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倒数96小时

重生回末日降临前96小时，林念没有选择囤货。她疯狂变卖资产，

收罗了整个城市的冷焰火。只因上辈子杀死她的不是丧尸，

而是那个男人看着她死于丧尸口中时冷漠的眼神。全城疯抢物资时，她在燃放烟花。

别人笑她末世还装浪漫。直到尸潮围城那天，救援直升机盘旋上空。

她才点燃最后一支冷焰火，对着通讯器一字一句：“大圣，这次该你了。

”---林念是被热醒的。不是那种空调开太高的闷热，

而是皮肤底下往外蹿的那种烧灼感——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上辈子变成丧尸之前，

就是这种感觉。她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出租屋，十二平，

空调挂机嗡嗡响着，手机搁在枕头边上，屏幕亮着，显示时间：7月12日，早上八点整。

7月12日。林念愣了两秒，然后翻身坐起来，一把抓起手机。日期没错。年份也没错。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日期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发白。7月12日。

距离丧尸病毒全面爆发，还有四天。上辈子她死在9月，死在那个男人眼皮子底下，

死之前她拼命朝他伸手，他就站在三米外的货架后面，看着她被丧尸咬穿脖子，一动没动。

林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的时候，她眼眶干涩，一滴泪都没有。她打开手机银行，

看了两眼余额——八万三，加上那笔死期存款，能凑出十五万。不够。

她给房东发了条消息：姐，你那房子我买了，三十万，现金，今天办手续。房东秒回：？

五分钟后，房东电话打过来，声音都劈了：“林念你疯了？

那破房子我挂二十万挂了一年都没人问，你出三十万？你是不是被人盗号了？

”林念没跟她解释。挂了电话，她又打开二手交易软件，

把衣柜里那几件像样的衣服、那台刚买半年的笔记本、那副前任送的金耳钉，全部挂上去，

价格标得极低，备注只有两个字：急出。做完这些，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超市门口排起了长队，队伍从门口一直拐到马路边上。人们推着小推车，

小推车里堆满了方便面、矿泉水、压缩饼干。有人在吵架，抢最后一箱自热火锅。

林念看着那些人，忽然笑了一下。上辈子她也在这支队伍里。排了三个小时队，

抢了两箱矿泉水，一箱压缩饼干，累得腰都快断了。结果呢？这些东西她一口没吃着。

那个男人把她推到丧尸堆里的时候，那些物资还在他背着的双肩包里。她收回目光，

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烟花公司吗？你们那最大的冷焰火，还有多少库存？

”下午两点，林念站在郊区一家烟花仓库门口。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顶着个啤酒肚，看着林念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姑娘，你确定？这玩意儿又不响又不亮，

就冒点火星子，过年都没人要。你要这么多干嘛？”林念没回答他，只问：“多少钱？

”老板犹豫了一下，报了个价。林念把银行卡拍在他桌上：“全要了。”老板懵了。

林念看着他，忽然加了一句：“不光你家的，你帮我联系一下周边县市的同行，

谁的库存我都收。只要冷焰火，不要别的。”“……”老板小心翼翼地问：“姑娘，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林念没理他，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一个数字：库存，

三千二百根。距离末世还有九十六个小时。三千二百根冷焰火，够放多久？

够不够让那架直升机看见？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男人的代号叫大圣。

她知道末世后他会成为基地最年轻的救援队队长。她知道他会在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

远远看着那些求救信号，然后选择性地“看不见”。上辈子，她就死在那个“看不见”里。

这辈子，她要让他看清楚。7月13日。距离末世还有三天。超市的货架已经空了。

便利店的门被砸开，里面连根火腿肠都没剩。有人在街边打架，抢一袋被踩烂的方便面。

林念从一家五金店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装的是信号弹，老板说是库存积压，

全给她了，没几个钱。她走到街角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寸头，

黑T恤，背对着她，站在一家药店门口。药店的卷帘门被拉下一半，他正跟里面的人说话。

林念脚步顿了顿。心脏在那一瞬间跳得有点快——不是心动，是应激反应。

上辈子最后那几秒钟，她看见的就是这个背影，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她一个人在丧尸群里。

她攥紧了塑料袋，指甲掐进掌心里。那个男人像是感觉到什么，忽然回过头来。四目相对。

林念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她太熟了，在基地的表彰大会上，

在救援任务结束后的采访里，她隔着屏幕看见过无数次。但上辈子她死之前，

始终没等到他回头看她。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继续跟药店老板说话。林念垂下眼，从他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听见他在跟老板说：“抗生素还有多少？我全要了，价格你开。

”林念没回头。她走得很快，快得像逃。距离末世还有三天，

她已经遇见了那个会亲手杀死她的男人。她应该高兴的，至少现在她知道他在哪儿了。

但她只觉得冷。7月14日。距离末世还有两天。林念的出租屋里堆满了冷焰火。

床上、桌上、地上，到处都是那种细细长长的纸筒。她坐在中间，一根一根地检查，

把受潮的挑出来扔掉。手机响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消息：念念，你那房子真不买了？

我把定金退你。林念回了两个字：不买了。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这回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冷焰火你收那么多干嘛？林念看着那条短信，手指顿了顿。她没有回复，也没删，

就那么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林念走到窗边，

看见楼下有人倒在马路边上，四肢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旁边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有个人跑得慢，被那个抽搐的人一把抱住，咬在脖子上。血喷了一地。林念看着那滩血，

心里出奇地平静。开始了。7月15日。距离末世还有二十四小时。城市已经乱了。

到处都是尖叫声、警笛声、砸玻璃的声音。林念背着一个双肩包，穿过空荡荡的街道，

走向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金融大厦，六十层，顶楼有个停机坪。她走得很慢，

一点也不着急。街上有人在抢东西，有人在砸车，有人倒在血泊里抽搐。她绕开他们，

一步不停地往前走。走到金融大厦楼下的时候，她停住了。大厦门口站着个人。黑T恤，

寸头，一米八几的个子。他背对着她，仰着头在看大厦的楼顶，好像在想什么。

林念握紧了手里的包带。那个男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他又看了她一眼。

这回看得久了一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背包上，然后皱起眉。“你一个人？

”林念没回答。他也不再问，转身就往大厦里走。林念跟在他后面，隔着五六步的距离，

一步一步往上爬。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他的脚步声在前面，她的脚步声在后面，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爬到三十楼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林念也停了。他回过头，

看着她：“你跟着我干嘛？”林念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是重生回来之后，她第一次笑。

“这楼是你家开的？”他愣了一下，没说话，转身继续往上爬。爬到顶楼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林念推开天台的门，走进去，看见他站在停机坪边上，正在打电话。

信号不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在金融大厦顶楼……冷焰火……我看见了，

很多……”林念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挂了电话，回过头，看着她。天台上风很大，

吹得他的T恤猎猎作响。他就那么站在风里，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林念没理他，

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背包打开，开始往外拿冷焰火。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低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你收这么多冷焰火，就是为了在这儿放？

”林念头也不抬：“关你什么事？”他又沉默了。过了很久，

久到林念已经把几十根冷焰火摆成一排，他才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林念的手顿了顿。上辈子，她到死都没等到他问这句话。她抬起头，看着他。

天光正在暗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远处的尖叫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他就站在那片渐次暗淡的天色里，眉眼的轮廓还是记忆里那个样子。“林念。”她说，

“双木林，今心念。”他点点头，也报了自己的名字：“周深。”不是大圣。是周深。

林念收回目光，继续摆弄手里的冷焰火。周深也没再说话，在她旁边坐下来，

看着远处正在陷落的城市。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动。7月16日。凌晨四点，

丧尸围城。林念站在天台边上，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不，那已经不能叫人群了。

它们挤在一起，仰着头，朝着天台上的人发出嘶吼，无数双手往上伸着，

像是某种恶心的潮水。周深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根从她那儿顺走的冷焰火。“你等的人，

什么时候来？”林念没回答。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她抬起头，

看见东边的天空出现一个黑点，越来越大，是一架军用直升机，涂装是基地的标识。

她见过那架直升机。上辈子，她就是看着这架直升机飞走的。周深也看见了。他眯起眼，

忽然问：“你等的，是他们？”林念还是没回答。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冷焰火，

用打火机点燃。嗤——银白色的光芒在晨曦里炸开，不亮，也不响，就只是一束安静的光，

直直地冲向天空。远处的直升机顿了顿，然后转向，朝这边飞过来。林念看着那架直升机，

嘴角弯了一下。她又点燃一根。再一根。周深在旁边看着，

忽然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吗？”林念没理他。

他继续说：“因为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告诉他们这儿有个人，准备了三千根冷焰火，

就为了等他们来。”林念的手顿住了。她猛地转过头，盯着他。他站在那束银白色的光里，

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没告诉他们我的代号。

我只说了你的名字。”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林念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笑了一下。“林念，”他说，“直升机只能再停五分钟。你走不走？

”她没动。“我不走。”她听见自己说，“我在等一个人。”他愣了一下：“等谁？

”林念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大圣。”他的表情变了。直升机落下来了，

旋翼卷起的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站在风里，看着他，手里的冷焰火还在燃烧。

他的嘴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林念没让他说出来。她把手里的冷焰火往他脚边一扔，

转身就朝直升机跑过去。身后传来他的喊声：“林念！”她没回头。直升机的舱门开着，

里面的人伸手拉她。她跳上去，在座位上坐稳，然后回过头，看着那个站在天台上的男人。

他站在那堆还在燃烧的冷焰火中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升机升起来，越飞越高，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林念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然后她听见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是周深的声音。他说：“林念，你看清楚。”她低下头。整座城市忽然亮了起来。不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