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恩爱，终究要还

导语：你们知道被最信任的人偷走爱人是什么感觉吗？偷走他说的每一句情话，

偷走他记住的我的每一个喜好。然后每天挽着他，在我面前笑得花枝乱颤。我什么都没说。

我在等。等她把那个男人，带到我主场的那天。1年会现场的热闹声浪涌来时，

我正站在宴会厅门口看手机。屏幕上是小号“小雨”刚收到的消息：“我到年会现场了，

好紧张，你在哪？”我打字打到一半，抬头——杜若初挽着个男人从旋转门进来。

她穿着那条上周问我借的墨绿色礼服，锁骨上挂着我不认识的项链。

旁边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侧脸轮廓干净，正低头听她说话。那张脸。

是我每天深夜聊天时盯着头像看的那张脸。他说“今天项目遇到难题”时皱眉的样子，

他说“想你了”时嘴角翘起的弧度，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杜若初看见我了。她眼睛一亮，

拉着男人快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寻寻！

”她松开男人的手臂，一把抱住我，香水味冲进鼻腔，“给你介绍，我男朋友江叙，

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技术天才！”她退后一步，挽紧男人的手臂，仰头看他：“江叙，

这就是我闺蜜叶星寻，我们公司的CEO。”江叙看向我。他眼睛很干净，

像深夜聊天时他说“我写代码到凌晨三点，整栋楼只有我醒着”的那种干净。

他伸出手：“叶总好。”我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是敲键盘磨出来的。

他说过，写代码的人手上都有茧。“欢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杜若初凑到我耳边：“帅吧？今晚带他来见见世面，顺便让公司的人都知道，

我杜若初有这么个帅气优秀的男朋友。”我看着她涂得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手机在掌心又震了一下。江叙的消息：“小雨，你在哪？我开始找你了。”我抬头，

看见杜若初正踮起脚，在江叙脸颊上亲了一下。江叙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我这边，又移开。

我低头，打字：“快了。”发送。2三个月前那晚，我加班到凌晨两点。

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灌了第三杯咖啡。苦味从舌尖窜到喉咙，

我干脆打开技术社区刷帖子。然后我看到了那篇《写代码写到凌晨三点，

突然觉得整栋楼只有我醒着》。标题平平无奇，但点进去第一段就让我愣住。

“窗外对面的住宅楼全黑了，只剩我这扇窗还亮着。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忽然想，

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没有一个人也醒着？也在想，明天会更好吗？

”我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手指自己动了，点进他的主页。他发过三十多篇帖子，

技术帖占一半，剩下的是零碎的生活感悟。写他调试三天终于跑通的代码，

写他在出租屋阳台上养的薄荷死了，写他小时候被霸凌时躲在图书馆看书。没有一张照片。

头像是一辆保时捷，网图。我翻了一个小时，

翻到他三个月前的一条帖子：“今天面试被拒了，HR说我不够圆滑。可是我只想写代码，

不行吗？”评论区没人，他自己在下面补了一句：“算了，继续投吧。

”我盯着那个“继续投吧”，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给他发了条私信。

“你写代码的时候，听什么歌？”发送完我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蠢了，像搭讪。

他回得很快：“没有歌词的纯音乐，不然脑子会乱。”我心跳快了一拍，又发：“我也一样。

上次听纯音乐还是大学熬夜写论文的时候。”他秒回：“那你现在熬夜干什么？

”我看了看桌上的财务报表，撒谎：“写方案。”“同是天涯熬夜人。

”他发了个笑哭的表情。我笑了。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笑了。那晚我们聊到凌晨四点。

从音乐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童年，从童年聊到理想。他说他想开一家给流浪猫安家的公司，

我说我想做一款让普通人也能看懂的产品。他说：“你说话的方式让我觉得很安心。

”后来同事总问我为什么那段时间精神那么好。我说换了咖啡品牌。

其实是因为每天深夜都有人陪我聊天。关了手机回家，凌晨四点半的街道空荡荡的，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推开家门，客厅灯还亮着。杜若初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滑在地上。她上周说被房东赶出来了，我让她先住我家。我把包放下，去浴室冲澡。

热水冲在身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聊天记录。洗完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

路过客厅时发现她翻了个身，毯子掉了一半。我走过去帮她盖好，手机又滑到地上。

我捡起来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催收公司的短信：“杜女士，明天是最后期限，

请尽快处理，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我皱了皱眉，把手机扣下，关了客厅的灯，

回房间。躺到床上，手机又震了，是江叙的消息：“睡了吗？”我回：“刚躺下。你呢？

”他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睡不着，还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个产品想法。”我盯着屏幕笑，

把手机贴在胸口。那时候我想，这大概就是心动的感觉。我完全不知道，刚才我洗澡的时候，

杜若初醒过。更不知道，她看见了我没锁屏的手机。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六点四十三分，天还没亮透。我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江叙昨晚发的好几条消息没来得及看。他发了一首纯音乐的链接，说“这首适合早上听”。

我嘴角刚翘起来，客厅传来一声东西砸到地上的闷响。我放下手机推开门，

杜若初蹲在茶几旁边，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了。她整个人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没擦干的泪。“若初？”看见我，她一把抱住我的腿：“寻寻，

我活不下去了。”我蹲下来扶她。她身上有股汗味，头发乱糟糟的，

昨晚睡的时候涂的面膜干成一片片贴在脸上。“怎么了？慢慢说。

”她把碎屏的手机举给我看。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杜女士，你已逾期87天，

本金加利息共计28万，今天下午五点前再不处理，我们将上门催收。”28万。

我倒吸一口气。催收公司我知道，真的会上门，会去单位堵人，

会打爆通讯录里所有人的电话。她一抖一抖的哭着：“寻寻，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每个月工资就八千，连利息都不够……”我手臂被她掐疼了，

但我没抽开。我把她拉起来，扶到沙发上坐好。她整个人缩成一团。“你别急，

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口水，冷静一下。

”她捧着杯子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寻寻，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说什么呢。”“我就是没用。”她低下头，“在公司干了三年还是普通职员，

你给的机会我都抓不住，现在还欠一屁股债……”她是公司行政部的。当初招她进来，

我确实想拉她一把。但她业绩一直平平，我也不好意思后门开的太明显。我拍拍她的背，

手机在卧室响了。是江叙在问“起了吗”。我没回。那天上午我没去公司，陪她在家里待着。

她断断续续说了欠钱的经过——最开始只是借五千买个包，后来还不上又借新还旧，

两年滚到二十多万。她不敢告诉家人，怕她妈受不了。我给她转了五万块。

她盯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愣住了：“寻寻，你……”“先把最急的还一部分。

”我点开通讯录，“剩下的我帮你联系几家靠谱的分期平台，还有几个做金融的朋友，

问问能不能协商。”她忽然扑过来抱住我，勒得很紧，勒得我喘不过气。“寻寻，

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姐妹。”她声音在我肩膀上传来，“以后我发达了一定加倍还你。

”我拍拍她的背：“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那天下午我带她跑了两家金融公司，

又找律师朋友咨询了债务协商的事。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我累得瘫在沙发上。

“我去洗个澡。”我站起来，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热水冲在身上，

我闭着眼睛想江叙今天发的消息。他说他收到面试通知了，问我有没有空帮他看看简历。

我嘴角翘起来，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回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客厅灯已经调成了暗光。

杜若初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手机。看见我出来，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滑下去。

“我看你手机亮了，怕有急事。”她递给我，笑得有点僵硬，“是一个叫江叙的人发消息。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江叙的消息：“简历发你了，有空帮我看看？”“他谁啊？

”杜若初随口问。“一个朋友。”我划开屏幕，余光瞥见她盯着我的手机。“男的？

”她凑过来，“寻寻你谈恋爱了？”“没有。”我拿着手机往房间走，“早点睡。”关上门，

我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刚才她拿着我手机的时候，

页面刚好停留在我和江叙的聊天记录上。我打开手机，检查了一遍。没什么不能看的，

只是正常的聊天。但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异感，让我躺下后很久没睡着。

客厅传来杜若初低低的笑声，像在打电话。很小声，但能听出来心情很好。我翻了个身，

把被子拉高。应该是我想多了。4接下来几天，杜若初在公司像换了一个人。

以前她上班踩点到，趴在工位上刷手机等下班。现在她早早坐在工位上，化妆精致，

见谁都笑。行政部的同事偷偷问我：“若初最近怎么了？谈恋爱了？”我笑笑说不知道。

但我注意到，她总往技术部那边看。技术部这周来了几个面试的，其中一个叫江叙。

我看了HR递上来的简历——26岁，硕士，项目经验漂亮。照片上的人，眉眼干净。

面试那天我在会议室里。江叙坐在对面，穿着白衬衫，回答问题不急不慢。

讲起技术方案时眼睛亮亮的发光。“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想了解的？”我问。

他想了想：“我想知道，公司加班的时候，食堂还开不开？”会议室里几个人笑了。

我也笑了，说：“开，还有夜宵。”他点头，忽然看向我：“叶总，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您。

”心跳漏了一拍。“可能我大众脸。”我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他握住我的手，

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晚上回家，杜若初在厨房做饭，哼着歌，锅铲翻得叮当响。

看见我，她探出半个身子：“寻寻！今天公司是不是来了个新同事？技术部的，特帅的那个！

”我换着鞋：“你说江叙？”“对！就是他！”她把菜端出来，

脸上泛着油烟气熏出来的红晕，“我今天去技术部送文件，正好碰见他。他还冲我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盯着她：“你认识他？”“不认识啊。”她把菜放到桌上，

“但我觉得他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说巧不巧？”她笑得眼睛弯弯的，继续摆碗筷。

我站在那里，鞋换到一半，左脚拖鞋右脚皮鞋。眼熟。她怎么会觉得他眼熟？

除非——“愣着干嘛？快来吃饭。”她催我，“等会儿我还要跟他聊天呢。”“聊天？

”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你们加微信了？”“没呢。”她夹了一筷子菜，

“但我知道他在哪个办公室呀，明天可以再去送文件。”我坐下，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晚上江叙发消息：“今天入职第一天，感觉公司氛围很好。”我回他：“那就好。

”他又发：“对了，下午有个女生来送文件，她说认识你。是你朋友吗？”“长什么样？

”“挺漂亮的，化浓妆，说是行政部的。”杜若初。她今天去见江叙了。

我慢慢把手机扣在桌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客厅传来杜若初的笑声，

她在打电话：“今天见到他了，比照片还帅……对啊，

就在公司……”原来她说的“网上认识的超厉害的人”，就是江叙。可她怎么加上他的？

手机震了，江叙又发来一条：“她说她是你的闺蜜，让我在公司有事可以找她。

你们关系很好吧？”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都回不出来。5“寻寻，中午一起吃饭，

我有好消息！”杜若初的消息弹出来时，我刚开完周会。我回了个“好”。十二点十分，

我推开餐厅门，她已经占好靠窗的位置。看见我，她使劲挥手。“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坐下。她把手机推过来，屏幕朝上。照片里两个人，她挽着男生的手臂，

笑得脸都快贴上去。另一个是江叙，白衬衫，微微侧头，嘴角有浅浅的弧度。“帅吧？

”她把手机收回去，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还有这张，他写代码的时候我偷拍的。

你看他专注的样子——”照片里江叙对着电脑，侧脸线条干净。我盯着那张照片，

脑子里嗡嗡响。“他约我周末看电影。”她声音里压不住的得意，“还说要送我回家。对了，

他送我一条项链，你看——”她撩起头发，露出锁骨上细细的银链子。“好看吗？

他说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适合我。”我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又酸又涩。“挺好的。”我说。

“还有更绝的！”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他说话特别温柔，每次我说累了，

他都让我早点睡。你知道吗，这种男生现在很少见了。”我点头。

她又翻出几张聊天记录截图：“你看，他说‘你是我见过最懂我的人’。天哪，

我当时心跳都停了。”我盯着那行字。那是我第一次给他发私信时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寻寻？”她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我回过神：“没，替你高兴。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为我开心。对了，他还说想请我闺蜜吃饭，

要不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三个一起？”我握着玻璃杯的手收紧。“再说吧。”我站起来，

“下午还有会。”走出餐厅，我站在门口深呼吸。手机震了，

是江叙的小号消息：“今天中午和‘你’吃饭了。你话不多，但看着你笑我就安心。

”我盯着阳光下刺眼的屏幕。他又发了一条：“晚上她约我看电影。你说我穿什么好？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没回。晚上回到家，杜若初已经在了。她窝在沙发上敷面膜，

看见我进来，抬起眼皮：“回来啦？电影可好看了，他全程都特别照顾我，怕我冷，

把外套给我披着。”我换着鞋，没说话。“寻寻，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她坐起来，

面膜皱成一团，“他说我是他遇到过最特别的人。”我换完鞋，抬头看她。“他还说了什么？

”她歪着头想了想：“他说他最喜欢的电影是《海上钢琴师》，最爱斗琴那段。巧不巧，

我也喜欢那段！”我站在那里，盯着她的脸。她怎么知道的？那段话，他只跟我说过一次。

用小号，凌晨两点，他说“小雨，我小时候做梦都想成为那样的钢琴师”。

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寻寻？”她皱眉，“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没事。

”我往房间走，“累了。”“哎等等！”她叫住我，“周末我们一起吃饭的事，

你再考虑考虑呗？他说特别想认识你。”我停在卧室门口，背对着她。“周末再说。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客厅里传来她哼歌的声音，

断断续续，是最近短视频上很火的那首。我摸出手机，翻到三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凌晨两点十七分。“小雨，我小时候做梦都想成为那样的钢琴师。”“什么钢琴师？

”“《海上钢琴师》，斗琴那段。你没看过？”“没有。”“改天一起看。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外面她的歌声停了。安静了几秒，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很小声，但很清楚。她在笑什么？6江叙入职第三天，我在电梯里遇见他。早高峰，

电梯挤满了人。我站在最里面，贴着冰冷的电梯壁。门打开，有人挤进来，我往后退了半步，

抬头——他站在我前面。白衬衫，后颈的碎发剃得整齐，能看见耳后一颗小小的痣。

电梯里有人说话，有人按楼层，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小号的聊天界面。

我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我不用看都知道他发的什么。电梯到十六楼，他出去。

门关上之前，我看见他往行政部的方向走。行政部。杜若初在的那层。中午吃饭，

我在食堂角落坐着。林昭坐对面，一边扒饭一边说技术部那个新来的江叙不错，

昨天解决了一个遗留半年的bug。“你招的这个人，眼光可以。”他说。我夹着菜，

没接话。余光里，杜若初端着餐盘走过来。她身后跟着江叙，两人一前一后，

在离我三张桌子的位置坐下。“寻寻！”她冲我挥手。我点头。林昭回头看了一眼，

转过来低声说：“行政部的杜若初？她怎么跟江叙走那么近？”“谈恋爱吧。”我说。“啊？

”林昭筷子停了一下，“他俩？”我没回答，低头吃饭。耳朵却竖着。杜若初的笑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