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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公子不静的《扶墙记》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扶墙记》主要是描写张不凡,周阿柔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公子不静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扶墙记
主角:周阿柔,张不凡 更新:2026-02-26 20:4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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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落地张不凡是被一泡尿憋醒的。不对。准确说,是被一股腌入味的馊臭熏醒的,
那味道像把半个月的袜子煮汤,再泼他脸上。他睁开眼,入目是一根发黑的房梁,
挂着蜘蛛网,蜘蛛胖得像地主。等等。房梁?他家是商品房,层高两米八,哪来的房梁?
张不凡腾地坐起来,脑袋撞上个东西——是个木架子,挂着几件打补丁的麻布衣服。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盖的是一床硬得能当盾牌的棉被,边上还爬着只蟑螂,
个头比他家那只大两倍。“卧槽。”他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门帘掀开,
进来个妇人,四十来岁,穿一身灰扑扑的褙子,手里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看见他醒了,
眼眶一红:“二郎,你可算醒了。娘熬了一宿,就怕你……你咋就想不开呢?
”张不凡瞪着她,脑子嗡地炸了。——二郎?——娘?他想起三小时前——不对,
是一千年前——他站在天台上,喝了八两白的,看着楼下万家灯火,
想着前妻搂着那个男人笑的样子,然后……然后他跨过栏杆,一脚踩空。操。他真跳了?
“儿啊,你别吓娘。”妇人把碗放下,伸手探他额头,“烧退了,人咋傻了呢?
大夫说你呛水伤了肺,可没说你伤脑子啊……”张不凡一把抓住她手腕:“现在是什么年份?
”“啥?”“我问你,现在是哪一年?”妇人愣了愣:“大观三年啊,十月了。”大观三年。
宋徽宗年号。公元1109年。张不凡缓缓躺回去,盯着那根发黑的房梁,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下来了。上辈子三十二岁,老婆跟人跑了,工作被优化了,房东要涨租了,他跳楼了。
这辈子睁开眼,回到一千年前,家里穷得耗子都哭着搬家,老娘熬得跟树皮似的,
唯一值钱的可能是屋顶那个洞——能看见星星。真好。真他妈好。“娘。”他开口叫了一声,
舌头打结。妇人眼泪唰就下来了:“哎!哎!娘在!”张不凡坐起来,
端起那碗黑乎乎的东西,闻了闻,是药。苦得能毒死耗子,他一口干了。“咱家还有多少钱?
”妇人一愣,眼神闪躲:“你问这个作甚?”“说。”“没……没了。”“没了是多少?
”妇人低下头:“你之前赌……欠了二十贯。前日你跳河,请大夫又花了两贯。
如今……还欠着王屠户五百文利钱,月底要还。”张不凡沉默了三秒。上辈子欠花呗,
这辈子欠高利贷。可以,这很轮回。他又问:“咱家有啥?”妇人掰着指头数:“这房子,
半间是你的——东边那半间是你大哥的,他们住着。西边这半间是咱的。还有两亩薄田,
在村外,今年旱,没收成。再就是……再就是娘攒的这几个铜板,
原本想给你娶媳妇的……”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七八个铜钱,磨得发亮。
张不凡看着那几个铜钱,又看着妇人那双全是裂口的手。上辈子他妈走得早,
他连孝顺的机会都没有。这辈子老天爷给他补了一个娘。穷得叮当响的娘。“娘。
”他把布包推回去,“钱你收着。从今天起,这个家,我当。”妇人愣住了:“二郎,
你……”“我不赌了。”张不凡掀开被子站起来,脑袋一阵发晕,扶着床架子稳了稳。
他身上穿着一条发灰的中衣,补丁摞补丁,脚底踩在泥地上,凉得扎心。他走到门口,
掀开门帘。外头是一个破落的院子,土墙塌了半边,用篱笆勉强堵着。
院子里蹲着个瘦巴巴的男人,正拿刀削一根木棍,看见他出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哟,
老二醒了?我还以为你要躺到过年呢。”张不凡看着他,
想起这具身体的记忆——这是大哥张富,分了家,住东边,天天惦记着西边这半间房。
“大哥。”“别叫我大哥。”张富啐了一口,“你那赌债别想让我还,我没钱。
娘养你这么大,你倒好,跳河?你咋不死利索点?”张不凡看着他,没吭声。
上辈子他听惯了这种话——你没用,你废物,你活着干啥。但那是他前妻说的。现在,
一个一千年前的陌生人,也这么说。他忽然笑了。张富被他笑得发毛:“你笑啥?
”“没什么。”张不凡往前走了一步,“大哥,咱村有集市吗?”“有,咋了?”“借钱。
”张富腾地站起来:“你他娘还想赌?!”“不赌。”张不凡看着他,“做生意。
”2 本钱张富愣了半天,然后笑出声。“做生意?你?张二郎?”他笑得直拍大腿,
“你连字都不识几个,还做生意?你知道米多少钱一斤吗?你知道布怎么染吗?
你知道……”“你知道。”张不凡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你知道,但你不告诉我。
你巴不得我饿死,好把这半间房收回去。”张富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你说什么?”“我说,
你想我死。”张不凡往前走了一步,“但我死不了。从今天起,我活着,还要活得比你好。
你信不信?”张富被他眼神逼得后退一步,梗着脖子骂:“疯了!真疯了!跳河跳傻了!
”他转身就走,进了东屋,砰地摔上门。张不凡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十一月,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比天台上那晚暖和。他转身回屋,妇人正站在门口抹眼泪。“娘,
别哭。帮我找件能出门的衣服。”妇人擦擦眼睛,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褐色的短褐,全是补丁,
但洗得干净。张不凡套上,系好腰带,低头看了看自己——活脱脱一个宋朝农民工。“娘,
王屠户住哪儿?”妇人脸色变了:“二郎,你别去找他!他……他放印子钱的,利钱高,
你还不上他能打死你!”“我不是去还钱。”张不凡往外走,“我是去借钱。
”妇人急了:“你还借?!”“娘,你信我一回。”张不凡回头看她,“这辈子,我不骗你。
”妇人愣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不一样了。以前张二郎看人,眼睛是飘的,躲的,
不敢对上。现在这个张不凡,眼神直直的,稳稳的,像钉在那儿。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不凡出了门,按记忆往村西走。汴梁城外的这个村子,叫柳树庄,住着百十户人家,
多半是佃农,少数有几亩薄田。王屠户是村里的富户,开肉铺,放印子钱,
家里养着两条大狗,见人就吠。张不凡到他家门口,狗先冲出来,差点把他扑倒。
门里出来个胖女人,叉着腰喊:“谁呀?”“找王掌柜。”“你谁?”“张二郎,欠钱的。
”胖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嗤地笑了:“哟,跳河那个?没死成啊?”“没死成。
”张不凡笑笑,“来还钱。”胖女人眼睛一亮,往里喊:“当家的!那个跳河的来还钱了!
”里头出来个中年男人,一身油腻,手里还拎着刀,看见张不凡就皱眉:“有钱了?
”“没有。”王屠户脸一黑:“你耍我?”“不是耍你。”张不凡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两条狗中间,“我想再借一贯。”王屠户愣住,然后笑了,笑得比张富还大声。
“你他娘疯了吧?欠我的五百文都没还,还想再借一贯?你拿什么还?拿你那条命?
你那命不值钱,跳河都没死成,卖都卖不掉。”张不凡没生气,等他说完,
才开口:“王掌柜,你放印子钱,一个月利钱多少?”“三分。”“那一贯钱,
一个月利钱就是三十文。我借一贯,加上欠的五百文,一共欠你一贯五百文。一个月后,
我还你一贯六百文。”王屠户收起笑:“你拿什么还?”“你借我,我自然有办法还。
”“什么办法?”张不凡看着他:“做生意。”王屠户又笑了,
这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做生意?你知道做生意的本钱要多少?一贯钱够干什么?
进一车柴都不够。”“够。”张不凡指了指他手里的刀:“王掌柜,你卖肉,每天杀猪,
骨头怎么卖?”王屠户一愣:“骨头?没人要,熬汤都没油水,扔了喂狗。”“扔了?
”“不扔留着干啥?谁吃那玩意儿?”张不凡笑了。他知道第一桶金在哪儿了。
3 骨头宋朝人不吃骨头。不是不想吃,是啃不动。猪骨头牛骨头,扔锅里熬三天,
也熬不出多少油水。老百姓家里柴火金贵,谁舍得熬它?还不如买块肥肉,能炒一锅菜。
但张不凡知道一样东西——高汤。上辈子他是干啥的?广告公司文案,加班到凌晨是常态,
唯一的慰藉就是吃。他吃过日式拉面,
知道那一碗汤要用猪骨熬十几个小时;他吃过潮汕牛肉火锅,知道锅底要用牛骨吊三天。
他不知道怎么做生意,但他知道怎么熬汤。王屠户最后还是借了。不是信他,
是想看他笑话——一个跳河没死成的赌棍,借一贯钱,一个月后拿什么还?到时候利滚利,
这半间房就能收过来了。张不凡拿着那一贯钱,没回家,直接去了集市。他买了三口大陶罐,
花了二百文;买了粗盐,花了五十文;剩下的钱,买了五十斤柴火。回到家,
妇人看见他拉着一车柴火回来,眼睛都直了。“二郎,你买柴作甚?
咱家烧不起这么些……”“熬汤。”“啥?”张不凡把柴火卸下来,又去王屠户那儿。
王屠户刚杀完猪,骨头堆了一地,正准备扔。“王掌柜,骨头给我行不行?”“给你?
”王屠户斜眼看他,“你要这玩意儿干啥?”“喂狗。”“喂狗?”王屠户笑了,
“我家狗都不吃。”“那是你家的狗。”张不凡蹲下,把骨头一根根捡起来,装进筐里,
“我家的狗吃。”他扛着骨头回家,倒进陶罐,加水,点火。柴火烧起来,
烟气呛得人睁不开眼。妇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忙活,想帮忙又不知道帮什么。“二郎,
你这是……”“熬汤。”张不凡往灶里添柴,“娘,你帮我看着火,一直烧,别停。
烧三个时辰,水少了就加。”三个时辰?妇人愣了,但看他一脸认真,没再问,蹲下来烧火。
张不凡进屋,找出一块发黄的麻布,撕成几块,
叠起来缝成一个口袋——上辈子他见过熬高汤的,骨头要装袋,不然汤浑。缝完口袋,
他又去院子里挖土,和泥,把另外两口陶罐糊起来保温。天黑了,汤还在熬。村里人路过,
看见张家院子里火光冲天,烟气滚滚,都探头看。张富站在东屋门口,
阴阳怪气地喊:“老二,你这是做饭还是烧房子?”张不凡没理他。三个时辰后,汤成了。
他掀开罐子,一股浓香扑面——不是肉的香,是骨头的香,醇厚浓郁,能把人的魂勾出来。
妇人凑过来看,眼睛亮了:“这……这汤咋这么白?”“熬的。”张不凡拿勺子舀了一点,
吹凉,递给她,“尝尝。”妇人喝了一口,愣住了。她活了四十多年,
没喝过这种汤——不油不腻,但满嘴都是鲜,像把一头猪的精华全熬进去了。“二郎,
这……”张不凡笑了:“娘,这不是喝的,是卖的。”第二天一早,他挑着两桶汤,
去了集市。汴京城外有个早市,卖菜的卖布的卖吃食的,挤得水泄不通。张不凡找了块空地,
把桶放下,拿个木牌写上三个字:骨头汤一文一碗旁边摆摊的是个卖炊饼的老头,
探头看了一眼,嗤地笑了:“骨头汤?那玩意儿能喝?”张不凡没理他,
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粗瓷碗,摆好。没人来。太阳越升越高,人越来越多,
但路过他摊子的人只看一眼就走——骨头汤?那玩意儿不是喂狗的吗?张不凡不着急,
从怀里掏出个竹筒,倒出一撮细盐,撒进汤里。然后,他用勺子敲了敲桶沿。
“咚——咚——咚——”敲了三下,他开口喊:“汴梁独一份,骨头熬的汤。一碗下去,
暖到天亮。一文钱,不贵,尝一口,不亏。”有人停下来,是个挑担的脚夫,满脸疲惫,
嘴唇干裂。“你这汤……真能喝?”“能喝。”张不凡舀了一勺,递过去,“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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