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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于你的海市蜃楼》是网络作者“一个人的远游s茹毛”创作的虐心婚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顾瑾城苏详情概述:主角分别是苏媛,顾瑾城的虐心婚恋,追夫火葬场,万人迷,虐文,现代小说《沉溺于你的海市蜃楼由知名作家“一个人的远游s茹毛”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185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2:40: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沉溺于你的海市蜃楼
主角:顾瑾城,苏媛 更新:2026-02-15 04: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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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渊之始水晶吊灯的光芒如同碎钻般倾泻而下,将宴会厅映照得流光溢彩。
空气里浮动着昂贵香槟的微醺气息、高级香水的馥郁芬芳,
以及一种无形的、属于顶级名利场的紧绷张力。苏媛站在二楼的弧形回廊上,
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大理石栏杆上,俯瞰着下方衣香鬓影的景象。
她身上那件量身定制的雾霾蓝缎面长裙,像一泓沉静的湖水,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
颈间那条家传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璀璨的光芒,
无声宣告着她作为苏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媒体的镜头不时扫过她,
捕捉着这位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豪门千金。
她脸上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略带疏离的社交微笑,目光却有些漫无目的地游移。直到,
那个身影出现在宴会厅中央的演讲台上。所有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离,
只剩下聚光灯下那个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顾瑾城。这个名字,连同他本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苏媛的。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
眉宇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成熟与锐利。他谈论着慈善事业与商业责任,措辞精准,语调从容,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台下,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却又在某个瞬间,似乎穿透了人群,与回廊上的苏媛有了短暂的交汇。苏媛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带着强烈吸引力的电流,从指尖窜上,瞬间麻痹了她的神经。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冰凉的栏杆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他侃侃而谈,看着他偶尔流露出的、近乎睥睨的自信,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有力的弧度。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带着危险的诱惑,
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迅速蔓延。演讲结束,掌声雷动。顾瑾城微微颔首致意,
目光再次投向二楼回廊的方向,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苏媛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晚宴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苏媛被几位世交长辈拉着寒暄,心思却早已飘远。她端着香槟杯,
眼神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身影。终于,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她再次看到了他。
他正与一位主办方负责人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分明。仿佛心有灵犀,
他结束了谈话,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他朝她走来,步伐沉稳,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苏小姐。”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比透过麦克风时更低沉,
也更近,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久仰。我是顾瑾城。”苏媛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迎上他的目光:“顾先生,您的演讲很精彩。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正微微发颤。“过奖。
”顾瑾城微微一笑,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却足以让苏媛的心跳再次失序。
他自然地递过一张名片,纯黑色的卡片,质地厚重,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串简洁的数字。
“希望有机会能与苏氏探讨合作的可能。”苏媛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递名片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干净有力。然后,她的视线凝固了——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一枚简洁却光芒夺目的铂金婚戒,正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泽。那光芒像一根细针,
瞬间刺破了方才弥漫的、带着醉人香槟气息的迷幻气泡。现实带着冰冷的触感,清晰地回笼。
他有妻子。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理智在尖叫着警告,让她立刻转身离开,
保持距离。然而,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无法动弹。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仿佛有旋涡,正将她一点点吸入。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指尖与他微凉的皮肤短暂相触,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谢谢。”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瑾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包含了欣赏、探究,
还有一丝……了然的玩味?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融入了人群。
苏媛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名片,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
香槟杯里的气泡还在不断上升、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跳。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留下的视觉残影,又看看名片上那个简单的名字和号码,
一种混杂着罪恶感与无法抑制的兴奋的奇异情绪,在她心底翻涌。回到酒店顶层的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流光溢彩,却无法照亮她内心的纷乱。苏媛没有开灯,
径直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冷水滑过喉咙,
却无法浇灭心头那簇莫名燃起的火焰。她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黑暗中,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幽幽的光。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搜索引擎,
输入了那个名字——顾瑾城。关于他的信息迅速弹出。顾氏集团现任掌舵人,
商业版图横跨多个领域,身家显赫。已婚,妻子是某低调名门闺秀,
育有一子……媒体对他的报道大多集中在商业成就上,私人生活鲜少提及,
只有几张公开场合的合影,照片里他揽着妻子的腰,笑容得体,俨然一副模范丈夫的模样。
苏媛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点开了他的社交媒体账号。账号设置是私密的,
只能看到一个简单的头像——一张他站在游艇甲板上的背影,海风吹拂着他的衬衫,
背景是辽阔的海天一色。个人简介一片空白,充满了神秘感。
她的指尖悬停在那个“添加好友”的按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明明灭灭,映照出她眼中挣扎的痕迹。窗外的霓虹变幻着色彩,
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摇摆不定的影子。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以及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搏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催促她做出一个明知是错误的选择。名片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与心头那份灼热形成鲜明的对比。深渊的入口,就在这一指之间。
第二章 第一次妥协手机屏幕幽白的光映在苏媛脸上,像一层冰冷的霜。
指尖悬停在那个绿色的“发送请求”按钮上,已经过去了不知多久。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挣扎。名片坚硬的棱角在掌心留下微痛的印记,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婚戒冰冷的反光,与顾瑾城深邃眼眸中那抹难以捉磨的玩味,
在她脑海里反复拉锯。最终,在凌晨三点,当疲惫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压倒了一切时,
她的指尖落了下去。请求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沉入无边的黑暗。她丢开手机,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虚脱感。第二天,手机在枕边震动。
苏媛几乎是弹坐起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幕上跳动的,
是一个陌生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名字——顾瑾城。她深吸一口气,
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划开接听。“苏小姐?”依旧是那把低沉、穿透力极强的嗓音,
透过听筒传来,少了宴会厅的喧嚣背景,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具侵略性。“我是顾瑾城。
”“顾先生。”苏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有些发紧。
“关于昨晚提到的合作,”顾瑾城的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
“不知苏小姐今天下午三点是否有空?我在‘云顶’顶层餐厅订了位置,有些初步的想法,
希望能当面交流。”“云顶”。这座城市最奢华、最难预订的餐厅之一,
以三百六十度全景视野和绝对的私密性著称。一个谈“商业合作”的地方?
苏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理智在提醒她拒绝,
但昨夜发送好友请求时的冲动再次攫住了她。那深渊的入口,仿佛带着无法抗拒的吸力。
“……好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挂了电话,
苏媛在床边呆坐了几分钟。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驱散了昨夜的阴霾,
却照不亮她心底那片晦暗不明的角落。她猛地起身,拉开衣帽间巨大的门。
目光掠过一排排价值不菲的华服,最终停留在一件新到的烟灰色真丝吊带长裙上。
裙摆处手工缝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走动间会折射出若有若无的流光,像暗夜里的星河。
她换上它,对着镜子,仔细描摹妆容。眼线刻意拉长,眼影是带着细闪的深棕,
唇膏选了最衬她肤色的豆沙红。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身姿窈窕,
带着一种精心雕琢后的、近乎完美的疏离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完美的外壳下,
是怎样一颗悬在半空、惴惴不安的心。下午两点五十分,苏媛提前十分钟抵达“云顶”。
侍者将她引到预定的位置——一个临窗的、被半透明纱帘巧妙隔开的卡座。巨大的落地窗外,
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车流如织,远处的江面波光粼粼。她点了一杯柠檬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投向入口的方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阳光从炽烈变得柔和,再渐渐染上金边。柠檬水里的冰块早已融化殆尽,
杯壁凝结的水珠沿着她的指尖滑落,留下冰凉的湿痕。侍者第三次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续杯时,
苏媛轻轻摇了摇头。她维持着优雅的坐姿,背脊挺直,目光依旧落在入口,
只是那眼神里的期待,如同杯中的水,一点点凉透,沉淀下去,
变成一种难堪的、被钉在原地的僵硬。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餐厅里轻柔的背景音乐,
邻座客人低低的谈笑声,侍者穿梭的脚步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苏媛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遗忘在舞台中央的小丑,穿着最华丽的戏服,却无人欣赏。
精心描画的妆容下,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烟灰色的真丝长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她看着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将玻璃窗映照成一面巨大的、映出她孤独身影的镜子。就在她几乎要起身离开,
将那点残存的自尊捡拾起来时,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一条语音信息。
来自顾瑾城。苏媛的手指像是被烫到般蜷缩了一下,才迟疑地点开。短暂的电流杂音后,
他那熟悉的、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背景似乎有些嘈杂,像是在车里:“抱歉,苏媛。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不是疏离的“苏小姐”,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感。“临时有急事,走不开。”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又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哄慰的意味,“明天,明天我一定补偿你。”语音很短,
只有十几秒。苏媛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胸腔里那颗早已凉透的心脏,
因为那句“苏媛”,因为那声“补偿”,竟猛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眼眶,几乎要夺眶而出。所有的委屈、愤怒、被羞辱的难堪,
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面前,土崩瓦解。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微微蹙眉的样子,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她低下头,飞快地打字回复:“没关系,
顾先生,您先忙。”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点刚刚燃起的、卑微的期待,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林夏”的名字。苏媛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喂?媛媛?你在哪儿呢?
打你几个电话都没接。”闺蜜林夏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活力。“在‘云顶’。
”苏媛的声音有些发闷。“‘云顶’?跟谁?等等……”林夏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你别告诉我,你是去赴那个顾瑾城的约了?昨天晚宴上那个?
他递名片给你的那个已婚男人?”苏媛沉默着,没有否认。
电话那头传来林夏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苏媛!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是谁?顾瑾城!出了名的商场猎手,家里有老婆孩子,全城都知道!你跟他搅和在一起?
你想过后果吗?你爸要是知道了……”“我知道。”苏媛打断她,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他有家室。”“你知道你还去?!
”林夏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他今天是不是放你鸽子了?我就知道!这种男人,
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地位,把女人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媛媛,你清醒一点!
你是什么身份?苏家的大小姐!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想追你,你犯得着去碰这种有妇之夫?
趁现在还没陷进去,赶紧抽身!离他远点!越远越好!听见没有?
”林夏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精准地戳破了她刚刚因为那条语音而升起的、虚幻的泡沫。现实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
带着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真实感。苏媛握着手机,听着闺蜜在电话那头急切又愤怒的警告,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顾瑾城的语音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指尖动了动,不受控制地点开,又听了一遍。“抱歉,苏媛……明天,明天我一定补偿你。
”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哄慰,像带着钩子的羽毛,
轻轻搔刮着她心底最柔软、也最不设防的地方。林夏尖锐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
理智也在疯狂地拉响警报。然而,当那短短十几秒的语音结束时,苏媛清楚地感觉到,
心底那片刚刚被林夏的冷水浇灭的火焰,竟又顽强地、微弱地,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那点火星,带着一种明知是饮鸩止渴的危险诱惑,让她对着电话那头的闺蜜,
最终只是低低地、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
映在她眼底,却像隔着一层迷蒙的雾气。她挂断电话,指尖停留在那条语音信息上,
久久没有移开。明天。他说,明天补偿她。第三章 甜蜜陷阱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
映着苏媛失神的眼。指尖停留在那条十几秒的鱼音上,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挣脱不得。
林夏尖锐的警告犹在耳畔,像冰冷的针,刺破她为自己编织的短暂迷梦。
可顾瑾城那句带着疲惫和奇异亲昵的“苏媛”,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补偿”,
却在她心底最幽暗的角落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固执地燃烧着,驱散着理智的寒意。
她知道自己在悬崖边跳舞。林夏说得对,他是谁?顾瑾城。
一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权势、危险和不可触碰的禁忌。他有家室,有孩子,
是这座城市里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焦点。而她,苏媛,苏氏集团的继承人,
本该是云端最耀眼的星辰,却为何要让自己坠入这滩浑水?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新的信息,
来自那个刚刚搅乱她心湖的名字。明晚七点,『云间』会所顶层。私人酒会,穿漂亮点。
后面附着一个精确的地址。没有解释下午的失约,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没有一个问号。
命令式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苏媛盯着屏幕,指尖冰凉。她应该拒绝,
应该立刻拉黑这个号码,应该像林夏说的那样,抽身远离。可指尖悬在键盘上,
却迟迟落不下去。那句“明天补偿你”像魔咒般箍紧了她的心脏。补偿?他会怎么补偿?
这个念头带着危险的诱惑,让她口干舌燥。她想起晚宴上他深邃的目光,
想起递名片时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想起他低沉嗓音穿透喧嚣的瞬间……深渊的入口,
散发着致命的甜香。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底的挣扎被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取代。指尖落下,一个简单的字发送出去:好。
烟灰色的真丝长裙再次上身,苏媛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依旧眉眼精致,
身姿窈窕,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孤注一掷的火焰。她仔细地补好妆,
特意加深了唇色,一抹浓郁的红,像无声的宣战,也像祭奠。“云间”会所顶层,
与“云顶”餐厅的奢华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更隐秘、更纸醉金迷的气息。
水晶吊灯折射着迷离的光,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槟、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衣香鬓影间,
皆是这座城市金字塔尖的人物,低语浅笑,暗流涌动。顾瑾城在人群中心,如同天生的王者。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指间夹着一杯香槟,正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他目光扫过入口,精准地捕捉到苏媛的身影。隔着喧嚣的人群,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猎物入网的满意。他穿过人群向她走来,步履从容,
每一步都踏在苏媛骤然加速的心跳上。“苏小姐,今晚很美。”他站定在她面前,微微俯身,
声音低沉,带着香槟微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自然地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上。
苏媛迟疑了一瞬,指尖触及他熨帖的西装布料,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让她指尖微颤。她挽上他的手臂,任由他带着她融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熟稔地向周围的人介绍她:“苏媛,苏氏集团的千金。”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宣告。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探究的、好奇的、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和轻蔑的。她挺直背脊,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手心却沁出薄汗。他带她周旋于人群,偶尔低声在她耳边介绍几句,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表现得体贴而绅士,
为她挡开不必要的寒暄,适时递上饮品。这种被保护、被关注的错觉,像一杯醇厚的毒酒,
麻痹着她的神经,让她暂时忘却了林夏的警告,忘却了那三个小时的难堪等待。
酒会渐入高潮,音乐变得慵懒暧昧。顾瑾城借口带她去看露台的夜景,
引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一个被巨大绿植掩映的僻静角落。这里远离了主厅的喧嚣,
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无声流淌。露台的风带着微凉,
吹散了苏媛脸上因酒意和紧张泛起的薄红。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顾瑾城却忽然转过身。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低头,深邃的目光锁住她,
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浓烈得让她心慌。“苏媛……”他低唤她的名字,
不再是疏离的“苏小姐”。声音喑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苏媛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玻璃围栏。他俯身,气息越来越近,
带着雪茄和香槟混合的独特味道,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理智在尖叫着危险,
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不是试探,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掠夺性的、不容置疑的深吻。苏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顾虑、所有的道德枷锁,在这一刻被轰然击碎。
她像是被卷入漩涡的溺水者,只能被动地承受,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身体微微颤抖。这个吻漫长而窒息,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狠劲。
直到苏媛几乎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的红唇,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就在这时,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苏媛浑身一僵,猛地侧头看去。
只见一个端着酒杯的中年男人站在绿植的阴影里,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又了然的笑意,
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尤其在她微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顾总,好兴致啊。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举了举杯,识趣地转身离开了。苏媛的脸瞬间血色褪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猛地推开顾瑾城,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发丝和裙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完了!被人看见了!明天……不,也许今晚,
关于她和顾瑾城的流言就会像病毒一样传遍整个圈子!林夏的警告言犹在耳,
父亲震怒的脸庞仿佛就在眼前。“瑾城……他……”苏媛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看向顾瑾城,眼底充满了惊恐和无措。
顾瑾城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西装领口,
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或紧张。他甚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无所谓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慌什么?”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被撞见的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在这种地方,逢场作戏而已,谁会当真?”“逢场作戏”四个字,
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苏媛的心脏。刚才那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他眼底翻涌的欲望,难道都只是……戏?巨大的羞辱感和被玩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张了张嘴,想质问他,想逃离这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它们落下。
顾瑾城看着她瞬间苍白如纸的脸和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气缓和了些:“好了,别多想。酒会快散了,我送你回去。”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苏媛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城市的灯火在她失焦的瞳孔里拉成模糊的光带。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精心打扮,飞蛾扑火,
换来的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逢场作戏”。,车子在她公寓楼下停稳。苏媛解开安全带,
手刚碰到门把,顾瑾城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苏媛。”她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疲惫,
也有一丝罕见的……或许是安抚?“那种场合,有些事身不由己。”苏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只剩下冰冷的绝望。身不由己?又是借口吗?“再给我点时间。”他继续说道,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等孩子……等孩子升学的事情稳定下来。
”苏媛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我会处理好的。”他伸出手,
覆上她放在膝盖上、冰凉僵硬的手背。他的掌心温热,却无法温暖她此刻如坠冰窟的心。
“等孩子升学后,我就离婚。”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苏媛心中冰冷的绝望,
炸开一片混乱的、带着微弱光芒的废墟。离婚?他说……离婚?巨大的震惊让她一时失语,
只能怔怔地看着他。黑暗中,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里面似乎有她渴望已久的承诺,
也有深不见底的复杂暗流。“相信我。”他最后说道,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收回。苏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怎么走进公寓大楼的。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她一阵眩晕。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三个字——等孩子升学后就离婚。是新的谎言吗?
还是……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拿出钥匙,指尖颤抖得几乎对不准锁孔。门打开,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底那片茫然又带着一丝微弱希冀的混乱。
第四章 代价显现公寓玄关的感应灯早已熄灭,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着苏媛僵立的身影。
那句“等孩子升学后就离婚”在死寂的空气里反复回响,带着虚幻的甜蜜和冰冷的重量,
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才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踉跄着挪进客厅。窗外,城市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将冰冷的光斑投射在昂贵的地毯上。
苏媛蜷缩在宽大的沙发角落,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冰凉的手机屏幕。顾瑾城的微信头像,
一张俯瞰城市夜景的剪影,静静地躺在置顶位置。
她点开那条十几秒的语音——“相信我”——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暂时驱散了心底那点因“逢场作戏”而滋生的尖锐寒意。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不是自己的,“再等等就好了。
”她将脸埋进膝盖,试图说服自己,露台上那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那句轻描淡写的“逢场作戏”,都只是他在那个特定场合下的不得已。而离婚的承诺,
才是他藏在心底的真实。这个念头成了她唯一的浮木,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世界。一夜无眠。
天色在窗帘缝隙中透出灰白时,苏媛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沉过去。梦里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顾瑾城在露台上深吻她的炽热,一会儿是他那句“逢场作戏”的冰冷,
最后定格在父亲震怒的脸庞上。她猛地惊醒,心脏狂跳,额上全是冷汗。
急促的门铃声像催命的符咒,骤然撕破了清晨的宁静。苏媛心头一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赤着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门外站着的,
是父亲苏振邦的司机老陈,还有两个她从未见过的、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神情肃穆。
门开了。老陈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和一丝不忍:“大小姐,苏董请您立刻回家一趟。
”“现在?”苏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什么事这么急?
”“苏董……很生气。”老陈避开了她的目光,含糊地说,“请您务必马上回去。
”苏媛的心沉了下去。她匆匆换了身衣服,素面朝天,跟着老陈下楼。
那两名黑衣男人沉默地跟在后面,像两道无声的阴影。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父亲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是昨晚那个撞见他们的男人?还是……顾瑾城那边出了什么纰漏?
车子驶入苏家老宅的庭院,沉重的雕花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客厅里,苏振邦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脊背线条,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爸……”苏媛小心翼翼地开口。苏振邦猛地转过身。他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
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种……深切的失望。那份失望,比愤怒更让苏媛心惊。“跪下!
”苏振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震得苏媛耳膜嗡嗡作响。苏媛僵在原地,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震怒。“我让你跪下!
”苏振邦猛地一拍身旁的红木茶几,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哐当”一声跳起,滚落在地毯上,
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苏媛,她双腿一软,
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传来的刺痛让她微微蹙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苏媛!我苏振邦的女儿!”苏振邦指着她,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花了多少心血培养你?送你出国念最好的学校,给你最好的资源,
让你站在苏氏继承人的位置上!不是让你去给顾瑾城那种人当见不得光的情妇!
去当人人唾骂的第三者!”“爸,不是的……”苏媛试图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不是什么?!”苏振邦厉声打断她,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昨晚‘云间’会所顶层露台!顾瑾城!被人撞见你们搂搂抱抱,亲得难分难舍!是不是你?
是不是他?!”苏媛浑身一颤,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果然……还是传出来了。这么快。
“说话!”苏振邦的怒吼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是……是我……”苏媛垂下头,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可是爸,他……他说他会离婚的!
他说等孩子升学后就……”“离婚?”苏振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顾瑾城的话你也信?他是什么人?
一个能把发妻娘家利用殆尽,踩着岳父肩膀爬上来的豺狼!他那个妻子,林家的女儿,
是他稳固地位的基石!他会为了你离婚?苏媛,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他弯下腰,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泪流满面的脸,一字一句,
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他顾瑾城现在正盯着我们苏氏在港口的那个新项目批文!你知不知道?
!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这块肥肉!你倒好,巴巴地送上门去,让人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做着嫁入顾家的春秋大梦!你简直……丢尽了我苏家的脸!”每一个字都像鞭子,
狠狠抽在苏媛心上。她摇着头,
泪水汹涌:“不是的……他不是为了批文……他是真的……”“真的什么?!
”苏振邦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
那就别怪我这个当爹的心狠!从今天起,你的所有信用卡、信托基金账户,全部冻结!
你名下那辆跑车,我会让人开回来!老陈!”他转向一直垂手肃立在一旁的司机,
“你也不用再跟着大小姐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这个家门半步!”“爸!
”苏媛惊恐地抬头,冻结账户?禁足?这意味着她彻底失去了自由和经济来源!“还有!
”苏振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锐利如刀,“立刻,马上,和顾瑾城断干净!
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父亲!我苏振邦,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他最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和决绝,让苏媛如坠冰窟。他不再看她,
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客厅,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客厅里只剩下苏媛一个人,
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膝盖的刺痛早已麻木,心口的剧痛却铺天盖地。
父亲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最后的幻想——顾瑾城是为了批文?那些温存的眼神,
那些暧昧的话语,那个带着承诺的吻……难道都是假的?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几乎将她撕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被她攥在手心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夏的名字。
苏媛颤抖着手指划开接听,林夏焦急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媛媛!你在哪?快看新闻!
财经快讯!还有几个八卦大V的号!完了!你和顾瑾城在‘云间’露台的事被爆出来了!
标题……标题是‘苏氏千金夜会已婚大佬,露台激吻被撞破’!下面全是骂你的!
‘小三’、‘不要脸’……媛媛?媛媛你说话啊!”手机从苏媛无力的手中滑落,
“啪”地一声摔在地毯上。林夏的声音还在听筒里模糊地响着,但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茶几旁,
抓起遥控器,颤抖着手指打开了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亮起,
熟悉的财经频道正在播报晨间新闻。画面切换,竟然是顾瑾城!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
站在一群记者面前,背景似乎是某个高端论坛的会场入口。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面对伸过来的话筒和刺眼的闪光灯。“顾总,
关于昨晚‘云间’会所顶层露台,您与苏氏集团千金苏媛小姐的亲密举动被目击一事,
您有什么回应吗?”一个记者尖锐地提问。顾瑾城微微蹙眉,仿佛被一个无聊的问题困扰,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无稽之谈。
昨晚我确实在‘云间’参加一个行业内的私人交流酒会,苏小姐作为苏氏的代表也受邀出席。
我们只是在露台就一些商业合作的可能性进行了短暂交流。至于所谓的‘亲密举动’,
纯属子虚乌有,是某些不负责任的媒体恶意揣测和断章取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
深邃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家庭和睦。
对于这种恶意中伤我个人名誉,并试图破坏他人家庭和谐的谣言,
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也请大家不要传播不实信息,以免对无辜的人造成伤害。
”无辜的人……他说的是他的妻子,他的家庭。苏媛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
看着他轻描淡写地将昨晚那个几乎将她灵魂都吸走的吻,定义为“短暂交流”,将她的存在,
定义为“恶意中伤”和“不实信息”。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吝啬于在澄清时完整提及,
只用“苏小姐”一笔带过。巨大的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承受着所有人的指点和唾骂。
而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此刻正衣冠楚楚地站在聚光灯下,
扮演着受害者和好丈夫的角色。电视里,顾瑾城在保镖的簇拥下从容离开,
留下记者们嘈杂的追问。苏媛猛地关掉电视,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她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紧紧抱住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手机还躺在地毯上,屏幕因为林夏的持续呼叫而明明灭灭。苏媛没有去捡。她摸索着,
从沙发垫子的缝隙里,找到了自己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屏幕解锁,她几乎是本能地点开微信,
找到那个置顶的、只有一条信息的对话框。顾瑾城最后发来的,
是昨晚分开后不久的一条语音。她颤抖着手指,用力按下了播放键。“相信我。
”他低沉、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
再次在空旷、冰冷、只剩下她一个人绝望蜷缩的客厅里响起,一遍,又一遍。
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仿佛那是唯一的热源,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这根稻草,正将她拖向更深、更冷的黑暗。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鬓角,
也浸湿了屏幕上那句虚幻的承诺。窗外的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此刻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五章 循环往复地毯上那部私人手机终于耗尽了电量,屏幕彻底暗下去,
顾瑾城那句“相信我”的魔咒也随之消失。客厅里死寂得可怕,
只有苏媛自己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电视屏幕漆黑,映出她蜷缩在地毯上的影子,
像一团被丢弃的破布。父亲的震怒,媒体的羞辱,
顾瑾城在镜头前冰冷的否认……所有声音都在她脑子里疯狂冲撞,最终汇成一片尖锐的嗡鸣。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躺了多久。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条狭长的光带,
灰尘在光柱里无声地飞舞。时间失去了意义。直到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未进。挣扎着爬起来,双腿麻木得不听使唤。
她扶着冰冷的茶几边缘,踉跄着走进厨房。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瓶昂贵的矿泉水。
她拧开一瓶,冰冷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口的灼烧感。
手机充上电,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疯狂涌出。大部分是林夏的,
夹杂着几个陌生号码和不堪入目的辱骂短信。她直接清空了收件箱,只留下林夏的对话框。
林夏的信息一条接一条,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后来的担忧焦虑,
最后几乎是在哀求:“媛媛,回我电话!你在哪?别吓我!”“看到新闻了,
顾瑾城那个王八蛋!我去接你,离开那个鬼地方!”“媛媛?求你了,
说句话……”苏媛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打出一行字:“我没事,夏夏。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发送。然后,她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只有一条语音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顾瑾城的头像上,那个俯瞰城市夜景的剪影,此刻看起来冰冷而遥远。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长按,选择“删除该聊天”。头像消失了。
连同那句虚幻的“相信我”,一起被抹去。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空洞感瞬间攫住了她。
结束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必须结束。为了父亲那失望到极点的眼神,
为了自己仅存的那点可怜的自尊,为了不再成为全网的笑柄。接下来的几天,
苏媛像个幽灵一样在空旷的苏家老宅里游荡。父亲说到做到,冻结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
撤走了她的司机和车,甚至安排了人守在宅子外面。她彻底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佣人们看她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和不易察觉的疏离。她拒绝下楼吃饭,
只让佣人把食物送到房间门口。手机被她扔在抽屉最深处,不再触碰。她强迫自己看书,
看那些以前没时间看的艺术画册和哲学著作,试图用文字和图像填满那颗被掏空的心。
但顾瑾城的影子无处不在。书页上的文字会扭曲成他说话时的口型,
画册上抽象的色彩会幻化成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夜晚尤其难熬,寂静放大了回忆的喧嚣,
露台上的吻,车里的承诺,他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在黑暗中回响,嘲笑着她的天真和愚蠢。
第五天的傍晚,天色阴沉,酝酿着一场暴雨。苏媛蜷在卧室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芭蕉叶。几天下来,她瘦了一圈,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生气的灰败。楼下隐约传来门铃声,然后是佣人开门的声音。
苏媛没有在意,大概是父亲回来了。她将头埋进膝盖,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然而,
没过多久,她的卧室门被轻轻敲响。“大小姐,”门外是管家陈伯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楼下……有人找您。”苏媛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下去。林夏?
还是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谁?”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是顾先生。
”陈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顾瑾城?!苏媛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来干什么?在她被全世界唾骂,被父亲禁足,狼狈不堪的时候,他来干什么?
来看她的笑话?还是……来再次用谎言粉饰太平?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猛地冲上头顶。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窗框,稳住身形,
对着门外厉声道:“让他走!我不见!”“可是……”陈伯似乎有些为难,
“顾先生他……坚持要见您一面。他说……就几句话。”苏媛胸口剧烈起伏,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见!绝对不能见!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
好不容易才删掉他的联系方式,不能再被他动摇!她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对着门外的陈伯,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告诉他!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让他立刻离开!
”陈伯看着她苍白脸上决绝的神情,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大小姐。”转身下楼。
苏媛“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她以为她会愤怒,
会咒骂,会恨不得冲下去质问他为什么要在媒体面前那样说。可奇怪的是,占据她心头的,
竟然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灭顶的疲惫和绝望。他来了,在她最不堪的时候,
轻易就撕开了她刚刚结痂的伤口。楼下隐约传来交谈声,听不真切。苏媛屏住呼吸,
侧耳倾听。声音似乎停了。他走了吗?她不由自主地挪到窗边,
小心翼翼地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向下望去。庭院里,顾瑾城并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旁,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大衣,身姿挺拔,
与这阴沉压抑的天气格格不入。他微微仰着头,目光似乎正投向她的窗口。
苏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窗帘落下。心脏跳得更快了。他为什么还不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楼下没有任何动静。
苏媛的心在煎熬中一点点下沉。他到底想干什么?用这种无声的等待来折磨她吗?最终,
那点可悲的好奇心和一种连她自己都唾弃的、近乎自虐的冲动占了上风。她再次撩开窗帘。
顾瑾城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
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大衣肩头。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束花。
一束巨大的、纯净无瑕的白玫瑰。雨水顺着娇嫩的花瓣滑落,像晶莹的泪珠。
在灰暗的庭院背景里,那束白得刺眼的花,带着一种近乎圣洁又无比脆弱的美。
苏媛的呼吸骤然停滞。白玫瑰。她最爱的花。在最初的那场慈善晚宴上,宴会厅四周摆放的,
就是这种昂贵的、带着清冷香气的白玫瑰。他记得。他竟然记得。那一刻,
连日来筑起的、摇摇欲坠的心防,在看到他手中那束被雨水打湿的白玫瑰时,轰然倒塌。
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被抛弃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
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坚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下楼的。赤着脚,
穿着单薄的睡衣,像一阵风一样穿过寂静的客厅,猛地拉开了沉重的雕花大门。
冰冷的雨点瞬间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她站在门廊下,隔着雨幕,
与庭院中的顾瑾城遥遥相望。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他的面容。只有那束白玫瑰,
在灰暗的天地间,固执地散发着脆弱而纯净的光芒。顾瑾城看到她,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门廊下,将手中的花递到她面前。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她无法抗拒的疲惫和……歉意?“媛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被雨声衬得模糊不清,“对不起。”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媛泪水的闸门。
她再也控制不住,压抑了数日的痛苦、屈辱、思念和无法言说的委屈,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湿透的大衣前襟,放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
混杂在淅沥的雨声中,充满了绝望和崩溃。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顾瑾城一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托着那束白玫瑰,
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胸前的衣料。“对不起……”他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冷的耳廓,“让你受委屈了。那些话……是不得已。相信我,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的怀抱依旧温暖有力,他的声音依旧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苏媛所有的决心,所有的理智,在这熟悉的怀抱和那句“相信我”面前,再一次土崩瓦解。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这唯一的浮木,哪怕知道它可能再次将她拖入深渊。
“我受不了了……瑾城……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他们都在骂我……爸爸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
”顾瑾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抬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眼神专注得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搬出来,跟我住。让我照顾你。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搬出来?跟他住?苏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大脑一片混乱。
离开这个冰冷的、充满父亲失望眼神的家?去一个只有他和她的地方?
“可是……爸爸……”“交给我。”顾瑾城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会处理。
你只需要收拾好东西,跟我走。”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瞬间抚平了苏媛所有的疑虑和恐惧。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用力点头。
就这样,苏媛在顾瑾城的安排下,带着简单的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苏家老宅。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囚禁了她数日的华丽牢笼。
,顾瑾城将她安置在市中心一处顶级公寓的高层。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半个城市的璀璨灯火,
装修极尽奢华,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衣裙鞋包,
梳妆台上摆满了她常用的护肤品和香水。一切都完美得像个梦。最初的日子,
苏媛确实感觉自己像在做梦。顾瑾城似乎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了她身上。
他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早早回家陪她吃晚饭。饭后,他会抱着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看城市的夜景,听她断断续续地诉说这些天的恐惧和委屈。他会耐心地安抚,亲吻她的额头,
一遍遍重复着“都过去了”。他甚至还带她去了一个私人珠宝工作室,
亲自挑选了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这是……”她看着那枚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戒指,有些不敢置信。“订婚戒指。
”顾瑾城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虽然现在还不能公开,但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等一切尘埃落定,
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那一刻,巨大的幸福感和不真实感淹没了苏媛。
她忘记了父亲的震怒,忘记了媒体的羞辱,忘记了林夏的警告。
她只想沉溺在这个男人为她编织的温柔幻境里,哪怕这幻境是建在流沙之上。然而,
美梦终究有醒来的时刻。规律很快被打破。顾瑾城开始变得忙碌。起初是偶尔的晚归,
后来是整夜不归。苏媛从不追问,只是默默等待。直到有一天,晚餐时,顾瑾城放下刀叉,
语气平淡地开口:“以后每周三、周五,还有周日晚上,我可能要回家。”“回家?
”苏媛拿着叉子的手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嗯。
”顾瑾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孩子最近功课有些跟不上,老师找了几次。他妈妈……不太会管。我得回去盯着点。
”孩子。他的孩子。那个她刻意忽略的、他婚姻的结晶。苏媛低下头,
看着盘子里精致的食物,突然失去了所有胃口。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让她呼吸困难。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应该的。
”顾瑾城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或者说,他并不在意。他伸出手,越过餐桌,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乖。等孩子升学了,一切就都好了。”又是这句话。像一句咒语,
暂时安抚了她翻腾的心绪。于是,一种奇特的循环开始了。周一到周二,周四到周六的白天,
顾瑾城会尽量出现在公寓里,扮演着温柔体贴的情人。他会带她去高级餐厅,
陪她看私人画展,甚至在她心血来潮想学插花时,让人送来满屋子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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