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碎高岭之花的马桶后，我把自己赔给他了

暗恋顾屿十年。我终于鼓起勇气敲开他的门，不是为了告白，而是为了借他家厕所。

然后把他一百万的智能马桶坐碎了。在他冷着脸拿出赔偿单时，

我哭着说：“以身相许行不行？”第一章我，林昭昭，暗恋对门邻居顾屿十年。

这十年里，我收集了他扔掉的每一个快递盒，

拼接出了他的人生版图：他爱穿某奢侈品牌的白衬衫，喝特定产地的手冲咖啡，

连用的垃圾袋都是德国进口加厚防穿刺款。他像一株高岭之花，不，是珠穆朗玛峰上的雪莲，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只敢在角落里，用我八百度的近视眼，模糊地描摹他的轮廓。

直到今天，我的死党周蒙为了庆祝我拿到心仪公司的录取通知，灌了我三杯劣质假酒。

酒精烧坏了我的理智，也点燃了我的胆量。周蒙指着对面那扇紧闭的、刻着“顾”字的门，

在我耳边咆哮：“昭昭！十年了！你再不冲，他就要被外面的妖艳贱货叼走了！上！给我上！

”我脑子一热，血液冲上头顶。对！上！我像一头出栏的猪，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砰砰砰！”门敲得震天响，仿佛不是在敲门，而是在讨债。门开了。

顾屿穿着一身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头发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他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耐与疏离。

“有事？”他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我被他帅得有点缺氧，

准备好的表白台词忘得一干二净。就在这时，一个惊天动地的屁，

不受控制地从我身体里奔涌而出。又长，又响，还带着婉转的回音。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屿的眉毛，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狠狠地抽动了一下。我死了。我现在就想死。然而，

生理上的痛苦远比精神上的酷刑来得更加猛烈。那三杯假酒，此刻正在我的肠胃里兴风作浪，

掀起滔天巨浪。我的肚子，像是有一台失控的拖拉机在疯狂作业。“那个……”我夹紧双腿，

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我……我能借用一下你家厕所吗？”顾屿的表情，从不耐烦，

变成了嫌恶，最后定格在一种“你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的探究上。

“我家厕所……”“很急！”我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再晚一秒，

你的走廊就要变成人类奇迹了！”他可能被我决绝的气势震慑住了。他沉默地让开身子。

我像一阵风，冲了进去，凭着十年偷窥的记忆，精准地找到了卫生间的位置。

那是一个比我卧室还大的卫生间，里面的一切都闪烁着冰冷而昂贵的金属光泽。

尤其是那个马桶，造型科幻，通体雪白，一看就不是凡品。但我没时间欣赏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裤，坐下。“轰——”世界，终于清静了。我瘫在马桶上，

感觉灵魂都升华了。就在我准备起身，毁灭证据，然后假装无事发生，

光速逃离这个社死现场时。我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很清脆。像是某种昂贵的东西，

碎裂的声音。我低头。我看到，我屁股下面的那个高科技马桶盖，从中间，

裂开了一条长长的、蜿蜒的、宛如东非大裂谷的缝隙。我动了一下。“咔嚓……啪啦。”它，

碎成了两半。我的血液，瞬间从脚底凉到了天灵盖。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我，林昭昭，

二十二岁，人生中第一次鼓起勇气敲开暗恋对象的门，结果，把他的马桶坐碎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我颤抖着手，站起身，按下了冲水键。万幸，冲水功能还是好的。

我提上裤子，像一个做贼心虚的罪犯，蹑手蹑脚地拉开卫生间的门。顾屿就站在门外，

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水，神情莫测地看着我。“解决了？”他问。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生理上的问题是解决了，但社会性死亡和经济上的巨大危机，降临了。“那个……顾先生，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家马桶……是什么牌子的？”他挑了挑眉：“德国的，

怎么了？”“贵吗？”我的声音在发抖。“还好，”他轻描淡写地说，“去年买的，定制款，

连安装费，一百零三万。”我的眼前，一黑。第二章一百零三万。

我感觉我的头盖骨被这串数字掀开了。风，呼呼地往我脑子里灌。

我看着顾屿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气到发笑。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回卫生间，

对着那个裂成两半的马桶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我打开了橙色软件。识图功能，启动！

屏幕上跳出来的价格，让我彻底放弃了挣扎。“德国XX品牌，皇家御用系列，

全智能恒温按摩纳米杀菌烘干一体式马桶，售价：999999。”后面那一长串的九，

像是在无情地嘲笑我的贫穷。我绝望地抬起头，看着顾屿。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一系列操作，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顾先生，

那个……分期付款，可以吗？”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或者，我给你打个欠条？

”顾屿放下水杯，缓缓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林小姐，”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据我所知，你刚毕业，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实习，月薪三千五。”我瞳孔地震。他怎么知道？

“一百万，就算你不吃不喝，也要还二十四年。”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

敲碎我最后的尊严。他调查我！他竟然调查我！我心里那叫一个恶心，那叫一个恨啊。不对，

等等。暗恋他十年的是我，偷窥他的是我，把他快递盒当宝贝的也是我。现在酒后闯进他家，

还坐碎了他一百万马桶的，还是我。我有什么资格恶心？有什么资格恨？是我理亏，

是我有罪。我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那怎么办？”我真的要哭了，

“我赔不起，要不你报警抓我吧。”说着，我就准备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

反正脸已经丢光了，不如破罐子破摔。“等等。”顾屿及时出声，制止了我即将开始的表演。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只见他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文件最上面，

用黑体加粗的字体写着五个大字。《家政服务合同》。我愣住了。“这是什么？

”“赔偿方案。”顾屿言简意赅。我颤抖着手翻开合同。甲方：顾屿。乙方：林昭昭。

合同内容：鉴于乙方损坏甲方名贵马桶，且无力支付赔偿款，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

乙方将以提供长期家政服务的方式，抵扣欠款。

不限于：每日三餐甲方提供食材、全屋清洁、衣物洗护、以及甲方提出的其他合理要求。

服务期限：直至甲方找到新的、合心意的马桶，并安装完毕。服务期间，乙方薪资为零，

但甲方提供工作餐。落款处，甲方顾屿的名字已经签好了，龙飞凤舞，和他的人一样，

带着一股子冷冽的劲儿。我看着这份堪称“卖身契”的合同，一时之间，

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那个……顾先生，”我弱弱地问，“你确定吗？

我……我不太会做家务。”“没关系，”他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我可以教你。”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洁癖到连垃圾袋都要用进口货的男人，

会放心把家交给一个能把马桶坐碎的女人？这里面一定有诈！但是，看着那一百万的欠款，

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好，我签。”我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签下了我的名字。

签完字的瞬间，我感觉我的人生，从一部暗恋文艺片，变成了一部搞笑普法栏目剧。“很好。

”顾屿收起合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零七分，

合同即刻生效。”“你今天的第一个工作任务，”他指了指卫生间，“把犯罪现场，

清理干净。”说完，他转身，施施然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留我一个人，

对着那堆马桶的尸体，欲哭无泪。第三章我，林昭昭，家政女工，今天正式上岗。

我的第一个工作任务，就是处理那堆价值百万的陶瓷碎片。我戴上顾屿扔给我的橡胶手套，

拿着小扫帚和小簸箕，像一个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把每一块碎片都扫进垃圾袋。我一边扫，

一边在心里盘算。这块碎片，大概值五万。那块大一点的，估计能值十万。我扫的不是垃圾，

是移动的五十万人民币。清理完现场，我又拿着拖把，把卫生间的地板拖了三遍，

直到地板光洁如新，能照出我愁云惨淡的脸。做完这一切，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顾屿家的门，准备回家。一开门，就看到顾屿又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靠在墙上，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去哪？”他问。“回家啊。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皱了皱眉：“合同规定，服务期间，你要随时待命。

”我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我要住在这里？”“我家有客房。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住……住在他家？

这……这是什么偶像剧展开？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干柴烈火……“想什么呢？”顾屿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幻想，“客房在走廊最里面，

我的卧室在这里，中间隔着书房和客厅，井水不犯河水。”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

如果你想现在就开始履行‘其他合理要求’，我也不介意。”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变态。我脸一红，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睡客房！

我非常乐意睡客房！”我光速冲回家，拿了我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又光速冲回来。

顾屿家的客房，比我家主卧还大。装修是性冷淡的黑白灰风格，一尘不染，一丝褶皱都没有。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被子上清新的阳光味道，感觉像在做梦。

虽然是以一种极其社死的方式，但我还是成功地，住进了暗恋了十年的人家里。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林昭昭，六点半了，做早餐。”是顾屿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我忘了，我现在是家政女工。我火速洗漱完毕，冲进厨房。

顾屿家的厨房，也是科幻级别的。双开门的大冰箱，嵌入式的烤箱蒸箱，

各种我见都没见过的厨具，整齐地排列着。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

每一样都用保鲜盒分装好，贴着标签。我看着这一冰箱的高级货，犯了难。我，林昭昭，

一个只会煮泡面和点外卖的厨房杀手。做什么早餐？做梦比较快。我犹豫再三，

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一盒牛奶。嗯，煎鸡蛋和热牛奶，总不会出错吧？事实证明，

我高估了自己。我把油倒进锅里，忘了开抽油烟机。等油烧得冒烟，我把鸡蛋打进去的时候，

“刺啦”一声，油花四溅。我被烫得尖叫一声，锅铲都掉了。等我手忙脚乱地把鸡蛋翻过来，

一面已经黑如锅底。另一边，我把牛奶倒进奶锅里加热，结果去看鸡蛋，忘了关火。

等我闻到一股焦味时，牛奶已经在锅里沸腾，扑得到处都是。一时间，厨房里浓烟滚滚，

警报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我呛得涕泪横流，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早餐，而是在炼丹。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顾屿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

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商业谈判。他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好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林昭昭，”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做早餐。”我心虚地举起手里那盘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他沉默了。

他沉默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又沉默地关掉警报器。然后，他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电话。“喂，张记小笼包吗？给我送两份蟹黄包，一份原味豆浆，

送到……”他看了一眼门牌号，“XX小区X栋X单元XXX。”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在你找到新马桶之前，”他说，“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早餐，我们点外卖。

”第四章自从炸厨房事件之后，顾屿就取消了我做饭的资格。我的主要工作，

变成了全屋清洁。这对我来说，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顾屿的洁癖，

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家的地板，每天要用消毒水拖三遍。书架上的每一本书，

都要按照颜色和厚度排列。连他衣柜里的白衬衫，都必须按照领口的大小，从左到右，

依次挂好。我每天累得像条狗，晚上躺在床上，感觉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我不敢有丝毫怨言。毕竟，我是个背负着百万巨债的罪人。这天下午，我正在擦窗户，

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外卖，没多想就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长发微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贵”的气息。

她看到我穿着围裙，戴着橡胶手套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轻蔑。“你是顾屿新请的保姆？”她问，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她家。

她把手里的爱马仕包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开始挑剔地打量着屋子。“地擦得还算干净，

”她用脚尖点了点地板，“不过，顾屿最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你不知道吗？

”她又走到书架前，纤纤玉指划过一排书。“书的顺序也摆错了，

他喜欢把文学类的放在最上面，哲学类的其次。”我站在原地，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听着她的训斥。这女人谁啊？怎么比顾屿本人还像这个家的主人？“你是谁啊？

”我终于忍不住问。女人转过身，撩了一下头发，对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我叫苏晚晚，是顾屿的……青梅竹马。”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像一把刀，

插进了我的心口。原来，是正主来了。我这个坐碎马桶的家政女工，在她面前，

简直就是地上的尘埃。“哦。”我低下头，默默地继续擦我的窗户。苏晚晚见我没什么反应，

似乎有些不悦。她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劝你，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她说，“顾屿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肖想的。”我擦窗户的手，顿了一下。我抬起头，看着她。

“这位小姐，”我说，“第一，我只是个打工还债的。第二，就算我有心思，

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第三，你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就把你从这个窗户扔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苏晚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大概没想到，

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保姆，敢这么跟她说话。“你……”她气得嘴唇发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把手里的抹布一扔，朝她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大门“咔哒”一声，

开了。顾屿回来了。第五章顾屿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我和苏晚晚，愣了一下。“晚晚？

你怎么来了？”苏晚晚一看到顾屿，立刻变了一副面孔。她瞬间收起了刚才的嚣张跋扈，

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她快步走到顾屿身边，拉住他的胳膊，

声音委屈得像是能掐出水来。“阿屿，你可算回来了。你新请的这个保姆，好凶啊，

她……她还要把我从窗户扔出去。”我翻了个白眼。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顾屿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以为他会像所有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他的青梅竹马，

然后把我这个“恶毒保姆”赶出去。我已经做好了卷铺盖滚蛋，然后背负百万巨债，

流落街头的准备。然而，顾屿只是淡淡地把苏晚晚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了下来。

“她不是保姆，”他说，“她是我邻居，林昭昭。”他又看了一眼窗户。“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