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包夜，陌生女人闯进来扒我衣服

大同的腊月，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零下十八度的风，刮在古城墙上呜呜响，像鬼哭。

我缩在矿区街尽头的网吧包间里，沙发被前人造得发黏，暖气裹着烟味、泡面味和汗味，

却是我放假回来唯一能躲的地方。大同大学放寒假快一周了，我没敢在家多待。

我爸是四老沟矿下岗的老工人，尘肺病拖了八年，冬天一到，咳得像要把肺咳出来。

我妈在菜市场给人卖菜，手冻得全是裂口。家里的老破小，六十平，墙皮掉了一半，

暖气永远不热，到处都是我爸的止咳药味。还有我妈没完没了的念叨：“愧前，

毕业别留在外面了，回大同找个稳定工作，你爸这身体，撑不了几年了。”我听着烦，也怕。

怕自己没本事，撑不起这个家。怕自己读了四年大学，最后还是和矿区里的同龄人一样，

找个三千块的工作，一辈子困在这灰蒙蒙的煤城里。所以我躲出来，包夜，打游戏，

累了就睡。1.包间的门是坏的，锁不上，我用椅子抵着，迷迷糊糊刚睡着，

就听见“哐当”一声。椅子被撞开了。冷风裹着一股酒气和香水味冲进来，我猛地惊醒，

还没看清人，一个软乎乎的身子就扑到了我身上。女生的手，冰凉，直接伸进了我的卫衣里。

我整个人都僵了，脑子一片空白。包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我看清了她的脸。

很白，眼睛很大，睫毛上挂着泪，嘴唇红得像沾了血，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你干什么？！”我猛地推开她，声音都抖了。她没站稳，

跌在沙发上，却又立刻爬过来，伸手就扯我的裤子拉链，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哭腔，

抖得不成样子：“求你……帮我个忙……求你了……”我彻底懵了。长这么大，

我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从来没遇过这种事。她的手还在乱扯，

我身上的卫衣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她自己的外套也脱了，里面是一件薄薄的打底衫，

领口开得很低，能看到雪白的锁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男人的骂声：“人呢？

刚才明明往这边跑了！”“搜！每个包间都给我搜！王少说了，找不回人，我们都别想活！

”女生的身子瞬间抖得更厉害了，她一把抱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贴在我身上，

嘴唇凑到我耳边，热气混着酒气喷在我耳朵上，

音带着绝望的哀求：“求你了……演场戏……他们要抓我回去……我不想嫁……”话音刚落，

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2.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闯了进来，凶神恶煞的，眼神扫过来，

像要吃人。我浑身的血都凉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的女生抱得更紧了，

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肩膀抖得厉害，却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哭腔的娇嗔，

和刚才哀求的语气完全不一样：“老公，你不是说要陪我睡觉吗？

怎么让这些人进来打扰我们啊？”我脑子嗡的一声。老公？那三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领头的那个往前凑了一步，眼神死死盯着我：“你是谁？我们家小姐怎么会在你这？

”“我是她男朋友，她不在我这，在哪？”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鬼使神差的。

可能是她刚才掉在我脖子里的眼泪，烫得我心慌。也可能是她眼里的绝望，

像极了我爸咳得喘不上气的时候，那种走投无路的样子。我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细，

隔着薄薄的打底衫，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抬头看着那三个男人，

故意冷了脸：“我和我女朋友在包间里玩，你们闯进来算什么意思？要不要我现在报警，

告你们私闯民宅？”“你他妈找死？”旁边一个男人就要往前冲，被领头的拦住了。

领头的眼神在我和她身上来回扫，显然是不信。怀里的女生突然抬起头，转过脸对着他们，

眼睛红红的，却带着一股子狠劲：“看什么看？我找个男朋友，还要跟你们报备？

回去告诉王磊，想娶我，做梦！我就算跟个陌生男人睡，也不会嫁给他！”她说完，

突然捧住我的脸，吻了上来。她的嘴唇很软，带着酒气和淡淡的草莓味，

冰凉的眼泪蹭了我一脸。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都停了。那三个男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领头的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说了句“我们走”，转身就带着人出去了，

还顺手带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立刻松开了我，像脱了力一样，瘫在我怀里，捂着脸，

失声痛哭。包间里只剩下电脑主机的嗡嗡声，还有她压抑的哭声。我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

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怀里的女生还在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刚才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害怕。“没事了……他们走了……”我憋了半天，

憋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干巴巴的。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说了句“谢谢你”，

然后又低下头，哭了很久。我就那样坐着，任由她靠在我怀里哭。大同的冬夜很长，

网吧的暖气很足，她的哭声慢慢停了，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不敢动，怕吵醒她。

就那样看着她的睡颜，看着她皱着的眉头，心里乱糟糟的。我甚至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3.天蒙蒙亮的时候，她醒了。窗外是大同冬天特有的灰蒙蒙的天，阳光穿不透厚厚的云层，

包间里的光还是很暗。她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眼神还有点迷茫，看清我的脸的时候，

瞬间清醒了。她猛地推开我，往后缩了缩，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刚才那个在我怀里哭、抱着我吻我的女生，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她的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寒风，没有一点温度，和昨晚判若两人。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被她先开口打断了。“昨晚的事，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一点情绪，一边说，

一边拿起放在旁边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扔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红色的钞票，

散在键盘旁边，看着扎眼。我愣了：“你干什么？”“封口费。”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上，“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这些钱够你包一个月的夜了，拿着钱，以后别再提，也别再找我。”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一股火气从脚底窜到头顶。我昨晚帮她，不是为了钱。我长这么大，

最恨的就是别人用可怜我的眼神看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用钱砸我，好像我所有的尊严，

都能被钱买走一样。我把那沓钱推了回去，声音有点抖，却咬着牙：“我不要你的钱。

昨晚我只是帮个忙，没什么好封口的，你走吧。”她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冷笑了一声。她往前凑了凑，眼神扫过我洗得发白的卫衣，扫过我放在桌子上的学生证，

最后落在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杨愧前，大同大学的，是吧？”我心里一惊，

她什么时候看到了我的学生证？“怎么？嫌少？”她又拿出一沓钱，和刚才的放在一起，

“两万，够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昨晚占了我的便宜，想赖上我？”“我没有！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哐当响，“我根本就没那个意思！你别把人想得都那么龌龊！

”“不龌龊？”她笑了，眼神里全是嘲讽，“那你昨晚抱着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杨愧前，我告诉你，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冷得像冰。“我警告你，别想着用昨晚的事来缠我。我家是什么样的，你惹不起。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说话，你和你那个矿上的家，都别想好过。”说完，她拉开门，

走了。包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桌子上那两沓刺眼的红色钞票。窗外的风刮得更凶了，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刚才她那句“你那个矿上的家”，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精准地扎进了我最自卑的地方。原来她早就看清了我的学生证，看清了我的出身，从一开始，

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穷小子。我拿起桌子上的钱，狠狠砸在了地上。

钞票散了一地，像我碎了一地的尊严。4.我没再去网吧。回了家，我爸正坐在沙发上吸氧，

看见我回来，咳了两声，问我昨晚去哪了。我撒了个谎，说去同学家复习了，准备考公。

我妈很高兴，赶紧去厨房给我煮鸡蛋，嘴里念叨着“考公好，稳定，不用下矿，

不用风吹日晒”。我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昨晚的事，像一场梦。

那个叫不出名字的女生，她的眼泪，她的吻，她最后那句伤人的话，在我脑子里来回转，

挥之不去。我必须赚钱。不能再浑浑噩噩地躲着了。我爸的药快吃完了，一瓶进口的止咳药，

三百多，只能吃半个月。过年还要给家里添点东西，我妈那件棉袄，穿了五年了，

袖口都磨破了。我在古城里找了个兼职。一家连锁刀削面馆，服务员，端盘子、收拾桌子，

一个月三千块，管两顿饭，过年不放假，三倍工资。古城里游客多，生意好，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早上九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回到家倒头就睡，累得没空想别的。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遇到那个女生了。直到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中午饭点，

店里人满为患，我端着两碗刀削面，往靠窗的桌子走。一群人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貂皮大衣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一脸横肉，搂着一个女生的腰，

说说笑笑的。我抬头的瞬间，手里的托盘猛地一晃，面汤差点洒出来。那个女生，

就是那天晚上闯进我网吧包间的人。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烫成了大波浪，

化着精致的妆，比那天晚上更漂亮，也更陌生。她也看到我了。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她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一样，立刻移开了视线，转过头，

对着身边的男人笑了笑，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手里的托盘很重，重得我快拿不住了。我端着面，从她身边走过去，她的香水味飘过来，

还是那天晚上的味道，却再也没有了那天晚上的委屈和害怕，只剩下高高在上的疏离。

我把面放在客人的桌子上，转身要走，就听见那个穿貂的男人喊了一声：“服务员！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桌子，对着我抬了抬下巴，

语气傲慢得很：“我们八个人，给我们拼个大桌，再把菜单拿过来，快点，磨磨蹭蹭的。

”我咬了咬牙，说了句“好”。我搬桌子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可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却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好像那天晚上在网吧包间里，抱着我哭、求我帮忙的人，根本就不是她。我把桌子拼好，

把菜单递过去。那个穿貂的男人接都没接，直接递给了她，语气宠溺：“晓琪，你点，

想吃什么点什么。”晓琪。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丁晓琪。很好听的名字，像她的人一样，

干干净净的，和我这个在面馆里端盘子的穷小子，隔着天壤之别。她接过菜单，低头翻着，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自始至终，她都没再看我一眼。5.那天来的人，

都是丁晓琪的朋友，还有那个穿貂的男人，叫王磊，是她的未婚夫。

我是后来听店里的同事说的。王磊是大同本地做煤炭生意的富二代，家里有钱有势，

丁晓琪家也是开公司的，两家联姻，门当户对。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喘不上气。原来那天晚上，她说的“不想嫁”，就是不想嫁给王磊。可她最后，还是要嫁。

从那天之后，他们经常来店里吃饭。每次来，王磊都坐在靠窗的位置，搂着丁晓琪，

对着我呼来喝去。一会儿让我加茶，一会儿让我拿蒜，一会儿又嫌面煮硬了，让我重新煮。

我都忍了。店长说，他们是大客户，每次来都消费上千块，不能得罪。我更不能得罪。

我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工资，给我爸买药，给我妈买棉袄。我以为，我只要忍，

就没事了。直到腊月二十八那天，离过年还有两天。那天店里人不多，

王磊带着丁晓琪又来了，就他们两个人。我给他们端上两碗面，刚放下，王磊就皱起了眉头，

拿起筷子挑了挑面，对着我骂道：“你他妈眼瞎？我要的是小碗，你给我上大碗？

”我愣了一下，赶紧说：“对不起，我刚才听错了，我马上给您换一碗。”“换一碗就完了？

”王磊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面汤都溅了出来，“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你给我跪下道歉！”我的脸瞬间涨红了。店里还有几桌客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们，

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意味。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疼得我脑子清醒了一点。

我不能冲动。我要是动手了，工作就没了，工资也没了，我爸的药就断了。我深吸了一口气，

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是我的错，我马上给您换。”“对不起？我让你跪下道歉！

”王磊的声音更大了。这时候，丁晓琪拉了拉王磊的胳膊，小声说了句：“算了，别闹了，

大过年的。”我心里一动，抬头看了她一眼。可王磊却笑了，转过头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玩味：“怎么？心疼了？你不是说不认识这个服务员吗？”丁晓琪的脸瞬间白了，

立刻松开了手，低下头，拿起筷子搅着碗里的面，再也没说话。再也没看我一眼。

王磊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猛地端起桌子上的那碗热面，对着我，直接泼了过来。滚烫的面汤，

混着面条，泼在了我的胸口和胳膊上。钻心的疼，瞬间传遍了全身。我浑身一哆嗦，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碗碟哐当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