善妒，从何说起。
嫁进侯府三年，沈辞从未踏进我的院子一步。
别说纳妾，他身边连个伺候的通房丫头都没有。
这顶帽子扣下来，我不但被休，名声也彻底毁了。
以后再想嫁人，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服气？”。
婆婆见我沉默，拔高了音量。
“你一个商贾之女，当初要不是你爹用半副身家铺路，你以为你能进我侯府的门？”。
“让你占了世子妃的位置三年，吃穿用度哪样短了你的？”。
“现在，不过是让你滚蛋，你还想怎样？”。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
指甲陷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我看着沈辞，想从他脸上看到丝毫的动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秦筝，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叫了我的名字，秦筝。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冰冷又陌生。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真是傻。
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期待这个男人为我说一句话？
三年前，我爹倾尽家财，助他父亲安远侯度过难关，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他娶我。
他娶了。
却也恨上了我。
他觉得是我这个商人之女，玷污了他侯府世子的清誉。
这三年，他对我冷暴力，婆婆对我百般刁难。
我全都忍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顺从，足够卑微，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石头捂久了还能有点温度。
他的心，是冰做的。
“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写”。
管家立刻递上笔墨纸砚。
我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麻，差点摔倒。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婆子想扶，被另一个眼疾手快地拉开。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沾上我这个晦气的人。
我扶着桌子站稳。
提起笔，手却抖得厉害。
不是怕，是恨。
我一笔一划，按照婆婆的意思，写下那封自请下堂书。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我的血肉在写。
写完，我扔下笔。
“可以了吗？”。
婆婆拿过那张纸，满意地笑了。
“算你识相”。
她扬了扬下巴。
“来人，把她身上这身衣服给我扒下来”。
“这是我们侯府的料子，她一个下堂妻，不配穿”。
两个健壮的婆子立刻上前。
她们的力气很大，抓住我的胳膊，就像抓一只小鸡。
我没有挣扎。
任由她们粗鲁地撕扯我的衣服。
外袍、中衣……
最后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白色亵衣。
京城三月，春寒料峭。
冷风从敞开的厅堂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抖。
我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对我点头哈腰的仆人，此刻都用一种赤裸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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