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姬、窦漪房魂穿慈安慈禧，大清的天变了

1 魂入钟粹·光绪三年春卷一·魂入钟粹·光绪三年春光绪三年正月廿三，

紫禁城尚浸在残年的余寒里，琉璃瓦上覆着一层薄雪，钟粹宫内外却连一丝年节气息都无。

宫人们垂首屏息，廊下太医们走马灯似的轮换，铜炉里的炭火燃得极旺，

却烘不透殿内沉沉的死气——中宫皇后慈安自腊月底受寒起，便一病不起，

起初只是咳嗽发热，到正月中旬已然昏迷不醒，脉息细若游丝，连太医院院正都暗中摇头，

只说尽人事听天命。慈禧太后叶赫那拉氏已连续三日宿在钟粹宫偏殿，

明面上是姐妹情深照料病榻，实则心内焦灼如焚。慈安是文宗嫡后，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太后，

地位在她这圣母皇太后之上，若慈安就此崩逝，她虽能独掌大权，

却少了制衡宗室亲贵的最大依仗，幼帝载湉年仅七岁，

朝堂之上恭亲王奕訢为首的军机、礼亲王世铎为首的宗室、醇亲王奕譞这一系的近支，

各有盘算，满臣守旧派更是虎视眈眈，只等两宫生变便要发难。夜半子时，

慈安榻前只剩两名贴身宫女守着，榻上之人忽然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竟泛起一丝浅淡血色，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宫女喜极而泣，

刚要张口唤“太后醒了”，却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一僵。

那绝非慈安素来温顺柔和、略带怯懦的眼神，而是历经两千年汉宫风雨、从薄姬到薄太后，

看尽吕雉专权、文帝登基、天下初定，沉淀了隐忍、通透、温润却极有定力的目光，

沉静如渊，不见半分病弱，反倒带着一种俯瞰世事的悲悯与威严。薄姬缓缓转动脖颈，

打量着周遭雕梁画栋、锦缎围屏，指尖触到身下柔软的锦褥，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檀香，

陌生的服饰、陌生的宫殿、陌生的规制，

却有一股熟悉的皇权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帝王居所，是后宫中枢，

是天下最尊贵也最凶险的地方。她没有慌乱，没有惊呼，只是静静躺着，

梳理着涌入脑海的记忆。孝贞显皇后钮祜禄氏，文宗皇后，今上光绪帝载湉的嫡母，

与慈禧太后两宫并尊，垂帘听政。此刻是大清光绪三年，幼帝年幼，外有列强环伺，

内有太平天国余孽未清、捻军作乱、回民起义，国库空虚，吏治腐败，满汉隔阂深重，

祖宗成法桎梏天下，大清王朝已走到风雨飘摇的悬崖边。而她，西汉薄太后，竟在两千年后，

附身于这位大清中宫皇太后的身上。“太后……您醒了？”宫女颤声再问，

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薄姬轻轻颔首，声音微弱却清晰，

带着嫡母天生的端庄持重：“水。”宫女慌忙捧过温水，用银匙喂了几口，薄姬润了喉咙，

气息渐稳，又缓缓开口：“去请西边的太后过来，再传太医，不必声张，只说本宫醒转，

脉息稍稳。”她分得极清，慈安是东宫，慈禧是西宫，嫡庶有别，尊卑有序，一丝不乱。

宫女应声退下，不过半刻钟，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慈禧一身素色棉袍，未施粉黛，

快步走入殿内，刚要开口询问，目光对上薄姬的眼睛，心头骤然一震。那眼神，

绝非她认识的慈安。就在这一瞬，慈禧脑海中轰然一响，一股磅礴的记忆与魂灵骤然涌入，

取代了原本叶赫那拉氏的意识——西汉窦太后，窦漪房，历经文景武三朝，把持朝政数十载，

威压诸侯，制衡朝臣，铁腕治国，一生强势果决，从无半分退让。婆媳二人，相隔两千年，

竟在大清光绪三年的钟粹宫，于一病一醒之间，同时完成了魂灵更替。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两名太后四目相对，一个温润沉静，一个冷锐威严，无需言语，彼此便已认出对方的身份。

薄姬先开口，声音依旧轻缓，却带着嫡母的分寸：“妹妹，别来无恙。”这一声“妹妹”，

是大清两宫的名分，也是汉宫婆媳的尊卑，窦漪房心头一凛，纵然她一生强势，

面对薄姬这婆婆，也不得不收敛锋芒，微微颔首：“姐姐醒了就好，

朝廷还等着咱们主持大局。”太医很快入内请脉，诊脉之后满脸惊愕，只说太后脉象转稳，

气血渐复，堪称奇迹，开了温补的方子便恭谨退下。钟粹宫暖阁内，只剩两人，

宫人们皆被屏退在外。窦漪房率先落座，指尖轻叩桌面，

语气带着惯有的凌厉：“我已摸清这具身子的底细，叶赫那拉氏，慈禧太后，幼帝生母，

与你并尊垂帘，只是这大清烂到了根里，守旧宗室、满臣勋贵、地方督抚，各怀鬼胎，

皇帝年幼，若不铁腕镇之，不出三十年，必亡于内乱外侮。”薄姬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缓缓道：“我知你性子急，当年在汉宫，你便要对诸侯王赶尽杀绝，可治国如烹小鲜，

一味强硬，只会激起反弹。慈安是中宫嫡后，名望正统，宗室亲贵、满汉大臣皆服，

我以温和稳内，你以铁腕镇外，一柔一刚，一嫡一庶，方能稳住朝局，教养皇帝。

”“稳住朝局？”窦漪房冷笑，“恭亲王奕訢看似能干，实则优柔寡断，

醇亲王奕譞胆小怕事，礼亲王世铎守旧迂腐，满臣里的倭仁、徐桐，一口一个祖宗成法，

实则尸位素餐，汉臣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虽有才干，却被满臣掣肘，寸步难行，

这般局面，温和有用？”“温和不是懦弱，正统不是虚名。”薄姬睁开眼，

目光平静却有千钧之力，“你我是魂穿而来，无亲无故，无党无派，

唯一的依仗便是两宫皇太后的名分，是皇帝嫡母与生母的身份。宗室亲贵再跋扈，

也不敢反嫡后；满臣再守旧，也不敢叛皇权。我掌正统之名，

安抚宗室、调和满汉、稳定后宫；你掌杀伐之权，

裁撤冗官、整顿吏治、推行洋务、压制旧党，如此，方可立足。”窦漪房沉默片刻，

她一生不服人，却不得不服薄姬的远见。当年若不是薄姬隐忍低调，

她和景帝早已死在吕雉手中，薄姬看似温和，实则最懂权谋人心，比她更懂稳字诀。“好，

便依你。”窦漪房终是颔首，“我听你的，不擅自杀伐，可若宗室旧党敢捣乱，我绝不手软。

”“自然。”薄姬微微颔首，“皇帝明日要来请安，你我先定好教养之法，载湉这孩子，

不能做傀儡，要做实权之君，要懂治国，要知变通，要以天下万民为重，而非一族一姓之私。

”两人一夜长谈，将朝堂局势、宗室势力、朝臣派系、天下利弊一一梳理，

定下了“稳内、镇外、教帝、革新”的八字方略，直到天色微亮，才各自歇息。

钟粹宫慈安太后病愈的消息，次日一早便传遍紫禁城，

宗室亲贵、军机大臣、六部九卿纷纷递折请安，无人知晓，紫禁城的天，从这一日起，

已然变了。

震慑宗室·光绪三年春至夏卷二·朝堂初立·震慑宗室·光绪三年春至夏光绪三年正月廿六，

两宫太后御养心殿明殿，垂帘听政，这是慈安病愈后首次临朝，

也是薄姬与窦漪房第一次以大清太后的身份，直面满朝文武。幼帝载湉端坐龙椅之上，

年仅七岁，身形瘦小，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眼神惶恐不安，不敢看殿下群臣。

他自四岁入宫，便活在两宫太后的威严与宗室的冷眼之中，深知自己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薄姬坐在帘后东侧，慈安的位置，声音温润平和，先传旨慰劳群臣，

再命军机大臣奏报政务，语气从容，分寸得当，与往日别无二致，群臣只当太后病后体虚，

并未察觉异样。窦漪房坐在西侧，慈禧的位置，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冷锐如刀，

一一扫过殿下诸王大臣，从恭亲王奕訢、醇亲王奕譞、礼亲王世铎，

到军机大臣李鸿藻、沈桂芬，再到满臣领袖倭仁、徐桐，每一个被她看到的人，

都莫名心头一寒，仿佛被猛兽盯上一般，浑身不自在。

恭亲王奕訢出列奏报：“启禀两宫太后，皇上，河南、山东旱灾，流民四起，户部库银空虚，

赈灾粮款无着；西北回乱未平，左宗棠大军粮饷短缺，连连催饷；洋务事宜，

机器局、船政局耗费巨大，成效不显，宗室大臣多有非议，恳请太后圣裁。”话音刚落，

满臣领袖倭仁便出列跪地，须发皆白，语气激昂：“太后，皇上，臣以为，洋务之事，

纯属奇技淫巧，败坏人心，背离祖宗成法！我大清以满洲为根本，以礼教为治国，

何须学西洋蛮夷之术？如今国库空虚，皆因洋务耗费过巨，恳请太后停办洋务，

裁撤机器局、船政局，重拾祖宗旧制，安抚宗室人心！”徐桐紧随其后，

跪地叩首：“倭大人所言极是！祖宗成法不可变，满洲衣冠不可改，满汉之防不可废！

如今汉臣权重，满臣受压，宗室离心，皆因洋务乱国，恳请太后以社稷为重，罢斥洋务派，

整肃朝纲！”两人一开口，满臣、宗室、守旧派纷纷附和，殿内顿时一片喧嚣，

礼亲王世铎、郑亲王承志等诸王贝勒皆面露赞同之色，醇亲王奕譞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不敢得罪守旧派，也不敢违背两宫之意。汉臣李鸿章、左宗棠远在地方，曾国藩已薨，

朝中汉臣唯有沈桂芬等寥寥数人，面对满臣围攻，竟无一人敢出言反驳。载湉吓得浑身发抖，

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小脸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薄姬尚未开口，窦漪房已然厉声喝止，

声音冷冽如冰，震得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放肆！”满朝文武皆惊，纷纷抬头，

看向帘后的慈禧太后，往日慈禧虽也强势，却从未如此厉声呵斥大臣，

尤其是倭仁、徐桐这般理学名臣、宗室倚重的老臣。窦漪房冷声道：“倭仁、徐桐，

尔等口称祖宗成法，敢问祖宗成法能挡西洋坚船利炮？能平西北回乱？能赈山东、河南流民？

能填户部空虚的国库？”倭仁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回奏：“太后，我大清以德服人，

以礼教治国，蛮夷小邦，终会畏威怀德，何须用奇技淫巧？”“以德服人？

”窦漪房冷笑一声，满是讥讽，“鸦片战争，洋人攻破大沽口，直逼京师，

文宗先帝仓皇北狩，崩于热河，这就是你说的德服人？太平天国占据半壁江山，

八旗绿营一触即溃，这就是你说的礼教治国？尔等食君之禄，不能为君分忧，不能安民定国，

只会抱着祖宗成法空谈误国，还有脸站在这金銮殿上？”字字如刀，直刺倭仁、徐桐的痛处，

两人面色涨红，无言以对，只能跪地磕头，口称“太后恕罪”。窦漪房目光扫过诸王贝勒，

语气愈发凌厉：“礼亲王、郑亲王，尔等身为宗室领袖，食朝廷双俸，享无上尊荣，

国家有难，不思分忧，反倒纵容属下非议朝政，阻挠洋务，是何居心？莫非以为朝廷软弱，

可任尔等摆布？”礼亲王世铎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跪地：“臣……臣不敢！臣知罪！

”郑亲王承志等宗室亲王贝勒纷纷跪地，连称不敢，殿内守旧派瞬间噤若寒蝉，

无人再敢多言。薄姬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一锤定音：“西边太后所言极是，

国家危难之际，当以务实为先，洋务乃强国之策，不可停办，反而要加大力度，整肃吏治，

剔除冗员，让能者上，庸者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醇亲王奕譞身上：“七王爷，

皇帝乃你亲生子，你当以身作则，支持洋务，安抚宗室，不得与守旧派同流合污，

你可记住了？”醇亲王奕譞是光绪帝生父，地位特殊，却素来胆小怕事，

被薄姬这嫡母太后一点名，慌忙跪地：“臣……臣谨记太后教诲，绝不敢有违！

”“赈灾之事，由户部、工部会同顺天府即刻办理，挪用洋务经费者，斩；克扣赈灾粮款者，

斩。”薄姬语气平和，却带着杀伐决断，“西北粮饷，由李鸿章、沈桂芬督办，

限期半月筹齐，延误军机者，以军法论处。”两道旨意，一柔一刚，一稳一厉，

满朝文武无人敢反驳，纷纷跪地领旨：“臣等遵旨！”帘后，窦漪房看向薄姬，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婆婆，看似温和，实则出手极准，先由她打压守旧派的气焰，

再由薄姬以正统名分定策，恩威并施，宗室大臣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载湉坐在龙椅上，

怔怔地看着帘后的两位太后，眼中的惶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畏与好奇。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两位太后如此厉害，原来皇帝并非只能任人摆布，原来这金銮殿上，

并非守旧派一手遮天。

光绪三年冬至光绪四年秋卷三·宗室反扑·暗流汹涌·光绪三年冬至光绪四年秋光绪三年冬，

旱灾蔓延，山西、陕西又遭雪灾，流民数量激增，朝廷赈灾压力巨大，户部库银几乎耗尽，

恭亲王奕訢奏请，削减宗室俸禄、裁撤八旗冗兵，以充国库，赈灾安民。这一道奏折，

瞬间点燃了宗室与八旗勋贵的怒火。宗室亲王、贝勒、贝子，八旗满臣、勋贵，

世代享受朝廷俸禄，不事生产，坐享荣华，如今要削减俸禄、裁撤冗兵，

如同断了他们的生路，守旧派趁机煽动，宗室亲贵纷纷联名上书，反对裁俸裁兵，

指责恭亲王奕訢背叛宗室、勾结汉臣、败坏祖制。

礼亲王世铎、郑亲王承志、肃亲王隆勤等七位近支亲王，联合二十多位贝勒、贝子，

在宗人府设下宴席，秘密商议，决定联名弹劾恭亲王奕訢，逼迫两宫太后收回成命，

若两宫不从，便以“祖宗成法不可废”为由，发动宗室逼宫，甚至扬言要另立新君。

倭仁、徐桐等满臣大臣，暗中与宗室勾结，散布谣言，

说两宫太后偏袒汉臣、轻视满洲、要废除满汉之防、改变祖宗衣冠，一时间，

京城内外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八旗子弟更是聚众闹事，扬言要包围紫禁城，讨要说法。

暗流汹涌，朝局再次动荡，比年初的洋务之争，凶险百倍。养心殿内，两宫太后端坐，

载湉已能端坐龙椅，静静听政，不再惶恐。恭亲王奕訢跪地奏报：“太后，皇上，

宗室联名弹劾臣，八旗聚众闹事，流言四起，人心浮动，臣请辞议政王之职，

以平息宗室怒火。”倭仁出列，得意洋洋：“太后，皇上，恭亲王一意孤行，触怒宗室，

动摇国本，恳请太后罢斥奕訢，收回裁俸裁兵之命，安抚宗室与八旗人心！

”徐桐紧随其后：“臣恳请太后重祖宗之制，亲满洲，远汉臣，否则大清江山，危在旦夕！

”宗室诸王贝勒纷纷出列，跪地叩首，齐声高呼：“恳请太后收回成命！恳请太后重祖制！

”满殿皆是守旧派与宗室的声音，汉臣与洋务派孤立无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载湉小手紧握，眼神坚定，刚要开口，却被帘后的窦漪房用眼神制止。

窦漪房冷眼看着殿下跪地的宗室与满臣，语气冰冷：“尔等口口声声说祖宗成法，

说满洲根本，可知如今国库空虚，流民遍野，西北战事未平，洋人虎视眈眈，

朝廷拿不出银子赈灾，拿不出银子饷军，再这般坐吃山空，不用洋人打进来，

大清自己就先亡了！”礼亲王世铎抬头，硬着头皮回奏：“太后，宗室与八旗乃大清根本，

若削减俸禄，裁撤冗兵，必失人心，江山不稳啊！”“人心？”窦漪房冷笑，

“尔等只知自己的俸禄，不知天下流民的死活；只知自己的荣华，不知国家的危难，

这等人心，不要也罢！”薄姬此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却带着中宫嫡后的无上威严：“礼亲王，郑亲王，尔等身为宗室族长，食朝廷双俸，

子孙世代享荣华，国家有难，不仅不分忧，反倒带头闹事，勾结大臣，散布流言，威逼朝廷，

可知这是谋逆大罪？”一句话，如惊雷炸响，诸王贝勒脸色瞬间惨白，

纷纷磕头：“臣等不敢！臣等绝无谋逆之心！”“不敢？”薄姬目光扫过众人，“聚众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