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肾救弟被嫌晦气，全家求我别死

弟弟婚礼当天，我妈把我锁进了杂物间。“别出来丢人现眼，你那个刀疤看着就晦气，

冲撞了贵人。”我摸着腰间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那是为了救弟弟刚割掉一个肾留下的。

门外，弟弟高声炫耀：“我能有今天，全靠我自己努力！

”弟媳在旁边阴阳怪气：“听说姐还在用那个廉价包？让她别出来了，省得给我丢面子。

”我妈隔着门骂我：“听见没？死在里面也别出声！”伤口的排异反应让我浑身发冷，

鼻血滴在地板上。我看着手里刚确诊的尿毒症晚期报告，突然不想忍了。一脚踹开破门，

我拖着带血的裙摆走到舞台中央。“既然嫌我晦气，那就把我的肾还给我。”“毕竟，

死人的肾，确实不太吉利。”1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我穿着那件被我妈强行套上的旧伴娘服，腰间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染红了大半个侧腰。

手里攥着的那张化验单，被我捏得皱皱巴巴。林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举着香槟的手停在半空。他那身昂贵的新郎西装，还是我刷爆信用卡给他买的。“林楚！

你疯了吗？”林宝反应过来，猛地摔了酒杯，玻璃渣溅了一地。“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你搞这一出给谁看？”弟媳苏瑶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天呐，好大的血腥味，

真是晦气死了。”“妈不是让你待在杂物间吗？你怎么跑出来的？

”苏瑶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我妈，语气里满是责怪。我妈刘翠芬冲上来，

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死丫头！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弟好？”“让你躲着点，

你非要出来现眼！你那个刀口丑得像蜈蚣，吓到瑶瑶的贵客你赔得起吗？”我没有躲。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我感觉不到多少痛意了，因为身体里的痛，

比这剧烈一万倍。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笑出了声。“妈，这一巴掌，算是还了你的生恩。

”刘翠芬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滚回去！

别逼我让人把你拖走！”她伸手来推我，正好按在我腰间的伤口上。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差点跪倒在地。但我死死撑住了。我盯着林宝，那个用着我的肾，

此刻却满脸厌恶看着我的亲弟弟。“林宝，你的腰，不疼吗？”我轻声问道。林宝脸色一变，

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后腰。那里，装着我那颗健康的、鲜活的肾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宝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今天是瑶瑶家那边的亲戚都在，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吗？

”“只要你现在滚回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以后你别想进这个家门！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的寒意比身体的冷更甚。“家门？

”我把手里的化验单举起来，晃了晃。“林宝，你好像忘了，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贷款是我还的。”“就连你身体里那个肾，也是我的。”“你让我滚？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苏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拉着林宝的胳膊。“老公，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疼你的姐姐？”“怎么跟个疯婆子一样？

还要把给出去的东西要回去？”“这也太恶心了吧。”林宝被激怒了，

他冲过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林楚！你闭嘴！”“那是你自愿给我的！你是姐姐，

救我是应该的！”“现在拿这个说事，你还要不要脸？”我被推得踉跄几步，

后背撞在香槟塔的桌子上。哗啦啦——酒杯倾倒，金黄色的酒液泼了我一身。

混着腰间的血水，顺着裙摆滴滴答答地流在地板上。我看着地上的那一滩红黄交错的液体，

视线开始模糊。但我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我扶着桌沿，一点点站直身体。“我不要脸？

”我看着林宝，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当初是谁跪在我床前，哭着求我救命？

”“是谁发誓说，只要我给了肾，以后会把我当活菩萨供着？”“手术才过去三个月，

你就忘了？”林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对他有求必应的姐姐，

今天会当众撕开他的遮羞布。刘翠芬见势不妙，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弟弟结婚，你不祝福就算了，还要来砸场子！

”“大家评评理啊，哪有当姐姐的这么狠心，要在弟弟婚礼上逼死弟弟啊！”她这一哭，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不明真相的宾客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是啊，这也太不懂事了。

”“毕竟是亲弟弟的婚礼，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看着挺老实的，心眼怎么这么坏。

”听着这些话，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以前，我最怕的就是这些指指点点。

为了所谓的“名声”，为了让爸妈满意，我一次次妥协，一次次牺牲。

直到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现在，我不怕了。一个连命都要没了的人，还在乎什么名声？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刘翠芬，又看了看满脸怨毒的林宝。“逼死他？”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妈，你搞错了。”“要死的，是我。”我把那张化验单团成一团，

狠狠砸在林宝脸上。“林宝，你的婚礼，就是我的葬礼。”“这份大礼，你喜欢吗？

”林宝下意识接住那个纸团，展开。苏瑶也凑过去看。下一秒，苏瑶尖叫一声，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把纸扔在地上。“尿毒症晚期？！”这几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林宝的脸色瞬间煞白。但他眼里的恐惧，不是因为我要死了。而是因为……“你得了这个病，

那我的后续治疗费怎么办？”这是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2林宝这句话，

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我的心窝。虽然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但亲耳听到，

还是痛得无法呼吸。没有关心，没有震惊，只有算计。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句毫无人性的话惊呆了。刘翠芬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抢过那张化验单，

反复看了几眼。“假的！肯定是假的！”她把化验单撕得粉碎，扬手撒在空中。“林楚，

你为了要钱，真是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你那个肾好着呢！医生说了，

剩下一个足够用了！”“你就是不想出钱给你弟办酒席，故意装病来恶心我们是不是？

”她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走！跟我去医院检查！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骗人，我打断你的腿！”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腰间的剧痛让我冷汗直流。

“妈，你看看我的血。”我指了指地板上那滩还在扩大的血迹。“这也是装的吗？

”刘翠芬看都没看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谁知道你在哪里弄的鸡血鸭血！

你从小就心眼多！”“赶紧滚！别在这里晦气！”苏瑶在旁边冷笑一声，抱着手臂看戏。

“姐，你要是缺钱直说，何必咒自己得绝症呢？”“林宝虽然用了你的肾，

但我们也给了你五千块营养费啊。”“五千块还不够你买那个破包吗？”五千块。

买我一颗肾，买我半条命。当初手术前，他们说家里没钱，所有的积蓄都给林宝准备彩礼了。

求我救救林宝，说我是姐姐，长姐如母。我说我怕，只有一个肾会影响生活。

刘翠芬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楚楚，妈求你了，那是你亲弟弟啊！

你是要绝了我们老林家的后吗？”我爸林大强在一旁抽着烟，闷声说：“你要是不救，

以后就别叫我爸。”林宝拉着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姐，我不想死，

我还没娶媳妇呢。”我心软了。我躺上了手术台。术后醒来，床边空无一人。护士告诉我，

他们全家都围在林宝的病房里庆祝手术成功。我忍着刀口的剧痛，自己去倒水喝。那一刻，

我就该明白的。在他们心里，我从来不是女儿，不是姐姐。我只是一个备用的零件库，

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血包。“五千块？”我看着苏瑶，眼神冰冷。“我的工资卡在妈手里，

每个月一万二，这五年，一共七十二万。”“这房子首付五十万，是我出的。”“林宝的车，

二十万，是我买的。”“就连你身上这件婚纱，租金八千，也是刷的我的卡。”我每说一句，

苏瑶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宾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天呐，这姐姐是提款机啊？

”“这一家子吸血鬼吧？”“拿了姐姐的肾，还要姐姐养全家，最后还嫌姐姐晦气？

”林大强终于坐不住了。他一直坐在主桌没说话，此刻阴沉着脸走过来。“够了！

”他一声暴喝，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刘翠芬的更重。我被打得嘴角裂开，

耳朵里嗡嗡作响。“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把脸丢到外面去是不是？

”“那些钱是你自愿给家里的！我们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怎么了？”“赶紧滚回去！

别逼我当众动手！”他那双常年干活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抓着我的肩膀，要把我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但此时虚弱的身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不走！”我死死抓着桌布，

指节泛白。“把我的肾还给我……把我的钱还给我……”“我不想死……爸，

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哪怕心死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我喊出了声。

我看着林大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丝的怜悯。哪怕只有一丝。

可是没有。只有嫌弃，暴躁，和被打扰了兴致的愤怒。“死死死！你就知道死！

”林大强一脚踹在我腿上。“你要死死远点！别死在你弟的婚礼上！”“晦气东西！

”我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破碎的玻璃渣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裙摆。

但我感觉不到疼了。因为心里的绝望，已经淹没了所有的痛觉。这就是我的家人。

这就是我拿命去爱的家人。林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整理了一下领结，

眼里满是轻蔑。“姐，你也别怪爸妈狠心。”“是你自己不争气，身体那么差，

给个肾都能搞出尿毒症。”“你看我，我不也好好的吗？”“说到底，就是你命贱，

没那个享福的命。”“既然都要死了，就别给家里添乱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我敬酒。

”他说完，转身招呼保安。“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别让她坏了大家的兴致。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重新露出笑容，举起酒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插曲。

苏瑶挽着林宝的手，笑得一脸甜蜜。刘翠芬和林大强接受着宾客的恭维，红光满面。

没有人看我一眼。没有人关心那个被拖出去的女儿，正在流血，正在死去。

我被扔出了酒店大门。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雨水落下来，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我蜷缩成一团，看着酒店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那是地狱的火光。而我，已经被烧成灰烬。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我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手机。

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都市报的记者吗？

有新闻爆料……”“关于‘最美姐姐’割肾救弟背后的真相……”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

我挂断电话，看着酒店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惨笑。林宝，你的婚礼，才刚刚开始呢。

3雨越下越大。我躺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下，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血迹，

汇成一股股淡红色的溪流。身体里的热量正在飞速流逝。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但我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不能睡。一旦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还要看着他们身败名裂，看着他们痛哭流涕。酒店里传出阵阵欢笑声和掌声。

司仪激情澎湃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出来：“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呵。林宝有严重的弱精症，这事儿全家都瞒着苏瑶。为了给林宝治病，

刘翠芬逼着我带他去遍了各大医院，花了几十万。对外却说是带我看妇科病，败坏我的名声，

导致我相亲屡屡失败。“那个林楚啊，听说这方面有问题，经常去男科医院呢。

”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我妈从来不解释，甚至还会添油加醋。“是啊，我这个女儿命苦，

身体不好，以后谁娶了她也是倒霉。”以此来断绝我嫁人的念头，

好让我一辈子留在家里给林宝当牛做马。现在想想，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我的肾，

我的钱，我的人生，都是林宝的养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露出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记者来了。我努力撑起上半身，让自己看起来更惨一些。

其实不需要演，我现在这个样子，比鬼还吓人。脸色惨白，浑身湿透，

裙摆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林小姐是吗？我们是接到爆料赶来的。

”一个女记者冲下车，看到我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天呐！快！快叫救护车！

”摄像机对着我疯狂闪烁。我抓着女记者的手，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

赶出来了……”“我把肾给了他……现在我要死了……他们不管我……”我断断续续地说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女记者眼眶红了，她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别怕，我们都在，

我们会帮你的。”“摄像！把镜头对准酒店大门！我们要进去讨个公道！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与此同时，酒店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林宝和苏瑶送几个重要宾客出来。看到门口围着的记者和长枪短炮，林宝愣住了。

“这……这是干什么？”女记者举着话筒冲上去，言辞犀利。“林先生，

请问躺在地上的这位女士是你的亲姐姐吗？”“听说她三个月前刚把肾捐给你，

现在身患尿毒症晚期，却被你赶出婚礼现场，这是真的吗？”“你们全家靠姐姐养活，

却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弃之不顾，请问你良心何在？”一连串的质问，

像连珠炮一样轰向林宝。林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慌了神。“你……你们胡说什么！

”“她是装的！她是来讹钱的！”“保安！保安呢！把这些人赶走！”他试图去挡镜头，

却被更多的话筒怼到脸上。苏瑶尖叫着捂住脸：“别拍我！别拍我！

”刘翠芬和林大强也跑了出来。看到这场景，刘翠芬习惯性地想要撒泼。

“你们这些记者乱写什么！小心我告你们！”“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们管！

”女记者冷笑一声，转身指着躺在雨中的我。“家务事？这是一条人命！

”“你们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你们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镜头齐刷刷地转过来。

我配合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鲜血从嘴角溢出。

“妈……我疼……”这一声呼唤，通过直播设备，传到了千千万万个网友的耳朵里。

弹幕瞬间炸了。畜生！这一家人是畜生吗！把肾给了弟弟，弟弟结婚把姐姐扔雨里？

这是人干的事？报警！必须报警！这是谋杀！这姐姐太惨了，看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刘翠芬还在嘴硬。“疼什么疼！装什么装！刚才在里面还好好的！”“林楚，你给我起来！

别在外面装死！”她冲过来想要踢我。被旁边的围观群众一把推开。“大妈，你还是人吗？

你女儿都这样了！”“虎毒还不食子呢！”救护车终于停在路边。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我的状况，脸色骤变。“血压极低！

心率失常！伤口严重感染！”“病人已经休克了！快！准备除颤！”“通知家属！谁是家属！

”医生大声吼道。现场一片寂静。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刘翠芬和林大强，此刻缩在后面，

一声不吭。林宝更是躲在苏瑶身后，眼神闪躲。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女记者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没听到吗？医生在叫家属！

了一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去医院又要花钱……”医生急了：“病人随时有生命危险！

如果不马上手术，可能撑不过今晚！”“必须有家属签字！”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

炸响在所有人耳边。撑不过今晚。我躺在担架上，意识虽然模糊，但听觉异常清晰。

我听到了那句“撑不过今晚”。也听到了刘翠芬接下来的那句话。那句让我彻底坠入深渊，

再无回头之路的话。4“死了也好。”刘翠芬的声音很小，但在雨声和嘈杂声中，

却像尖针一样刺入我的耳膜。“死了就不用填那个无底洞了，反正肾已经在宝儿身体里了。

”她以为没人听见。但那个女记者的话筒，离她只有半米远。直播间的几百万观众，

听得清清楚楚。现场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那个见多识广的女记者都愣住了，

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母亲。医生更是气得把听诊器一摔。“你们还是人吗？

那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快点签字！不然就是故意杀人！”迫于压力，或者是怕背上官司，

林大强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他拿起笔，手都在抖。不是因为担心我，是因为心疼钱。

“医生，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没钱啊。”“要是救不回来，这医药费我们可不认。

”医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指挥护士把我抬上车。车门关闭的那一刻，我透过缝隙，

看到了林宝。他正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看网上的舆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恼怒和烦躁。仿佛在怪我为什么不早点死，非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找麻烦。

救护车呼啸而去。我在颠簸中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是在ICU。满身的管子，

呼吸机压得我喘不过气。但我还活着。真是讽刺，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好。

病房外传来争吵声。是医生和刘翠芬。“病人已经是尿毒症晚期，加上切除肾脏后的并发症，

情况非常危急。”“现在的方案是透析，等待肾源进行移植。”“但是因为她是供体，

再次移植的风险很大，而且费用……”刘翠芬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医生。“移植？还要换肾？

哪来的钱！”“医生，你就直说吧，她还能活多久？”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不积极治疗，随时可能多器官衰竭。”“要是治疗跟得上，也许还能撑个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刘翠芬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庆幸？“那就是说，

治不治都得死呗？”“那还治什么治！这不是往水里扔钱吗！”“我们家宝儿刚结婚，

还要买房买车，哪有闲钱给她烧！”“医生，我们放弃治疗，接她回家养着吧。”放弃治疗。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决定了我的生死。医生显然被气到了。“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她才二十六岁！”“而且她的病是因为捐肾给你们儿子才恶化的！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刘翠芬开始撒泼。“什么叫我们狠心？是我们让她捐的吗？是她自己愿意的！

”“现在她身体不行了，那是她命薄！怪得了谁？”“反正我们没钱！要治你们医院免费治！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宝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悲伤，

而是极度的恐慌。“妈……等等。”“医生，你刚才说……她的病是因为捐肾恶化的？

”医生冷哼一声：“当然！单肾负荷过大，加上术后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

导致剩下的肾脏迅速衰竭。”林宝的声音更抖了。“那……那我会不会也这样？

”“那个肾……那个肾是不是也有问题？”“如果她死了……我是说，

如果她的肾源本身就有问题，那在我身体里的这个……”病房外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医生冰冷而残酷的宣判。“从遗传学和病理学角度来看，

既然供体出现了这么严重的排异和衰竭，受体……也就是你，出现同样问题的概率，

高达80%。”“而且，一旦复发，情况会比第一次更凶险。

”“因为你已经没有备用的肾了。”“还有，如果供体……也就是你姐姐现在去世了，

那就意味着，你失去了唯一的直系亲属配型备选。”“以后就算你有钱，

也未必能等到合适的肾源。”“简单来说，她活着，你才有活路。”“她死了，

你也离死不远了。”哐当——门外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好像是谁吓瘫了。紧接着，

是刘翠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救！医生！一定要救！”“花多少钱都救！卖房卖车也要救！

”“楚楚不能死啊！我的宝儿不能没有她啊！”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头。原来，我的命，只有在和林宝绑定的时候，才值钱。我想笑，

却牵动了伤口，痛得浑身痉挛。门被猛地推开。刚才还要放弃治疗的刘翠芬，

此刻扑到我床边，抓着满是管子的我，哭得情真意切。“楚楚啊！我的好女儿！

”“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死了，你弟弟可怎么办啊！”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