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匿名打分制度，最低分的人会消失

013024年9月1日，高三开学第一天。我走进教室的时候，讲台上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三十岁左右，穿黑色职业装，头发挽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讲台旁边放着个纸箱，

上面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三个字：匿名箱“坐好。”她说。教室里四十二个人，

瞬间安静。我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只能坐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我叫周云，

从今天起是你们的班主任。”她扫视全班，“高三这一年，我带。”没人说话。

往年高三换班主任很正常，但没人会选在开学第一天换。而且原来的班主任老李，

带了我们两年，从来没说过要走。“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周云说，“老李调走了，

不会再回来。从现在开始，这个班的一切，我说了算。”她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本子。

点名册。“林晓。”“到。”“王浩。”“到。”……四十二个名字，四十二声“到”。

念到最后，她合上点名册，看向我们。“人都齐了。”她说，“现在宣布第一条班规。

”她拿起那个纸箱，放在讲台最前面。“这个箱子，以后每天晚自习最后一节课，

会放在这里。”她说，“你们每个人有一张纸条，写上你们认为今天表现最差的一个人，

匿名投进去。”教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第二天早上，我会公布得票最高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那个人，会被淘汰。”教室里彻底安静了。几秒后，有人笑出声。“老师，

你开玩笑吧？”前排一个男生举手，“淘汰是什么意思？开除？”周云看着他，没说话。

那男生的笑慢慢僵在脸上。“刘洋。”周云念出他的名字，“你刚才笑的那一声，

已经有人记下来了。”刘洋的脸色变了。“开玩笑的。”周云突然笑了，

“班规从明天开始执行。今天只是通知。”她把匿名箱收起来。“现在，开始上第一节课。

”那一节课没人听得进去。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前面四十二个后脑勺，突然想起一件事。

开学前三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坐在这个教室，所有人都在哭。我问旁边的人怎么了，

他说：“林晓死了。”林晓是我同桌，坐我左边，现在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我看了她一眼。

她活着。只是梦而已。那天晚上放学，我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桌肚里多了张纸条。我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明天别投票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我转头看了一圈，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没人看我。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书包最深处。02第二天晚自习最后一节。

周云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匿名箱。“纸条在你们桌上。”她说，

“五分钟时间，写完投进来。”我低头看。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沓小纸条，

裁得很整齐，每张巴掌大。教室里很安静。没人说话，没人交头接耳，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我握着笔，想了很久。写谁？刘洋？他昨天笑了一声，

确实招人烦。王浩？他上个月借我三十块钱还没还。林晓？她上课睡觉打呼噜，

吵得我听不清课。但真的要写吗？淘汰是什么意思？我看向周云。她站在讲台边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那种眼神，不像在看学生。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羊。“还有三分钟。

”她说。我低头，在纸条上随便写了一个名字。刘洋。反正他最跳，写他也算为民除害。

五分钟后，四十二张纸条全部投进匿名箱。周云把箱子封好。“明天早上公布结果。

”她走了。教室里还是没人说话。大家默默收拾书包，默默离开。我走到门口的时候，

被人拉住了。“晓晓。”是我同桌林晓。她的脸有点白，手在抖。“你……你写的谁？

”“刘洋。”我说，“怎么了？”她咬着嘴唇，半天才开口。“我写的是王浩。”“然后呢？

”“然后……”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我同桌告诉我，她也写的是王浩。她同桌也是。

我问了一圈，我们这一排四个人，写的全是王浩。”我愣住。“这很正常吧。”我说，

“他又抠门又嘴碎，得罪人多了。”“不是。”林晓摇头，“我是说……我们都没商量过，

但写的是同一个人。”我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她说，“但我心里很慌。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打开手机想查点什么。搜“班级匿名投票 淘汰”，

出来的全是游戏攻略。搜“周云 老师”，没有结果。搜“高三 换班主任 奇怪”，

出来的都是升学焦虑。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那张纸条。明天别投票谁写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翻出那张揉成团的纸条，看了很久。上面的字迹很工整，像是打印的，

看不出是谁的笔迹。我把纸条塞回书包。明天就知道了。03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到教室。

人已经来了大半。没人聊天，没人打闹，所有人都坐在自己位置上，盯着门口。六点四十，

周云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张A4纸，走到讲台前。“昨晚的投票结果出来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得票最高的同学是——”她停顿了一秒。“王浩。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王浩坐在那里，脸一瞬间白了。“不可能！

”他站起来，“我得罪谁了？！谁他妈投的我？！”“坐下。”周云说。王浩没坐。

“你他妈告诉我淘汰是什么意思？！是开除吗？！我爸是教育局的，

你敢开除我试试——”“王浩。”周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

整个教室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坐下。”王浩看着她。三秒后，

他坐下了。周云把那张纸收起来。“王浩同学，请你现在收拾东西，离开教室。”“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王浩盯着她，没动。周云也不催，就那么站着。一分钟后，

王浩站起来。他收拾了书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向我们所有人。

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像是恨，又像是怕，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们会后悔的。

”他说。然后他走出教室。门在他身后关上。那一天，王浩没再出现。第二天，也没出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没人再提起他。就好像他从没存在过一样。第五天晚上，

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找到班长，问他王浩去哪儿了。班长叫陈默，是个平时话很少的男生，

成绩中上，没什么存在感。“王浩？”他看着我，眼神很奇怪，“谁是王浩？”我愣住。

“咱们班同学啊，坐第三排靠窗那个，戴眼镜，有点胖，说话很冲——”“同学。

”他打断我，“咱们班一共四十二个人，从来没听说过叫王浩的。”我站在原地，

后背突然发凉。“你是不是记错了？”他说，“要不你数数人数？”我数了。四十二个人。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王浩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男生。他看到我在看他，

冲我笑了笑。“你好，我叫张磊，刚从别的班转来的。”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王浩消失了。不是死了，不是转学。是彻底消失，连记忆都被抹掉了。

除了我。为什么我记得？我想起书包里那张纸条。明天别投票谁写的？为什么写给我？

他知道会出事？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下一次投票，我谁都不写。

04第二次投票在第七天。还是同样的流程，同样的匿名箱，同样的五分钟。我拿着笔，

在纸条上什么都没写。空白。投进去。周云收了箱子，准备走。“老师。”有人举手。

是个女生，坐第二排，叫苏晴，成绩很好，性格温柔，班里人缘不错。“我有问题。

”周云看着她。“说。”“如果……如果投空白票，会怎么样？”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周云盯着她，没说话。苏晴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空白票。”周云重复了一遍，

“你想投空白票？”“我……我就是问问。”周云笑了。那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明天公布结果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她走了。那天晚上放学，苏晴拦住我。“林晓晓，

你那天是不是投了空白？”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你纸条上没写字。”她说，

“我坐你斜前方，正好能看到。”我没说话。“我也投的空白。”她说，“我想试试，

如果什么都不写，会怎么样。”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熟悉的东西。恐惧。

但还有别的。是好奇。或者说是……不甘心。“你不怕吗？”我问。“怕。”她说，

“但我想知道真相。”第二天早上，周云来了。她拿着那张A4纸，站在讲台前。

“昨晚的投票结果。”她念了一个名字。不是苏晴。也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一个平时很安静的女生，叫赵小雨。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愣住。“我？为什么是我？

”周云没回答。“请你离开。”赵小雨站起来，没收拾东西，直接往外走。走到门口，

她突然回头。看向的不是周云。是苏晴。那眼神……我在王浩脸上见过。恨。还有怕。

还有别的。门关上。她走了。苏晴坐在位置上，脸色发白。放学后，她找到我。

“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在抖，“她刚才看的是我。”“我看到了。”“她恨我。

”苏晴说，“她以为是我投的她。”我没说话。“可我没投她。”苏晴抓住我的手，

“我投的空白，你看到了对不对？你帮我作证——”“作证给谁看？”她愣住了。“周云吗？

”我说，“你觉得她会在乎？”苏晴松开手。站在那里，很久没动。“我该怎么办？”她问。

我看着她。想起书包里那张纸条。想起那个让我别投票的人。“空白票没用。”我说，

“如果想活下去，得想别的办法。”“什么办法？”我看着窗外。外面是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他们是别的班的。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得先知道规则。”我说，

“真正的规则。”05从那天起，我开始记录。每天谁被投走，投走之前说过什么话，

做过什么事，谁和他有过节，谁和他走得近。两周下来，我记了满满一个本子。

被投走的：王浩：男生，话多，得罪人多赵小雨：女生，安静，没什么存在感刘洋：男生，

调皮捣蛋，经常被批评陈婷婷：女生，成绩差，上课玩手机被抓过张伟：男生，体育生，

脾气暴躁五个人的共同点是什么？我看了很久，没看出来。有男有女，有活跃的有安静的，

有好学生有差学生。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共同点……他们都在被投走的那一天，

收到过一张纸条。这个发现是我偶然看到的。刘洋被投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去上厕所，

路过他座位的时候，看到他正盯着手里的一张纸条发呆。我没在意。后来他被投走了，

我才想起来这件事。陈婷婷也是。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她从桌肚里拿书的时候，

带出来一张纸条。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然后迅速塞进口袋。第二天，她被投走了。

我开始留意。第五个人被投走之后，我终于确定了。每一个被投走的人，

都在前一天收到过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提前知道谁会死。这个人是谁？他怎么知道的？他想干什么？

我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张纸条。明天别投票那是第五周投票的前一天收到的。那天我投了空白，

活下来了。如果我没投空白呢？如果我也写了那个“应该被投走的人”呢？

我会不会也收到一张纸条？不对。我收到的纸条，是让我别投票。不是告诉我谁会死。

我收到的，是警告。谁在警告我？为什么是我？第五周投票结束后的那天晚上，

我翻出书包里那张揉成团的纸条，又看了一遍。字迹工整，像是打印的。我对着光看了很久。

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纸条的边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数字。用铅笔写的，

几乎看不清：1313？什么意思？十三号？第十三个被投走的人？还是……我猛地抬头。

看向教室前面。墙上挂着一个钟。钟下面，贴着一张座位表。座位表上，每个人的名字前面，

都有一个学号。我是28号。林晓是27号。苏晴是14号。

那个数字13……我顺着座位表往下看。13号。名字叫：陈默。班长陈默。

那个说“不认识王浩”的班长。那个平时话很少、存在感很低的班长。那张纸条，是他写的？

06第二天我找到陈默。他正在座位上做题，头都没抬。“班长，有事问你。”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