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出车祸家长怪我，拿出证据后慌了

“张强！你给我站住！”我的一声怒喝，在喧闹的小学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正前方那个背着超大号变形金刚书包的男孩，像是没听见一样，

脚底生风地往校门口的六车道主干道冲去。此时正是放学高峰期，

接送孩子的私家车、电瓶车将马路挤得水泄不通。绿灯已经开始最后五秒的倒计时，

跳动的数字像是在催促死神的镰刀。我扔下手里还没整理完的教案，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校门，

在路缘石边死死拽住了他的后衣领。“放开我！陈老师你烦不烦啊！”张强剧烈地挣扎着，

小脸憋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对规则的蔑视。“红灯已经闪了，你现在冲过去就是拿命在赌，

知不知道？”我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略微发白。“我爸说了，

车子看见小孩都会刹车的，谁敢撞我？”他猛地一甩手，力气大得惊人，

嘴里还嘟囔着污言秽语。旁边几个接孩子的家长侧目而视，

有人小声嘀咕：“这孩子怎么跟老师这么说话？”“陈老师，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儿子赶着回家看动画片呢。”人群中钻出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正是张强的父亲张大发。

他非但没有责怪儿子，反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拽住张强的手。“张先生，

这已经是本周第五次了，张强每次都试图在红灯最后几秒横穿马路。”我强压着怒火，

拿出手机调出之前的违规记录给他看。“哎呀，小孩子活泼好动是好事，说明他反应快，

你别整天诅咒我儿子出事。”张大发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从我手里夺过张强的书包。

“强子，走！别理这迂腐老师，咱们从那边绕过去。”张强回头对我吐了个舌头，

做了个极其挑衅的鬼脸。“张强，你给我回来！学校规定必须排队过人行横道！

”我再次上前一步阻拦，却被张大发横身挡住。“陈大老师，现在是放学时间，

孩子交给我了，出了校门你管得着吗？”他一边说，一边推搡了我一把，

力量之大让我踉跄着退后了几步。“话我撂在这儿，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对我儿子动手动脚，

我就去教育局告你体罚！”我站在原地，

看着父子俩大摇大摆地在红灯亮起时强行加塞过马路。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

一名司机探头大骂：“找死啊！没看红灯吗？”张大发不仅不道歉，

反而对着司机猛拍车引擎盖：“你撞一个试试？老子让你赔得倾家荡产！”我默默掏出手机，

将这一幕清晰地录了下来，同时也开启了胸前的执勤记录仪。这种令人窒息的违规行为，

在这个孩子身上已经演练了无数次。“陈老师，别管了，这种家长讲不通的。

”同事李老师走过来叹了口气。“不行，作为班主任，我必须尽到告知义务，哪怕他们不听。

”2第二天一早，我就把张大发叫到了办公室。“张先生，

请你在这一份《学生交通安全校外承诺书》上签字。”我将打印好的纸张推到他面前，

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张大发连坐都没坐，斜着眼扫了一下纸上的内容。“又是这套？

陈老师，你是不是每天闲得发慌，专门盯着我们家孩子？”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笔筒里的圆珠笔乱晃。“这是为了张强的生命安全，昨天那种情况多危险，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顺手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录音笔开关。“危险？

全天下就你一个当老师的懂安全？我儿子命硬着呢！”张大发嗤笑一声，抓起那张承诺书，

当着我的面撕成了碎片。“我不签，你能把我怎么着？还能不让我儿子上学了？

”漫天的纸屑撒了一地，张强躲在他爸爸身后，对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张强，

你觉得老师在害你吗？那是六车道的主干道，车速有多快你知道吗？”我转过头，

试图最后一次跟这个十岁的孩子讲道理。“老师你真怂，我爸说了，只要我跑得够快，

汽车就追不上我。”张强嬉皮笑脸地跳到办公椅上，用脏兮兮的鞋底在皮垫上蹭来蹭去。

“听见没？我儿子这叫自信，这叫勇气！现在的教育就是被你们这些胆小鬼搞坏了。

”张大发得意地大笑起来，甚至还拍了拍张强的脑袋表示赞许。“张大发先生，

我最后正式提醒你一次，如果你们继续无视交通法规，后果自负。”我一边记录，

一边冷静地再次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承诺书。“后果自负？行啊，只要是在校门外，

出天大的事儿我都不找你，行了吧？”他抓起笔，

在落款处歪歪扭扭地写下“张大发”三个字，由于用力过猛，纸张都被划破了。“行了，

别再因为这点破事给我打电话，耽误老子做生意，你赔得起吗？”他带着张强扬长而去，

临走前还故意把办公室的门撞得“哐当”响。我看着那份带血色的签名，心里没有一丝轻松，

反而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下午放学时，天空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往下砸。

路面变得湿滑不堪，视野也因为雨雾变得极其模糊。我撑着伞站在老位置，

双眼死死盯着张强的身影。他今天似乎更加兴奋，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张强！今天下雨路滑，必须走地下通道！听见没有！”我挥舞着手臂，

声音在雨幕中被雷声掩盖了一半。“略略略！我就不走！我就要冲过去给你们看！

”他像一只脱缰的野马，猛地加速，直接避开了我试图拦截的手臂。“回来！张强！

前面是盲区！”我丢掉伞，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皮鞋在积水中溅起大片水花。他跑得极快，

动作异常灵活，在密集的车流缝隙中左右穿插。一辆黑色轿车因为紧急避让，

猛地打方向撞上了路边的护栏。“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走路的！

”司机降下车窗歇斯底里地怒吼。张强不仅没停，反而停在马路中央，对着司机扭了扭屁股。

“你有种来撞我呀！来呀！”他的笑声回荡在雨中，显得那么刺耳，又那么无知。

我站在路边，由于前方车辆遮挡，已经无法第一时间冲过去抓他。就在这时，

一辆满载碎石的大货车从斜刺里的车道疾驰而来。大货车的鸣笛声如同野兽的咆哮，

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雨水模糊了货车司机的视线，由于负重过大，

湿滑的路面让刹车瞬间失效。“张强！快闪开！”我发疯似的尖叫起来，

心脏在那一秒仿佛停止了跳动。张强终于转过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瞳孔里倒映出那巨大的车轮。3那是一声沉闷到让人作呕的撞击声。

重达十几吨的货车带着尖锐的刹车声，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强行拖行了十余米。

张强那瘦小的身体，像一片残破的落叶，瞬间消失在巨大的车轮之下。“救命啊！撞死人了！

”路边散开的家长群中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我浑身冰冷地站在雨中，

手心里还残留着刚才试图抓紧他衣角的触感。鲜红的血迹顺着雨水迅速蔓延，

将路边的水洼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深紫色。我颤抖着手拨通了120，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货车司机踉踉跄跄地跳下车，脸色惨白，

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他自己钻进来的！我根本看不见他！他是在跟我捉迷藏吗？

”司机绝望地抓着头发，对着周围的人群疯狂呐喊。不到十分钟，

张大发疯一样从街角冲了过来。他推开警戒线，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迹，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强子！我的强子啊！”他跪在地上，

想要伸手去抱那个已经变形的身躯，却被交警死死拦住。“别动！保护现场！

救护车马上就到！”张大发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站在路边的我。

他猛地跳起来，像头疯牛一样朝我撞了过来。“是你！陈建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他狠狠的一拳挥在我的侧脸上，我顿时感到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你为什么没拉住他？

你是老师，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他撕扯着我的领口，

将我整个人抵在冰冷的学校围栏上。“张先生，请你冷静，我已经尽力阻拦了，

监控录像都拍到了。”我忍着剧痛，声音却异常冷静地回应着他的暴行。“去他妈的监控！

你就是成心报复！你昨天还在办公室诅咒他出事！”张大发唾沫横飞，

脸上的肉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大家都来看啊！这个老师见死不救！

他记恨我儿子不听话，故意让他去撞车！”他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大喊大叫，

试图将所有人的怒火引向我。几名原本就对学校有意见的家长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老师确实有点冷淡，孩子都出事了，他怎么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听说前两天他还跟这孩子家长吵了一架，不会真的是故意的吧？

”刺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我，我只是默默掏出湿纸巾擦掉嘴角的血。救护车呼啸而至，

医护人员迅速下车，但很快他们就轻轻摇了摇头。“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准备后事吧。

”医生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大发瘫倒在雨地里，嚎啕大哭，

随后指着我的鼻子发下毒誓。“陈建国，你给我等着，我倾家荡产也要告死你，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蹲大牢！”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孔，

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具被白布盖上的小小身躯。我没有说话，

只是摸了摸怀里那支一直开启着的录音笔。那里面记录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争吵，

以及我所有的劝诫。4第二天清晨，学校门口没有了往日的读书声，

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哀乐。张大发带着几十号亲戚，在大门口拉起了巨大的白色横幅。

“枉为人师，见死不救，还我孩子命来！”横幅上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引得路过的行人和家长纷纷驻足。张强的母亲披头散发地坐在校门口，手里抱着孩子的遗像，

哭得声嘶力竭。“我那可怜的孩子啊，你死得好惨，是那个姓陈的老师把你推向死路的！

”她一边哭一边对着围观的人群控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推开校门走出来时，

一个臭鸡蛋精准地砸在了我的胸口。“杀人凶手！你还有脸出来！

”张大发满脸横肉地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张先生，请你撤掉这些东西，

这里是学校，你已经严重干扰了教学秩序。”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污渍，

语气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教学秩序？我儿子的命都没了，你跟我谈秩序？

”张大发一把揪住我的领带，将我整个人往人群里拽。“大家快看啊！这就是那个冷血老师！

他到现在连个对不起都不说！”周围的家属开始推搡我，几只粗壮的手在我身上胡乱抓挠。

“陈老师，你当时要是多往前走一步，哪怕拉他一把，孩子也不会死啊。

”人群中有人带节奏地喊了一句，立刻引起了阵阵附和。“就是啊，

听说你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心怎么这么硬呢？”我站稳脚跟，用力拍开张大发的手，

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多往前走一步？昨天那种大雨，货车已经失控了，你是想让我陪葬吗？

”我的话音刚落，张大发直接反手甩过来一个耳光，幸好被我侧头躲过。

“你这条贱命能跟我儿子比？你就是个臭打工的，你得赔钱！”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咬牙切齿地伸出五个手指。“五十万！少一分钱，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学校一步！

”校领导带着几个保安匆匆赶来，试图将我们隔开。“张先生，有话好好说，

赔偿的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校长抹着额头的冷汗，一个劲地给张大发递烟。“谈什么谈？

没五十万这事儿没完！不仅要钱，我还要让他开除公职，滚出教育界！

”张大发一把推开校长的烟，指着校旗杆大吼。“我要让他跪在我儿子灵堂前磕头认罪，

录像发到网上！”我看着这群已经丧失理智的人，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顺便告诉你们，昨天的监控我备份了三份。”张大发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狰狞。

“监控？监控能拍到你心里想什么吗？我手里也有视频！”他掏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短视频平台，上面已经有了几万的点赞。那是经过恶意剪辑的片段，

画面里只有我站在路边“冷眼旁观”的特写。“评论区都炸了，全是骂你的，陈建国，

你已经臭了！”他得意地在我耳边低语，呼吸中带着一股腐臭的烟味。“那我们就法院见，

张大发，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我推开挡在前面的家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学楼。

身后传来了更疯狂的谩骂声和瓷碗摔碎的清脆响声。5法院的传票送到办公室时，

校长的手都在发抖。“陈老师，要不你还是低个头吧，对方现在开价两百万赔偿金。

”校长把传票推到我面前，脸上的褶皱里全是不知所措的忧虑。“两百万？

他张大发怎么不去抢银行？”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划过上面冰冷的公章。

“他说这是命钱，还说如果你不给，他就天天去教育局门口静坐。”校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把一份打印出来的网络评论递给我看。“你看这些评论，全是骂你枉为人师、冷血杀手的，

学校压力很大啊。”我草草扫了一眼，

评论区里充斥着“这种人也配教书”、“建议人肉他”等恶毒字眼。

“学校是想让我认下这笔债，好保住所谓的声誉吗？”我把评论揉成一团，

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陈老师，咱们私下解决，学校可以出一部分，你出大头，

这事儿就结了。”校长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闪烁着不敢与我对视。“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因为我没有错。”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衬衫领口。“陈建国！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全社会的公敌了？”校长拍着桌子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因为真相还在我手里，而他们只看到了谎言。”我拎起公文包，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校门口，张大发带着他的律师早就在那儿等着我了。“哟，

陈老师，收到传票了吧？是不是腿都吓软了？”张大发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黑西装，

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张大发，你的法律顾问没告诉你，污蔑和勒索也是要坐牢的吗？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身后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