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他疯了，我不爱了

结婚三年，苏清颜给顾晏辰捐过一颗肾，卖了父母留下的老宅帮他填过公司的窟窿，

连母亲胃癌的救命钱，都被他哄走给白月光买了限量款包。可她难产大出血濒死那天，

他正陪着林薇薇在山顶看星星，对着电话冷笑着说：“她的命，不如薇薇一根头发金贵。

”直到盖着白布的推车从手术室推出来，顾晏辰才疯了。可他不知道，再次睁眼，

苏清颜回到了悲剧发生的三年前——这一次，她不捂石头了，

她要看着他和他捧在手心的白月光，一起摔进地狱。腊月的雨夜，风裹着雨丝砸在落地窗上，

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像苏清颜脸上没擦干的泪。她缩在沙发角落，

浑身烫得像块烧红的炭，体温计夹在腋下，数字跳在39.8上不动了。

腰上那道捐肾留下的旧疤，在阴雨天里扯着疼，连带着骨头缝都泛着酸，

连抬手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第十七通电话，终于被接起了。

听筒里先传来的不是顾晏辰的声音，是林薇薇娇得发腻的调子，

还带着点刻意的不好意思：“清颜姐？晏辰哥在给我煮姜汤呢，我刚才出门不小心淋了雨，

他走不开的。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呀。”苏清颜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让顾晏辰接电话。我发烧了，要去医院。”“啧，苏清颜，

你能不能别这么作？”顾晏辰的声音终于传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像在打发什么甩不掉的麻烦，“薇薇就淋了点雨都没喊难受，你发个烧就要死要活？

自己不会叫救护车？别来扫我们的兴。”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的忙音，

苏清颜已经听了三年。三年前，顾晏辰车祸肾衰竭，配型成功的只有她。她瞒着所有人，

躺上了手术台，腰上留了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可他醒过来，林薇薇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

红着眼说“晏辰哥，我给你捐了肾，你以后要好好对我”，他就真的信了，

把林薇薇宠成了心尖上的人。也是三年前，他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所有人都躲着他。是她连夜签了卖房合同，把父母留下的老宅卖了，

加上自己从大学起攒的所有设计奖金，整整八百万，一分没留全打给了他。

他拿着这笔钱起死回生，转头就在市中心给林薇薇买了套大平层，钥匙交到林薇薇手里那天，

是他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她总以为，再捂一会儿，再忍一忍，这块石头总能被她捂热。

可三年来，她捂热的只有自己的一腔孤勇，和满身的伤。手机又震了，是她妈王桂兰的电话，

一接通，尖利的骂声就刺破了耳膜，背景里还混着她弟弟苏强打游戏的键盘声：“苏清颜！

你死哪去了？你弟弟谈的女朋友，要二十万彩礼，今天下班之前必须把钱打过来！

不然我就带着你弟弟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不孝女！”苏清颜闭了闭眼，

滚烫的眼泪终于砸在了手背上。一边是把她当血包的丈夫，一边是把她当提款机的娘家，

她这二十八年的人生，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撑着发软的腿，扶着墙走到玄关，

翻了半天鞋柜，只找到半盒过期半年的布洛芬。最后还是自己叫了救护车，

躺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药水，

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生出了一个念头：逃。可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场雨夜的高烧，

只是她苦难的开始。苏清颜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手里那套《归鸟》系列设计稿，

是她熬了整整三个月的心血——从大学起，拿下国际设计大赛金奖，就是她夹在素描本里，

不敢跟人说的梦想。截稿前一天，她把最终版稿件加密锁在了电脑里，

还特意备份到了U盘里，贴身放在了包的内层。可第二天的大赛发布会现场，聚光灯下，

林薇薇拿着她的设计稿，站在台上笑得温婉，作品署名处，清清楚楚写着“林薇薇”三个字。

苏清颜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她疯了一样冲破保安的阻拦，冲到台前，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薇薇！这是我的稿子！你偷了我的设计！”她话还没说完，

手腕就被人狠狠攥住了。顾晏辰一步跨过来，把林薇薇牢牢护在身后，

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没等她辩解，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苏清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听见他咬着牙骂：“苏清颜，你闹够了没有？薇薇的才华业内有目共睹，

你自己没本事拿奖，就往她身上泼脏水？我看你是嫉妒疯了！”林薇薇躲在他怀里，

肩膀微微发抖，红着眼圈掉眼泪，声音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清颜姐，

我知道你结婚之后心里不平衡，可你不能这么污蔑我啊……要是你喜欢这个设计，

我让给你就好了，你别生晏辰哥的气，都是我的错……”“你闭嘴！”苏清颜气得浑身发抖，

可她的U盘落在了家里，电脑里的原稿早就被人删得干干净净，她百口莫辩，

只能被保安架着，在满场的指指点点中拖出了会场。那天之后，

林薇薇靠着她的《归鸟》系列拿了金奖，一夜之间成了炙手可热的“天才设计师”，

而苏清颜，成了业内人人唾弃的抄袭者，被公司开除，合作方纷纷解约，

她攒了好几年的口碑，一夜之间毁于一旦。她没空想这些委屈，

因为医院来了电话：王桂兰查出来胃癌晚期，必须立刻做手术，三十万的手术费，

一周之内要交齐。王桂兰虽然重男轻女，可终究是生她养她的妈。苏清颜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所有的积蓄早就给了顾晏辰，只能放下所有的尊严，去他的公司找他。

她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冷板凳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从下午等到天黑，前台换了两班，

都用同情又尴尬的眼神看她。直到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和说笑的声音，

她才看到顾晏辰搂着林薇薇回来。林薇薇的手腕上，戴着一款刚发布的钻石手链，

碎钻在灯光下闪得晃眼，苏清颜前几天刚在专柜见过，标价五十万。“顾晏辰，

”她的嗓子干得发疼，声音带着卑微的恳求，“我妈查出来胃癌，要做手术，需要三十万，

你能不能先借给我？我以后一定打工还给你。”顾晏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拿着棉片，

慢条斯理地给林薇薇擦刚做的美甲，语气里满是鄙夷：“你妈生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清颜，结婚这三年，你娘家从我这里拿的钱还少吗？你弟弟买车、还赌债，

哪一次不是我擦的屁股？现在又来要钱？我欠你们苏家的？”“那是人命！

”苏清颜的眼睛瞬间红了，“等我有钱了，我一分不少都还给你！”“还钱？

”顾晏辰嗤笑一声，终于抬眼看她，眼神里全是不屑，“你现在连工作都没了，拿什么还？

你浑身上下，哪一样不是我给的？别说三十万，就算是三十块，我也不会给你。你妈死了，

也跟我没关系。”林薇薇娇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

看似无意地补刀：“清颜姐，不是晏辰哥不肯帮你，实在是你娘家太像无底洞了。对了，

这条手链是晏辰哥早上刚送我的，花了五十万呢，要是早知道阿姨等着用钱，

说不定晏辰哥就先给你留着了。”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了苏清颜的心脏。

他有五十万给白月光买手链，却不肯拿三十万救她妈的命。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捂着嘴无声地哭了很久。最后，

她卖掉了自己脖子上戴了十几年的平安锁，那是外婆去世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又跟大学闺蜜陈曦借了钱，才凑够了手术费。可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王桂兰的癌细胞还是扩散了，后续的化疗，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很快，

到了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苏清颜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她从下午就开始忙，

做了一桌子顾晏辰爱吃的菜：糖醋小排热了三遍，肉都柴了；他爱喝的菌菇汤，

一直温在砂锅里；蛋糕上的“三周年快乐”，奶油都化了，晕开了字迹。她从傍晚等到半夜，

菜凉透了，蛋糕塌了，等来的却是顾晏辰带着林薇薇，推开了家门。

林薇薇穿着顾晏辰的黑色羊绒外套，领口露着暧昧的红痕，

娇滴滴地挽着他的胳膊：“晏辰哥，这就是你和清颜姐的家啊？我这样进来，

会不会不太方便呀？”“有什么不方便的？这是我的家，我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

”顾晏辰看向僵在餐桌旁的苏清颜，眼神冷得像冰，“苏清颜，薇薇今天胃不舒服，

要住在这里，你去客房睡，把主卧让出来。”苏清颜看着满桌子凉透的菜，

看着眼前刺眼的两个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晏辰，这是我们的婚房。”“你的家？

”顾晏辰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房子首付是你卖老宅的钱付的？

可月供是我还的。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让你住在这里，

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现在，要么自己滚去客房，要么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林薇薇走到她面前，拿起桌上一块凉透的小排，又嫌弃地放下，笑着说：“清颜姐，

麻烦你啦。毕竟晏辰哥现在离不开我，对了，你做的这些菜，晏辰哥早就吃腻了，

我们刚才在外面吃了法式大餐，他还给我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呢。”那天晚上，

苏清颜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主卧的灯亮了一夜，里面传来的笑声和暧昧的动静，

像一把把刀子，把她最后一点爱意，割得稀碎。她彻底死了心。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一周后，还是落了下来。她查出来怀孕了。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

她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心里有恨，有委屈，可也有一丝微弱的期待——或许，

有了孩子，他就能回头看看她了。她拿着刚打印出来的B超单，上面小小的孕囊，

像一颗豆子。她特意换了一身新裙子，化了淡妆，去了顾晏辰常去的西餐厅，

想给他一个惊喜。可刚走到包厢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来顾晏辰的声音，

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珍宝：“薇薇，嫁给我吧。

等我跟苏清颜那个女人离了婚，我就风风光光娶你进门，给你办全城最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林薇薇娇笑着问：“那要是苏清颜不肯离婚怎么办？要是……她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

”“怀了也没用。”顾晏辰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就算她真的怀了，

那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孽种，不配生下来。我顾晏辰的孩子，只能是你给我生的。

苏清颜那个女人，我早就跟她过够了，要不是看她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早就跟她离了。

”后面的话，苏清颜已经听不清了。她手里的B超单飘落在地上，她浑身冰冷，

像被人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湖里，从头发丝凉到了脚底板。原来她肚子里的孩子，

在他眼里，只是个孽种。原来她掏心掏肺的五年，在他眼里，只配得上“有点利用价值”。

苏清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

眼泪无声地砸在上面，晕开了上面的字迹。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顾晏辰和林薇薇回来了。

林薇薇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一转，故意凑了过来，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

笑得一脸得意：“清颜姐，你都听到了？晏辰哥跟我求婚了。你还是赶紧签了离婚协议吧，

别再死缠烂打了，你这样，真的很掉价。”苏清颜抬起通红的眼睛，

声音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是你偷了我的设计稿，是你一直在他面前撒谎，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林薇薇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笑得恶毒，

“谁让你这么蠢？晏辰哥本来爱的就是我，要不是你拿着八百万倒贴，要不是你给他捐了肾，

他根本不会看你一眼。哦对了，你捐肾的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呢，他以为给他捐肾的人，

是我。”话音未落，她突然尖叫一声，狠狠伸手推在了苏清颜的肩膀上。

苏清颜本就背对着楼梯，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十几级台阶滚了下去。

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瞬间顺着大腿流下来，染红了她白色的家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