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十八岁的生日,你多了确定的想要的生活,多了一些可以短暂换取自由的财富,十八岁的梦想只能是窗外的墨绿的枝丫和这在纸上的一切期望,而二十岁的你,正在梦想的路上,那是属于地理课本上的探险,是属于生物课本上的未知,还有属于一个北方姑娘的向往,现在正坐在前往泰国的飞机上。你从泰国辗转几个来回,终于到了那个灯火辉煌的城市——大曲林,脑子里只有一个字,热,这个地方怎么能这么热。你身上穿着的风衣外套和长牛仔裤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你刚动了动四肢,身上就已经开始往外渗出水珠,你只能无奈的先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你也不敢贸然进去,只能沿着街边走,只期望能找到一个中国人开的小店,只见不远处一个繁华的街道,上面一块赫然醒目的牌子,金翠歌厅,中文勃磨语全都写在上面,我心里一阵激动,终于,终于可以见到祖国的同胞了,虽说它是个歌舞厅,我进去借个卫生间换个衣服总是可以的吧,门口两个保镖把你直接拦了下来,你转头看了两人一眼,都是外邦人,心想,完了,只听后面一阵甜美的女声叫住了你
“站住,中国人?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你转回去,看见一道热辣的身影,浅黄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晃眼,身上披着一件花衬衣,用来遮住里面热辣的内搭和短裤。嘴里嚼着口香糖,冷着脸抱着胳膊,踩着金色的高跟鞋朝我缓慢的走过来
“我是中国人,我就是想来这儿借用一下卫生间换个衣服”
她站在里面上下扫了我几眼
“怎么会想到来这种地方换衣服,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我就是看着写了中文我才敢进来的,其他地方都是外邦人,我也不敢进去。我保证,我很快的,我换了衣服就走,绝对不乱看乱动,绝对不多讲一个字”我举起右手,神色郑重的跟她保证着
只见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面跟过来一个男人,伸手搂在她腰上,侧头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
“这样吧,把你身份证护照给我看看,我就信你,我这地方人多嘴杂,好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呢,谁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把东西给我,进去换衣服,我呢就在这儿等你,左右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看完了,你也换完了”
“行”我把随身带着的证件给她,打算速战速决,这个地方真的好热啊
“沈星,你带她去A1换衣服,卫生间的人太杂,不安全”
沈星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
“走吧”
我拖着行李箱紧跟在沈星后面,心里打着战鼓的快速行动着,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我就已经重新站在了门口
“我换完了,谢谢”
我重新拿回我的证件,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姜花是吧,今天刚到吧,有住的地方吗?”
“没有,出去找找看吧”
“行啊,一个人注意安全哦”她说完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低低的讲“三边坡可是个会吃人的地方,保护好自已,玩好了赶快回国,听到没得”
她讲完退了两步,笑的一脸明媚“有啥子事情可以来找我,如果他们不让你进,你就说你找刘金翠卖首饰,他们就让你进来了”
我站在门口点点头,我不信她,也不信这里的人。出了门,外面天已经暗黑,我找了一家还算正规的住宿小店,进去正常的进行了办理入住
躺在酒店的床上,心中叹了口气,总算是能歇歇了。我坐在落地窗外面的藤椅上,看着大曲林的闹市,心里感叹,三边坡有着我不可预知的危险,等我看过了茂密的丛林,一定立马回国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重重摔在床上,伴着外面逐渐下起的小雨进入梦境,在梦中一个模糊的背影总是站在我眼前,我追了好久都没有追上。导致早上起床两个眼睛都是肿着的
我看着已经约好的时间,快步赶往探险队的集合点。我们五个人冒着小雨徒步进入丛林。只叹人算不如天算,危险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降临,仅仅只是一个回头,我就与队伍走散了
我瞬间慌了神,沿着原定的路线快步走着,呼喊声环绕着整个雨林,可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我不敢再往前走,只能回头原路返回。只是不留神脚下踩了一块碎石,失重般的瞬间滚下了不陡的山坡
坡上凸起的岩石和树枝已经把衣服挂破,甚至我感觉到自已的左臂已经被撞骨折了
我滚到另一个坡度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我忍着疼痛的身体勉强坐起来,刚想开口呼救,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我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就这么僵硬的坐着不敢再动
然后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留着狼尾长发的男人慢慢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用低哑的声音问我
“中国人?”
我慌张的机械式的点点头
“为哪样在这儿?我现在有事要办,你不许出声,等我办完事带你出克,听明白了吗”
我看着他不敢出声,使劲的点点头,表示我会听话的
我被他捏着胳膊拖到了一棵大树的旁边靠着,他又重新躲在灌木丛后面,一瞬间,我的四周又被安静淹没
一声清脆的上膛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枪响声此起彼伏,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正对面的人,中枪倒下
一瞬间,我身体的疼动和精神的冲击太过强烈,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让我直接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片木板搭的房顶,我扭头环顾四周的环境,陈旧与简陋充斥着整个房间,可每一样东西又都干干净净的整齐摆在它的位置上,突然一个小孩从门口跑了进来,站在床边看了我一眼,又拿着小葫芦哒哒哒的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昨天雨林中那个男人进了房间,我登时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走过来站在床边
“你醒了,找医生给你看过了,你左面胳膊骨折,右面脚踝扭伤,然后身上都是擦伤,最好躺着不动”
你两只手在薄薄的被子下面紧紧攥着,汗打湿了整个手掌心,终于嗓音干哑的问出口
“这是哪儿啊”
“这是我家,你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不成了,给你换了一身”
“是你给我换的”
“嗯”
你本来还想说什么距离,什么区别,但是看了看这周围的一切,最终什么都没敢说。你亲眼看着他拿枪,看着他杀人,害怕和未知充斥着你的大脑
“你叫什么名字”他冷着脸问你
“姜花,你呢”
“但拓,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叫我就行,要是尕尕在,说给尕尕也行”
“尕尕是谁啊”你疑问的看着他
“刚刚进来的小孩”
“好”
但拓出了门,你只能四下观察着屋子里的东西,突然想到自已的背包,应该是遗失在了雨林里,你所有重要的东西全在里面,包括证件和护照。外面传来讲话的声音,你仔细听着,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些线索,但是他们讲的是勃磨语,你甚至一个字都没听懂
“里面那个女娃是哪个”但拓的阿妈不安的握着双手坐在凳子上
“没得事,是个中国人,在林子里从山头上滚下来了,东西都找不见了,先让她在屋头休息几天,我来安排就行”
“实在不行就把她留下,正好尕尕的妈也跑了,让她留下来照顾尕尕,我也不用再给貌巴克物色去了”
“妈,你讲的是哪样话,她就是受伤了,等伤好一些,我就得把她送回去了,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安排就好”
但拓把他阿妈送回屋子里,正好碰上回来的貌巴
“哥”
“回来了,咋个样,顺利吗?”
“嗯,一切正常”
“行”
“哥,你屋头那个咋个样了”
“醒了”
“哥,你是要把她留下吗?”
“留下干啥?你该干啥干啥,这不用你操心”
“哦”
但拓坐在屋外的凳子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旁边炭火烤肉发出的声音,除了虫鸣鸟叫,安安静静的
“大伯”尕尕光着脚丫坐在他旁边,仰着一张晒黑了的小脸看着他
“怎么不睡觉?”
“我可以跟她一起睡吗?”尕尕指了指但拓屋里躺着的你
“为什么?尕尕想阿妈是不是?”
尕尕点点头
“尕尕不能跟她一起睡,她不是阿妈,而且她身上还有伤,尕尕碰到她受伤的地方会特别疼的”
但拓揉了揉尕尕的脑袋“快回去找你阿爸”
但拓看着尕尕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一团雾,总是朦朦胧胧的遮着什么东西,看不清道不明。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自已给你换衣服不让阿妈来,不知道为什么在你昏迷的时候尕尕叫你阿妈自已心里会觉得不舒服不好听,不知道为什么在阿妈想把你留下来给貌巴的时候,心里会莫名的烦躁起来
但拓拿着烤好的肉和糯米饭进了屋,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看着你装睡,而他明知道你在装睡,还在床边站了好久
“起来了,肚子饿不饿”但拓放下东西,把床头的灯打开了
你睁开一只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慢慢睁开两只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饿,这个我可以吃吗?”你看着桌上的食物,咽了咽口水
“可以,做的时候只放了盐”
但拓靠近你,抱起你靠在后面的竹墙上,顺手捞起一个枕头垫在你后背
“自已吃还是我帮忙”
“我自已来就可以”
但拓把装着烤肉和糯米饭的盘子放在你手边,自已坐到旁边,静静等着你吃完
你不敢抬头看他,自顾自的埋头苦吃,仿佛食物上面有千字文一样,能缓解空气中那些略微的尴尬
但拓收了东西,重新回到屋里,他还带回来一张简单制作的小床,往屋里的角落一支,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枕头和一张有些陈旧的薄毯子
但拓走到你床边关了灯,回去躺在那张简易的床上
屋子里只有呼吸声,你的和但拓的呼吸声慢慢交缠在一起,在静默的空气中流动,不知道你们两个是谁先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是尕尕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你俩,突然你感觉胳膊一痛,一个小孩子抱着你受伤的手臂眼泪汪汪的看着你,只见但拓一脸凝重的看着抱着你胳膊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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