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分房漏了我，我让他们明白谁才是外人

1 寿宴顾家老宅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满了回廊，空气里飘着檀香和宴席的油腻气味。

今天是老爷子顾宏远七十大寿，整个顾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唯独顾时宴，

被晾在偏厅的角落里，像一件被人遗忘的旧家具。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

“时宴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堂妹顾婷婷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

“快去正厅呀，爷爷马上要宣布分房的事了。”顾时宴抬眼看她，没说话。

顾婷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好心提醒你，

别到时候又怪我们没叫你。”“知道了。”顾时宴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路过回廊时，

她听见几个亲戚在窃窃私语：“那个扫把星怎么还在？”“就是，她爸妈死得早，

老爷子养大她就不错了，还想分房子？做梦呢。”“听说老爷子早就拟好遗嘱了，没她的份。

”顾时宴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这些话，她听了二十三年，早就习惯了。

正厅里人声鼎沸，顾家旁支的亲戚都来了，挤挤挨挨站了一屋子。

老爷子顾宏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沉香佛珠，脸色红润，精神矍铄，

看不出半点七十岁的样子。顾时宴站在人群边缘，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是顾家收养的孤女，

父母是老爷子的远房侄儿，在她五岁那年死于车祸。老爷子看她可怜，把她接到顾家抚养。

说是抚养，其实就是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从小到大，她住的是佣人房隔壁，

穿的是堂姐剩下的旧衣服，上的是最普通的公立学校。而她的堂哥堂姐们，住的是别墅，

穿的是名牌，上的是国际学校。她从没抱怨过。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家。“都静一静。

”老爷子开口，全场立刻安静下来。顾宏远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分房方案：“老大一家，

分东区别墅，市值两千三百万。老二一家，分西区别墅，市值两千一百万。

老三……”他依次念下去，每一套房产都有明确归属。顾时宴站在角落里，

听着那些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表情平静。直到老爷子念完最后一个名字，

放下手中的清单。顾时宴才意识到，从头到尾，没有提到她的名字。一个都没有。“爷爷。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顾宏远微微皱眉：“时宴，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我就问一句。”顾时宴往前走了一步，

“分房方案里，有我的名字吗？”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顾婷婷捂着嘴笑了一声，

被她妈瞪了一眼。顾宏远脸色沉下来：“时宴，你不是顾家的血脉，

这房子是留给顾家子孙的，你应该明白。”“我明白。”顾时宴点点头，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她转身往外走。“站住！”顾宏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些年顾家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完大学，你不知感恩，

还摆脸色给谁看？”顾时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手指着她，浑身发抖。周围那些亲戚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假装同情，有的冷眼旁观。

这场面，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她表现出一丁点“不知感恩”的样子，

老爷子就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好像在说：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爷爷，

”顾时宴平静地开口，“您说得对，这些年顾家供我吃穿，供我上学，我很感激。

但您知道吗？您吃的那些补品，喝的养生茶，用的进口药，是谁给您配的？

”顾宏远愣了一下。周围的亲戚也面面相觑。顾时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却让人莫名有些发冷。“是我。”她说，“您吃的每一颗续命丹，都是我亲手调配的。

您喝的每一副养生汤，都是我用上等药材熬的。您以为您七十岁了还能这么精神抖擞，

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每年八百万的续命套餐。”这话一出，全场哗然。“续命套餐？

什么续命套餐？”“她配的？她不是学美术的吗？”“老爷子吃的药是她配的？

”顾宏远脸色变了几变，握着佛珠的手紧了紧：“时宴，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顾时宴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您分房子的时候，既然没把我当顾家人，

那您续命的时候，也别把我当孙女儿使。”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这是您下个月的续命丹。”她说，“八百万一颗，您自己找人配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站住！”顾宏远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顾时宴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爷爷，您好好保重。”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正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顾婷婷小声嘀咕：“她吓唬谁呢？什么续命丹，真以为自己是神医啊？

”话音刚落，顾宏远忽然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直直往后倒去。“爸！”“爷爷！

”“快叫救护车！”正厅里乱成一团，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茶几上那个小小的玉瓶，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句无声的嘲讽。

2 往事顾时宴走出顾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初冬的风很冷，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大衣，沿着长长的巷子往外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机响个不停。是顾家那些人打来的。她一个都没接。走到巷口，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老宅。大门口还挂着祝寿的红灯笼，里面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叫的车还没到，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她五岁那年，父母死于车祸。那天也是冬天，

她被人从幼儿园接出来，送到医院太平间门口。

一个穿白大褂的叔叔蹲下来对她说：“小朋友，你爸爸妈妈走了。”她不懂什么叫“走了”，

只知道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后来顾家派人来接她，说是远房亲戚。

她被人抱上车，一路开到这座大城市，住进顾家老宅旁边的小房间里。那个房间只有十平米，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外面是佣人晾衣服的院子，

每天清晨都能听见搓衣板和说笑声。她问带她来的阿姨：“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阿姨笑了笑，说：“这就是你的家了。”可她知道不是。因为吃饭的时候，她不能上主桌，

只能和佣人一起在厨房吃。因为过年的时候，堂哥堂姐都有新衣服，她只能穿堂姐穿旧的。

因为她上学的时候，堂哥堂姐上的是贵族学校，她上的是普通公立。她问老爷子：“爷爷，

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们一起？”老爷子摸着她的头说：“因为你姓顾，但你不是顾家的人。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后来她懂了——她是外人，是寄人篱下的孤女，

是顾家施舍的对象。但她没有怨言。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顾家，

她可能早就被送进孤儿院了。她努力学习，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又考上了重点大学。

老爷子很高兴，逢人就夸：“我家时宴争气，考上名牌大学了。”可她知道，

老爷子高兴不是因为她的成就，而是因为她给顾家长脸了。高考结束那年暑假，

老爷子忽然生了一场大病，住了两个月院。那段时间，顾家上下忙成一团，没人管她。

她一个人待在那个小房间里，每天去医院送饭，看着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忽然有些心软。不管怎么说，是他收留了她。那天她在医院走廊里遇见一个老人，

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发呆。她本来想绕过去，老人却忽然开口：“小姑娘，

能帮我倒杯水吗？”她倒了水，陪老人聊了一会儿。老人问她来医院做什么，她说爷爷病了。

老人问她爷爷什么病，她说心脏不好。老人点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她：“这个给你爷爷吃，一天一粒，吃完就没事了。

”她愣住了：“您……您是谁？”老人笑了笑，没说名字，只说：“你爷爷有福气，遇见你。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老人是中医界的泰斗，姓姜，退休后住在这家医院疗养。

他给她的那瓶药，是他亲手配的续命丹，有价无市，一颗难求。老爷子吃了那瓶药，

一个月后奇迹般康复。出院那天，他拉着她的手说：“时宴，爷爷谢谢你。

”那是她第一次听他叫“爷爷”。从那以后，她开始跟姜老学医。

每个周末坐两个小时车去疗养院，陪老人聊天、学配药、认药材。姜老没有子女，

把她当亲孙女疼，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了她。她问姜老：“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老说：“因为我看见你眼里有光。那种光，在很多人眼里都熄灭了。”姜老去世那年，

她大四。临终前，老人把一个小木盒交给她，里面是几本手写的医书，和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攒的，不多，够你在外面安个家。”姜老握着她的手，“孩子，你要记住，

你有本事，不用靠任何人。”她哭得不能自已。毕业后，她在一家私人诊所工作，

专攻疑难杂症和老年慢性病。她的病人都是有钱人——企业家、退休高官、富豪的父母。

他们叫她“顾医生”，对她客客气气，因为她配的药，能让他们多活几年。老爷子知道后，

开始频繁找她。不是关心她，而是要药。“时宴，爷爷身体不好，你给配点好药。”“时宴，

你堂叔也想要那种续命丹，你给他也配一份。”“时宴，顾家的长辈都想要，你多配点。

”她从不拒绝。因为这是她的“回报”——顾家养她长大，她给顾家续命。公平交易，

互不相欠。可今天，她忽然不想再交易了。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问：“去哪儿？

”她报了一个地址——那是她两年前买的公寓，用自己攒的钱，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不大，

只有六十平，但那是她的家，真正的家。车驶入夜色，顾家老宅的灯火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3 断药接下来的三天，顾时宴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顾婷婷打来五十多个电话，她没接。大伯打来二十多个，她没接。二婶打来十几个，她没接。

连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打来了，她一概不接。只有老爷子打来的那一个，她接了。

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虚弱得不像话：“时宴，你回来，我们谈谈。”“谈什么？

”“房子的事……我可以给你一套……”顾时宴笑了一声：“爷爷，您以为我是为了房子？

”“那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要。”她说，“我只是想让您明白，

顾家养我二十三年，我给顾家续命五年，两清了。”“你！”老爷子气得咳嗽起来，

“你这个白眼狼！”“爷爷，”她平静地说，“您好好休息。续命丹的事，您找别人吧。

”她挂断电话，关机。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她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年，她总觉得自己欠顾家的。

一顿饭，一件衣服，一个住的地方，她都要在心里记着，想着以后怎么还。可今天她才明白，

有些债，是永远还不清的。不是因为她欠得多，而是因为债主永远不会满足。

她给老爷子配了五年药，一分钱没收。那些药要是按市场价算，少说也值三四千万。

可顾家那些人，从来没有说过一个谢字。他们只觉得理所当然——你是顾家养大的，

你就该给顾家卖命。现在，她不卖了。第四天，她开机，

看到一条新闻推送：《顾氏集团掌门人顾宏远病危，家人紧急寻访名医》她点进去看了看，

报道说老爷子突发心梗，送医抢救后虽然脱离危险，但身体状况急剧恶化，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顾家悬赏五百万，征集能治好老爷子的神医。

评论区一片热闹：“五百万？顾家不是挺有钱吗？”“听说老爷子是吃错药了，

之前一直有个私人医生给他配药，现在那医生不见了。”“有钱人真会玩，还私人医生。

”“笑死，五百万悬赏，有钱人的命真值钱。”顾时宴看完，关掉新闻。

她知道老爷子是怎么回事。她给他配的续命丹，不是普通的补药，

而是需要长期服用、定期调整方剂的特殊药物。五年下来，

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完全依赖这套方案，贸然停药，就等于慢性自杀。她给老爷子停药那天，

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但她没想到的是，顾家那些人，居然到现在还不明白，

她不是“不想给”，而是“不该给”。又过了三天，有人敲她的门。她透过猫眼往外看，

愣住了。门外站着的人，是她最意想不到的——大伯家的堂哥，顾明远。

顾明远是顾家第三代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三十出头就做到了集团副总裁，平时眼高于顶，

从来不把她这个“外人”放在眼里。此刻却站在她门口，西装皱巴巴的，眼圈发黑，

满脸疲惫。她打开门。“时宴。”顾明远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我不该来，

但我实在没办法了。”顾时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爷爷快不行了。”顾明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