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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于森林,火生于旷野

流缘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流缘的《风止于森火生于旷野》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主要角色是顾星辰,沈默言的现言甜宠,甜宠小说《风止于森火生于旷野由网络红人“流缘”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70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20:12: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风止于森火生于旷野

主角:沈默言,顾星辰   更新:2026-02-26 20:5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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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凌晨一点十七分,顾星辰蹲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冷柜前,手里拿着一盒快过期的酸奶,

眼神却飘向窗外。窗玻璃上倒映着一个男人的侧影——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帅,

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干净。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牛仔外套,

正对着关东煮的格子锅发呆,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宇宙的起源,

又像是在思考鱼丸和萝卜哪个更值得被吃掉。顾星辰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射手座。

只有射手座的人才会在半夜饿得像个难民,却还在为了“自由选择”而犹豫不决。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在心里给人贴星座标签?明明她是个野生动物摄影师,

职业习惯应该是观察动物的习性,而不是都市夜行动物的星座。算了,反正也睡不着。

她拿起酸奶走向收银台,刚好和那个男人并肩站在了一起。“鱼丸,三个,汤多一点。

”男人终于做出了选择,声音比想象中要低,带着一点点熬夜过后的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木头。顾星辰瞥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转过来的目光。“你也在看关东煮?

”他问。“我在看一个选择困难症患者的晚期表现。”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是那种真的被逗乐了、眼睛会弯成月牙的笑。笑起来的时候,

右边脸颊还有一个很浅的酒窝。“双子座?”他问。这次轮到顾星辰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双子座的人,才会在凌晨一点盯着一个陌生人数他选了几个鱼丸,

然后用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语气说出来。而且,”他指了指她的相机包,

“这个点还背着相机的,要么是刚下班,要么是睡不着。双子座属于后者。

”顾星辰把酸奶往收银台上一放,转身正对着他:“所以你是承认自己选择困难了?”“不,

”他拿起那杯关东煮,用竹签扎起一个鱼丸,吹了吹,递到她面前,

“我只是在等一个值得分享的人。”凌晨一点二十分,

顾星辰接过了一个陌生男人递来的鱼丸。后来她回想起来,

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射手座的事情——相信直觉,不问来路,不问归途。

那个鱼丸有点烫,但很好吃。二那个男人叫沈默言。名字和人完全不符。他一点也不沉默,

也不寡言。从便利店到顾星辰租住的老小区,明明只有八百米的路,他硬是走了四十分钟。

不是因为走得慢,是因为他说个没完。“你知道为什么射手座和双子座是绝配吗?

”他咬着鱼丸,含糊不清地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顾星辰把相机包往肩上提了提。

相机很重,她已经扛了一天,肩膀酸痛。“因为你们两个星座的守护星都是吉星,

射手是木星,双子是水星。木星代表扩张,水星代表思维,

所以你们在一起要么是思维的大爆炸,要么是——”“是什么?

”“是一场谁也收不了场的灾难。”他一本正经地说完,又扎起一个鱼丸塞进嘴里。

顾星辰停下脚步,借着昏暗的路灯打量他。路灯是老式的汞灯,光线发黄,

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眼间有一种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疏离感,

像是刚从某个深山里跑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完全进化的灵长类动物。头发有点长,

快盖住眉毛了,像是很久没剪。“你是做什么的?”她问。“游戏策划。”“怪不得,

脑子里全是设定。”“你呢?”“野生动物摄影师。”沈默言眼睛亮了,

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喜欢的玩具:“所以你平时的工作就是蹲在某个地方,等一只动物出现?

”“差不多。有时候等一天,有时候等一周,有时候等一个月。”“那你一定很有耐心。

”“不,”顾星辰摇头,“恰恰相反,我很没耐心。我只是好奇,

想知道那只动物接下来会做什么。等的过程很烦,但等到的瞬间,什么都值了。

”沈默言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笑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你知道吗,你这句话,

足够写一个游戏情节了——一个没耐心的猎人,遇到了一只不想被猎的猎物。”“然后呢?

”“然后他们互相追逐,直到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顾星辰站在单元楼门口,

钥匙已经掏出来了,却没有急着开门。她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有点意思。往常这个点,

她应该已经洗完澡躺床上了,明天还要进山。但现在她站在这里,

听一个陌生男人讲游戏设定,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困。“沈默言。”“嗯?

”“你是不是对所有刚认识的人都这么多话?”沈默言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是。

我只对能接住我话的人多话。如果对方接不住,我会觉得很累,然后就闭嘴了。

我以前有个同事,我跟他说什么他都接不住,后来我就不跟他说话了。

”“那如果对方接住了呢?”“那我会想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免得以后没机会。

”顾星辰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傻,傻得让人想欺负一下。“那你慢慢说吧,

”她推开单元门,“我住在六楼,没电梯。你要是能把我说到六楼还不重复,

我就请你上去喝杯茶。”“一言为定?”“一言为定。”从一楼到六楼,九十六级台阶。

沈默言说了九十六级台阶的话。他从游戏策划的职业病说到宫崎骏动画里的女主角,

从星座配对说到量子力学里的观测者效应,

从关东煮的鱼丸为什么比火锅的好吃说到为什么凌晨一点的便利店最适合思考人生。

他说起话来眉飞色舞,手势很多,像是恨不得把脑子里的画面直接投影出来给她看。

顾星辰一边爬楼一边听,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出声,

偶尔停下来等他喘气——他说话太快了,有时候会把自己说缺氧。到了六楼,

她掏出钥匙开门,回头看他:“你输了。”“我输了?”沈默言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我明明一直在说!”“你说的是没错,”顾星辰推开门,打开灯,

“但你忘了问我叫什么名字。”沈默言站在门口,张了张嘴,第一次哑口无言。“顾星辰,

”她站在玄关处,逆着光,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照顾的顾,星辰的星辰。记住了?

”“记住了。”沈默言点头,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进来吧,茶只有立顿的,

爱喝不喝。”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后来顾星辰翻日历,发现那天是三月十四号,

白色情人节。她发微信问他:你那天是故意的吗?他回:不是。我是真的忘了问你名字。

光顾着说了。她看着那条消息,笑了很久。三热恋期来得比台风还快。

沈默言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女人——可以陪他在游戏里通宵开黑,

也可以一个人背着相机去西藏待三个月;可以在凌晨三点接住他突如其来的哲学提问,

也可以在下一秒翻个身继续睡得像头猪。

顾星辰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男人——可以在她进山拍摄的第十天准时出现在营地,

手里拎着她念叨了一路的麻辣兔头;可以在她因为一张照片没拍好而暴躁的时候,

安静地坐在旁边画速写,画的全是她发脾气的样子;可以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

自己跟自己说话说一个小时,完全不需要她回应。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

沈默言搬进了顾星辰的老房子。六楼,没电梯,但有一个朝南的阳台,

阳光好的时候可以晒被子,也可以晒人。搬家那天,沈默言一个人扛了三趟,

把所有东西搬上六楼。顾星辰要帮忙,他不让,说“摄影师的手是拿来按快门的,

不是拿来搬家的”。结果搬完之后,他在沙发上瘫了半小时,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顾星辰给他倒水,他连“谢谢”都没力气说,就眨了眨眼睛。那天晚上,

沈默言在阳台上放了两个懒人沙发,一个蓝色,一个灰色。蓝色的给他,灰色的给她。

他说蓝色代表风象星座的水瓶——等等,他是双子,不是水瓶。“那你为什么要坐蓝色?

”顾星辰躺在灰色沙发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午后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因为蓝色看起来比较冷静,”沈默言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一边写代码一边说,

“我太不冷静了,需要压一压。”“那我呢?”“你?你已经被灰色压住了,不需要再压。

”顾星辰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被他稳稳接住,顺手垫在腰后面。“谢了,正好缺一个。

”日子就这样过着。他们会在周末的早晨赖床到中午,

然后讨论是吃早午饭还是午早饭;会在深夜各自工作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对视一眼,

然后莫名其妙地笑出声;会在阳台上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她修照片,他写代码,

偶尔交换一杯咖啡,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沈默言有一个习惯,每次看到有意思的东西,

就会转头跟她说:“星辰,你看——”不管她在做什么,都会抬头看一眼。有一次,

他转头说:“星辰,你看那只鸟——”顾星辰抬头,窗外什么也没有。“飞走了。”他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叫我看?”“因为那一瞬间很好看,想让你也看到。虽然没看到,

但至少我告诉你了。”顾星辰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这个人,

真的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分给她一半。包括那些来不及看到的。朋友们都说他们不像情侣,

像两个找到了玩伴的小孩。顾星辰觉得这个形容很准。

她确实从来没把沈默言当“男朋友”看过——他太像一个玩伴了,

远能陪她疯、永远能在她想要独处的时候自动消失、又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准时出现的玩伴。

但玩伴和恋人之间,是有区别的。这个区别,顾星辰在第八个月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了。

四那是十一月的某个晚上。顾星辰刚从川西回来,拍了一组雪豹的照片,累得连澡都不想洗。

她推开家门,以为沈默言会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然后献宝一样端出他新学会的菜——上个月是红烧肉,这个月据说在学水煮鱼。

但家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客厅的灯开着,但没有人。厨房的灯关着,灶台冰凉。

卧室的门开着,也没人。顾星辰放下相机包,走向阳台。沈默言坐在阳台上,没开灯,

只点了一根烟。他没抽烟,只是看着烟一点点燃尽,灰烬落在他的手心里。

他的侧脸被楼下路灯的光照亮,轮廓很深,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神情。

顾星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懒人沙发发出轻微的“噗”声。“怎么了?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根烟烧到了手指,他才像被烫到一样抖掉烟蒂。

“我前女友今天结婚了。”顾星辰愣了一下。她知道沈默言有过一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知道他们是因为异地分手的,知道那女生现在已经定居在加拿大。但她从来没问过细节,

沈默言也从来不说。她只知道那个女生姓周,是学建筑的,别的就不知道了。

“看到了她发的照片,”沈默言继续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婚纱是抹胸款,她在教堂里笑得很开心。那个教堂我们去过,在温哥华,

她说以后结婚就要在那里办。当时我还说,那我得好好赚钱,租一架飞机把你接过去。

”顾星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其实我早就放下了,”沈默言转头看她,

扯出一个笑,那个笑很勉强,像是不想让她担心,“只是今天忽然想起来,

原来我也曾经想过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那种感觉,太久远了,都快忘了。”顾星辰点点头,

伸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过来,在烟灰缸里按灭。“那你现在还想吗?”“想什么?

”“想跟一个人过一辈子。”沈默言看着她,眼神里有顾星辰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爱,

不是喜欢,是一种……探询?像是第一次在便利店看到她时那样,在琢磨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问自己。“你呢?”他反问,“你想吗?”顾星辰没有立刻回答。她是射手座,

最怕的就是“一辈子”这三个字。听起来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见过太多人被困在一辈子里——她妈就是。为了爱情放弃工作,放弃朋友,放弃自己,

最后什么都没剩下。“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我没想过。”沈默言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我也是。”气氛松了下来。顾星辰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着对面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有人的窗户里还亮着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沈默言。

”“嗯?”“你今天是不是有点难过?”“有一点。”“那我要不要安慰你?”“不用,

”沈默言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你在这里,就已经是安慰了。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在阳台上坐到了后半夜。沈默言偶尔说几句话,关于过去,

关于那个女生,关于他们为什么会分开。他说那时候太年轻了,以为爱就是一切,

以为只要相爱就能克服所有距离。后来发现不是这样。有些东西,光靠爱是不够的。

顾星辰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偶尔什么也不说。她忽然发现,

原来这个话痨一样的男人,心里也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装着他不想说、但又放不下的东西。而她,第一次有了想进去看看的冲动。

凌晨四点,对面楼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顾星辰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说:“沈默言,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会难过吗?”沈默言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会。但如果你遇到更好的人,我会替你高兴。

”顾星辰没说话。但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五冲动是魔鬼。这句话,

顾星辰在第十二个月的时候,彻底明白了。

那天是他们的“一周年纪念日”——如果非要说的话。

其实他们从来没有正式确定过在一起的日子,但沈默言坚持把三月十四号定为“纪念日”,

理由是“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比确定关系的那天更重要”。顾星辰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于是默认了。纪念日当天,沈默言神神秘秘地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他租了一辆车,

开了三个小时,把她带到了一片野长城脚下。顾星辰下车的时候,愣住了。

那是一片没有被开发过的野长城,山势陡峭,城墙坍塌了大半,上面长满了荒草和野酸枣。

远处是连绵的燕山山脉,春天的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看,

”沈默言指着远处的山脊,“这一段是野的,没有游客,没有栏杆,只有风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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