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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军嫂又美又飒

卿馨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顾淮远林清音是《80军嫂又美又飒》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卿馨儿”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由知名作家“卿馨儿”创《80军嫂又美又飒》的主要角色为林清音,顾淮属于年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9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02:38: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80军嫂又美又飒

主角:顾淮远,林清音   更新:2026-02-25 10: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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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觉醒来多了个丈夫一林清音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不然怎么解释眼前这片混沌的黑暗?还有那种失重感,像从万丈高空坠落,却永远落不到底。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辆失控的卡车冲向自己的瞬间。

她记得自己下意识护住了手里的设计稿——那是她熬了三个月才完成的春季高定系列,

明天就要提交给品牌方。然后就是刺耳的刹车声,剧烈的撞击,以及无边的黑暗。“所以,

我是被车撞死了。”林清音在黑暗中苦笑。二十九岁,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

刚在巴黎时装周崭露头角,正准备回国发展——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这么戛然而止。

太讽刺了。她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的消散。可是预想中的终结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的身体变得很重,像灌了铅;耳边开始有声音,嗡嗡的,

像隔着一层水。“……同志,你醒了?同志?”有人在她耳边说话。那声音由远及近,

渐渐清晰。林清音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她本能地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屋顶,木头房梁,灰扑扑的瓦片,还有一张凑得极近的陌生脸孔。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灰蓝色的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见林清音睁开眼,她松了口气,回头朝外喊:“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大队长!

”林清音愣愣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这女人是谁?这是哪里?自己不是被车撞了吗?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低头一看,

她愣住了——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修长纤细,常年握笔的手指带着薄茧。可眼前这双手,

皮肤粗糙,指节分明,还有几处冻疮留下的疤痕。这……这不是她的手。“同志,你别动,

你发着烧呢!”那中年女人按住她,“你都昏迷三天了,可把我们吓坏了。你家男人呢?

怎么就你一个人落在这边?”林清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中年女人连忙端过一碗水,扶着她喝下。温热的水滑过喉咙,

林清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请问……这是哪里?”“这是向阳公社的卫生院啊,

”中年女人说,“你是从外地来的吧?口音听着不像咱们这边的人。”林清音沉默了。

她环顾四周——低矮的房间,简陋的病床,墙上的标语写着“抓革命促生产”,

角落里立着一个搪瓷脸盆,上面印着红色的“为人民服务”。这些东西,

她只在老照片和怀旧影视剧里见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请问,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现在是哪一年?”中年女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1983年啊,

同志,你烧糊涂了?”1983年。林清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1983年。

她出生于1994年,生活在21世纪。而现在,有人告诉她,这是1983年。穿越了。

她穿越了。这种只在小说里看过的情节,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二林清音在卫生院躺了一天一夜,才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穿越了,

穿到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原主今年二十三岁,是个军嫂——是的,军嫂,

丈夫在某边防部队服役,两人结婚三年,聚少离多。

至于原主为什么会一个人晕倒在向阳公社的卫生院,医生说是饿的,加上发高烧,

差点没救过来。林清音翻遍了原主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找到一张揉得皱巴巴的车票,

一张黑白照片,还有一本工作证。照片上是两个人——原主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得很开,

表情僵硬,像两个陌生人。男人长得很端正,浓眉大眼,五官硬朗,即使隔着泛黄的照片,

也能看出那股军人特有的英气。工作证上写着:林清音,二十四岁,

籍贯……丈夫姓名:顾淮远。顾淮远。这个名字,就是原主的丈夫,她现在的丈夫。

林清音盯着照片上那张冷硬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上辈子二十九岁,事业有成,

单身贵族,活得风生水起。这辈子一觉醒来,多了个丈夫,还是个当兵的,

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那种。老天爷跟她开的这个玩笑,可真够大的。“林清音同志,

有人来看你了!”卫生院的护士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林清音抬起头,

愣住了。是照片上那个人。只是真人比照片上更年轻,也更冷。他站在门口,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但那身笔挺的军装和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你醒了?”他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什么感情色彩。林清音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淮远走进来,在病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医生说你发烧,晕倒在路边。”他说,

“怎么回事?”林清音张了张嘴。她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原主为什么一个人跑来这里?

她要去哪里?见什么人?她一概不知。“我……”她斟酌着措辞,“我记不太清了。

”顾淮远的眉头微微皱起,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记不清?”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林清音硬着头皮点头:“烧得太厉害,

有些事……模模糊糊的。”这话倒也不算撒谎。她确实不清楚原主经历了什么,

这个“记不清”的理由,勉强能糊弄过去。顾淮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这是回去的路费,”他说,“病好了就回去。

部队那边忙,我不能待太久。”说完,他转身要走。林清音愣住了。就这样?

丈夫千里迢迢赶来看生病的妻子,就说这么两句话,扔下路费就走?“等一下。

”她脱口而出。顾淮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林清音对上他那双冷淡的眼睛,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呢?说我不是你老婆,我是个穿越来的,咱俩不认识?

还是说你这么冷淡对得起原主吗?她沉默了两秒,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

”顾淮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然后他点了点头,

推门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清音靠在床头,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的“丈夫”完全不一样。没有关切,

没有温情,甚至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他看她的时候,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

比陌生人还不如。原主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三三天后,林清音出院了。

她没有拿顾淮远留下的路费,

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问题——她把原主包里的一件旧棉袄卖了,

换了一张回程的车票和几天的干粮。不是她矫情,而是她隐约觉得,这钱不能拿。

原主为什么会一个人跑来这里?为什么会饿晕在路边?为什么丈夫对她的态度那么冷淡?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还没搞清楚。贸然拿人家的钱,万一有什么隐情,到时候说不清楚。

临走前,她翻了翻原主的包,找到一封没寄出的信。信是写给一个叫“秀芬姐”的人,

大意是说她在婆家过不下去,想去投奔秀芬,让她帮忙找个活干。字迹歪歪扭扭,

涂改了好几处,看得出写信的人心情很乱。林清音捏着那封信,忽然有些心疼原主。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嫁了个一年到头见不着面的丈夫,在婆家过得不如意,

想出去找条活路——结果半路病倒了,最后连命都丢了。她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

原主是死了还是怎么着。但她想,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总得替人家把日子过下去。至少,

不能比原来更差。坐上回程的绿皮火车,林清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原主的家在江北一个小县城,丈夫顾淮远在边防部队服役,

常年不回家。原主和公婆一起住,关系据说不太好。原主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完全靠丈夫每月寄回来的津贴过日子。这样的生活,换了她上辈子,一天都过不下去。

但她是林清音,是那个从无名小卒一步步爬到国际舞台的服装设计师。她有手有脑,

有技术有眼界,就算穿越到八十年代,也绝不会让自己困死在柴米油盐和家长里短里。

火车“况且况且”地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山峦,又从山峦变成平原。

林清音靠在硬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刚刚开始,

计划经济正在松动,个体户开始出现,南方沿海已经有人下海经商。这个时代,遍地是黄金,

就看有没有眼光和胆量。而她,恰恰不缺这两样。四火车在第二天傍晚抵达江城县。

林清音提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一眼就看见了来接她的人——不是想象中的公婆,而是一个穿着旧军装的中年男人,板着脸,

不苟言笑。“林清音同志?”那人问。林清音点头。“我是顾淮远的战友,姓周,”那人说,

“他让我来送你回去。”林清音愣了一下:“他呢?”“回部队了,”周同志说,

“有紧急任务。”就这样?连面都不露,就让个战友来接?林清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跟着周同志上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一处村落前。

周同志指了指村口那排灰扑扑的土坯房:“到了,往前走第三家就是。我就不进去了,

还有事。”说完,他发动车子,一溜烟开走了。林清音站在村口,

看着那个即将成为“家”的地方,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第三家,

一个破旧的院门虚掩着,门框上的春联已经褪色,被风吹得只剩半截。

院子里堆着柴火和杂物,几只鸡在啄食,看见人来,咕咕叫着散开。林清音推开门,

走了进去。堂屋里,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坐在矮凳上择菜,听见动静,抬起头,

目光落在林清音身上。那是原主的婆婆,顾母。顾母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回来了?”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欢迎,只有冷淡和嫌弃,“还知道回来?

出去野了这么多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人跑了呢。”林清音握着帆布包带子的手微微收紧,

面上依旧平静:“娘,我病了,在卫生院躺了几天。”“病了?”顾母冷笑,“病了好,

病了省粮食。淮远每个月寄回来的钱,还不够你看病的吧?”这话说得刻薄至极。

林清音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忽然明白原主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淮远寄的钱我一分没动,

”她说,“都在柜子里。娘要是需要,拿去就是。”顾母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闷葫芦一样的儿媳妇会顶嘴。“你……”她刚要发作,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扑到林清音身上,

抱住她的腿。“娘!娘你回来了!”林清音低头,看着那个脏兮兮的小脸,愣住了。孩子?

原主……有孩子?五那个孩子叫顾小军,是原主的儿子,今年五岁。林清音花了一整个晚上,

留下的只言片语和邻居的闲聊中拼凑出这个家的基本情况——顾淮远和原主是三年前结的婚,

相亲认识的,见了两次面就领了证。婚后顾淮远回了部队,原主留在老家,和公婆一起生活,

照顾孩子。儿子顾小军是婚后第二年生的,但顾淮远只见过孩子两面——出生时一次,

满岁时一次,之后就再没回来过。原主在这个家,就是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洗衣做饭带孩子,

还要忍受婆婆的刻薄和丈夫的冷漠。她没有收入,没有地位,没有话语权,活得像个透明人。

难怪她会想逃。林清音看着熟睡的小军,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白天抱着她哭了好久,说以为娘不要他了。这孩子,

和原主感情很深。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前世她忙于事业,

从没想过结婚生子。现在忽然多了个“儿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既然来了,

这孩子,她认了。六第二天一早,林清音就起来干活了。不是她勤快,

而是实在看不下去——灶台积着厚厚的油垢,碗筷随便堆在水盆里,灶房角落还有老鼠屎。

她撸起袖子,烧了一锅热水,开始大扫除。顾母起来的时候,

看见儿媳妇在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装什么勤快?

以前跟个懒虫似的,出去一趟就转性了?”林清音头也不回:“娘说得对,以前是我不懂事。

往后这家里的活,我多干点。”顾母被她这不软不硬的回答噎住了,张了张嘴,

最后只哼了一声,端着搪瓷缸出去了。林清音擦着灶台,嘴角微微勾起。对付刻薄人,

她有经验——不顶嘴,不翻脸,面上恭顺,心里有数。时间长了,对方一拳打在棉花上,

自然就没意思了。收拾完灶房,她又把院子扫了一遍,把鸡窝旁边的柴火码整齐,

把堆在墙角的杂物分门别类收好。邻居王婶路过,看见她在忙活,惊讶地探头进来:“哎呀,

清音回来啦?这是在收拾院子?”林清音直起腰,笑着打招呼:“王婶好。回来没事,

收拾收拾。”王婶上下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稀奇:“清音变样了,以前看着蔫蔫的,

现在精神多了。”林清音笑笑,没接话。王婶又唠叨了几句,忽然压低声音说:“清音啊,

婶子跟你说个事儿。你婆家那个老三,顾淮民的媳妇,昨天闹到家里来了,说要分家。

你婆婆气得不行,你小心点,别往枪口上撞。”林清音心里一动。顾淮民是顾家老三,

顾淮远的弟弟,早就分家另过了。他媳妇刘桂芳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辣货,三天两头来闹,

据说每次来都要刮走点东西。“谢谢婶子提醒。”林清音说。王婶摆摆手,扭着腰走了。

林清音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家,比她想象的复杂。七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

刘桂芳来了。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大嫂回来了?听说你跑出去好几天,

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林清音端着碗,头也不抬:“三婶说话注意点,我一个军嫂,

这话传出去对你也不好。”刘桂芳被她一句话堵住,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喊:“哟,

几天不见,嘴皮子利索了啊!以前那个闷葫芦呢?”林清音放下碗,抬起头看着她。

刘桂芳三十出头,生得五大三粗,一张脸晒得黝黑,眼睛不大,但贼亮,

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人。“三婶来有什么事?”林清音问。刘桂芳往门槛上一坐,

翘起二郎腿:“有事。淮民说了,家里那两亩地得分清楚,不能都让大哥占着。

大哥常年不在家,地里活都是我们干,凭啥收成归你们?”顾母的脸一下子黑了:“你放屁!

那两亩地是你爹妈在世时分给你大哥的,你们有本事自己种去,少来惦记!”刘桂芳也不恼,

嘿嘿一笑:“娘,您这话说的,咱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了,

大哥那津贴一个月不少,家里不缺那点收成。可我们家呢?淮民那点工资,养三个娃,

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她说得可怜,但林清音看得清楚——这人根本不是在商量,

是在耍无赖。顾母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滚!你给我滚!”刘桂芳也不滚,

反而往里挪了挪:“我不走,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

林清音忽然开口了。“三婶,那两亩地的事,我做主了。”顾母和刘桂芳同时看向她。

林清音站起身,走到刘桂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地是淮远名下的,淮远不在,

我是他媳妇,我说了算。”刘桂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说了算?你算老几?

”林清音没理她,继续说:“地可以给你们种,收成归你们,但有两个条件。

”刘桂芳眼睛一亮:“什么条件?”“第一,地税你们交,一分不能少。第二,

淮远哪天回来,哪天需要这块地,你们必须还回来,不能扯皮。”刘桂芳眨眨眼,

似乎在盘算这买卖划不划算。林清音加了一句:“你要是不答应,那就上公社评理。

咱们让干部评评,军属的地,该不该被小叔子家强占。”刘桂芳的脸色变了。上公社评理?

她可不敢。军属有优待,这事闹大了,吃亏的是她。“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办。”她站起来,

拍拍屁股,“我这就回去跟淮民说。”说完,一溜烟跑了。顾母愣愣地看着儿媳妇,

半天没说话。林清音转身回去端起碗,继续吃饭。“清音,”顾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几分不自在,“你……你啥时候学会这么跟人说话了?”林清音咽下一口饭,

淡淡地说:“娘,以前是我不会来事。往后,家里的事,我来。”顾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说。窗外,阳光正好。林清音看着碗里寡淡的饭菜,

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这个家,靠种地永远翻不了身。她得想办法,赚钱。第一章完,

共约1.2万字---第二章 第一桶金八接下来的日子,

林清音一边适应八十年代的生活,一边观察周边的环境。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但机会也多。

城里人买东西要凭票,但农村管得松些,只要有钱,私下交易也能买到东西。她注意到,

村里人穿的衣裳,要么是灰扑扑的旧军装,要么是自家织的土布,款式千篇一律,

毫无美感可言。女人们爱美,但也只能在一成不变的蓝色灰色里打转。可县城里,

已经有年轻人开始穿喇叭裤、戴蛤蟆镜,模仿着电影里的时髦打扮。

那些从广州倒腾过来的衣服,款式新颖,颜色鲜艳,价格贵得离谱,却还是有人买。

林清音看在眼里,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她是服装设计师,最不缺的就是审美和技术。

八十年代的服装风格,在她眼里太过单调,只要稍作改良,

就能做出既符合时代审美、又与众不同的款式。但她缺本钱。翻遍原主藏钱的瓦罐,

总共二十三块八毛——这是顾淮远上个月寄回来的津贴,原主舍不得花,攒着备用的。

二十三块八毛,想做服装生意,杯水车薪。林清音没气馁。她开始到处转悠,

观察村里有什么能变现的东西。转了两天,她发现了一样好东西——绣花。村里的老太太们,

闲来无事喜欢绣花。枕套、门帘、围裙,绣上几朵花,比素净的好看多了。

但她们绣的花样老套,来来去去就那几样,卖不上价。林清音找到村里手艺最好的周奶奶,

把自己画的花样给她看。周奶奶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惊讶:“这……这是你画的?”林清音点头。周奶奶把花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嘴里啧啧称奇:“这花样子真好看,我绣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鲜活的。这朵牡丹,

跟真的似的。”林清音说:“周奶奶,我想跟您谈个合作。”周奶奶放下花样,

看着她:“啥合作?”“您帮我绣这几个花样,我给您工钱,”林清音说,“绣好的东西,

我自己想法子卖。卖出去的钱,咱俩对半分。”周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丫头,

心眼倒活。行,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你绣绣看。工钱什么的就算了,几个花样而已。

”林清音摇头:“一码归一码,您的功夫值钱,我不能白使唤您。”周奶奶看着她,

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成,就按你说的办。”九一周后,周奶奶绣好了第一对枕套。

林清音看着那对枕套,满意地点点头。周奶奶的手艺确实好,针脚细密,图案鲜活,

比她预想的还要精致。她揣着这对枕套,去了县城。县城的百货大楼,

是全县城最热闹的地方。一楼卖日用品,二楼卖布料服装,三楼卖家电家具。

林清音在二楼转了一圈,仔细观察那些成衣和床上用品的款式和价格。款式,普通。价格,

偏高。做工,一般。她心里有了底。走到一个卖床上用品的柜台前,她把枕套拿出来,

问售货员:“同志,麻烦问一下,这种枕套你们收吗?”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

看见那对枕套,眼睛一亮:“哎呀,这绣工真好!你这是从哪买的?

”林清音笑了笑:“自己家绣的。想问你们收不收。”售货员犹豫了一下,让她等着,

自己跑去后面叫经理。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他拿起枕套仔细端详了半天,问:“这是你绣的?”林清音说:“是,绣了一个多礼拜。

”经理沉吟了一下:“这样吧,我拿进去给我们领导看看,你等会儿。”过了十来分钟,

经理出来了,脸上带着笑意:“同志,我们领导说了,这枕套我们收。一对给你六块钱,

你看行不行?”林清音心里快速盘算——六块钱,除去给周奶奶的三块钱工钱,她能赚三块。

成本几乎为零,这买卖划算。“行。”她说。经理拿出六块钱,递给她,

又问:“你那边还有多少这样的?我们都要。”林清音说:“暂时只有这一对。

不过我可以回去赶工,过几天再来。”经理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让她下次多带几样,

门帘、围裙什么的都可以。林清音揣着六块钱,走出百货大楼。六块钱,

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她只用了一个礼拜,靠着一对枕套,就赚到了第一桶金。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那些穿着灰扑扑衣服的行人,林清音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兴奋。

这个时代,太好了。十接下来的日子,林清音忙得脚不沾地。她白天在村里跑,

找那些绣工好的老太太,一家一家谈合作。晚上回来就画花样,一画就是大半夜。

短短半个月,她组织起一个七个人的“绣花小组”,周奶奶负责技术指导,

其他几个老太太负责绣活,她负责画花样和跑销售。第一批货,

十个枕套、五条门帘、八块围裙,被她一次性送到百货大楼,卖了五十三块钱。

除去给老太太们的工钱,她净赚二十多块。那天晚上,林清音坐在炕头,

把那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数了好几遍。二十多块,放在前世,不过是一杯咖啡的钱。

但在这个年代,足够买四十斤大米,够她和儿子吃两个月。小军趴在她旁边,

好奇地看着那些钱:“娘,咱家有钱了?”林清音揉揉他的脑袋:“嗯,有钱了。

”小军眨眨眼睛:“那能买肉吃吗?”林清音愣了一下,随即想起,

这孩子好像很久没吃过肉了。“能,”她说,“明天娘就去割肉,给你做红烧肉吃。

”小军高兴得在床上打滚:“吃肉喽!吃肉喽!”林清音看着他欢天喜地的样子,

心里忽然有些酸。这孩子,跟着原主,没享过什么福。以后不会了。十一转眼一个月过去,

林清音的“绣花生意”越做越大。她不再满足于只供货给百货大楼,开始试着在县城摆摊。

周末赶集的日子,她背着一包袱绣品,在街边找个空地,铺开一块布,把东西摆上,

就开始叫卖。“好看的绣花枕套!门帘围裙!自己家绣的,便宜卖了!”刚开始,

没人搭理她。但很快,就有女人被那些鲜活的绣花吸引过来。“哎呀,这花样真好看,

从哪买的?”“这针脚真细,比百货大楼的还好。”“多少钱一个?”林清音一一回答,

态度和气,价格公道。一上午下来,带来的二十几件绣品,卖得只剩三件。数钱的时候,

她心里乐开了花——这一上午,赚了三十多块。摆摊之余,她也没忘记继续扩大“生产线”。

村里的老太太们尝到了甜头,干得更起劲了。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年轻媳妇,也主动找上门来,

想跟她学绣花。林清音来者不拒,一一收下。她定了个规矩——新手前三个月,工钱减半,

但包教包会。三个月后,和老师傅一个待遇。这规矩一出来,来找她的人更多了。

不到两个月,“绣花小组”就扩大到了二十多人。村里开始有人议论——“那个林清音,

以前闷葫芦一个,现在咋这么能折腾?”“人家有本事,你眼红也没用。

”“听说她一个月挣的钱,顶得上淮远半年的津贴。”“真的假的?”“那还有假?

我亲眼看见她去银行存钱,一沓子票子,少说也有百八十块。”林清音走在村里,

遇到的目光越来越复杂。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想巴结的,也有暗地里使绊子的。

她一概不理,只管走自己的路。十二顾母的态度,也在这两个月里慢慢变了。一开始,

她对儿媳妇折腾那些“歪门邪道”嗤之以鼻:“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带孩子,

抛头露面去摆摊,也不怕丢人。”后来,林清音往家里拿回第一笔钱,她没说话,

但脸色明显没那么难看了。再后来,林清音每个月往家里交三十块钱生活费,

还时不时割肉买菜,给家里添置东西,顾母的态度彻底软化了。那天晚饭,

顾母破天荒地给林清音夹了一筷子菜。“清音啊,”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这些日子辛苦了。”林清音愣了一下,随即笑笑:“娘,不辛苦。”顾母低头扒饭,

过了一会儿又说:“淮远那边……你给他写封信吧。他在部队,一年到头见不着面,

也不知道惦记家里。你告诉他,你干得挺好的。”林清音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晚上,

她坐在灯下,铺开信纸,握着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给顾淮远写信?

那个只在病床边站了几分钟的男人,那个连面都不露就让战友来接她的丈夫,

那个她名义上的“老公”——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她想了很久,

最后只写了几行字——“淮远,家里一切都好。小军长高了,很乖。我自己找了点事做,

赚了些钱,家里不用你操心。你在部队照顾好自己。清音。”写完,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

第二天托人去镇上寄了。寄完信,她站在邮局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封信,寄给一个陌生男人。而这个男人,是她丈夫。真讽刺。十三半个月后,

林清音收到了一封回信。信封上字迹刚劲有力,是顾淮远的笔迹。她拆开信,

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上面写着——“清音,来信收到。家里有你操持,我放心。

小军托你照顾。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淮远。”就这么几行字,公事公办,

像上级给下级的指示。林清音看着那封信,忽然笑了。这个男人,还真是惜字如金。

她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没再多想。生意越做越大,

她哪有功夫琢磨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在想什么?十四腊月里,林清音做了一件事,

轰动了整个村子。她花二百块钱,买了一台缝纫机。在那个年代,缝纫机是绝对的“大件”,

和自行车、手表、收音机并称“三转一响”,是结婚的标配,普通人家攒一年也未必买得起。

当镇上的供销社把那台崭新的“飞人牌”缝纫机送到家门口时,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热闹。

“哎呀,真是缝纫机!我头一回见!”“这得多少钱啊?少说也得二百吧?

”“林清音这是发了吧?都买得起缝纫机了!”顾母站在门口,被乡亲们羡慕的目光包围着,

脸上笑得像开了花,嘴上却说:“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买这个干啥,多浪费。

”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得意着呢。林清音没理会那些议论,只是把缝纫机抬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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