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救不了你》第57集月老的红线拴不住摆烂的仙

一、天庭的“姻缘危机”凌霄殿今日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不是刀兵煞气那种锋锐的杀机，

而是一种……黏糊糊的、甜腻腻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粉色氛围。

殿柱上的蟠龙纹路不是被刮白，而是被系上了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仙娥们的衣袂上不是裂口，

而是缀满了心形绣片；连玉帝面前的玉盏，杯沿都粘着半截没扯断的红线。

“这又是什么情况？”武曲星君扯掉盔甲上的一缕红线，脸色铁青，“老夫修行三千年，

从没见过这等阵仗！”老君从炼丹房匆匆走出，这回手里捧的不是观煞镜，而是“观缘镜”。

镜面里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无数交错纠缠的红线，乱得像猫玩过的毛线团。更诡异的是，

这些红线有的打成了死结，有的缠成了乱麻，有的绷得太紧几乎要断，

还有的……压根两头都没拴人，在空中飘来荡去，一副“爱谁谁”的摆烂姿态。“不是煞气，

是‘姻缘怨念’。”老君把镜面转向众仙，表情一言难尽，

“而且这次源头不在人间——在天庭内部。”镜中景象逐渐清晰：月老宫后院，

那棵号称“三界姻缘根”的千年桃树下，一个身穿绣满鸳鸯的红袍老头，

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摇椅上。他左手拎着个酒葫芦，右手抓着一把红线，眼神迷离，

……都特么是孽缘……老子不干了……”最让众仙惊掉下巴的是——月老头顶那棵姻缘桃树，

本该是花开不败、硕果累累，此刻却萎靡不振，花瓣稀稀拉拉，结的桃子又小又蔫，

有几个还长歪了，一副“随便长长得了”的敷衍相。玄尘站在殿柱旁，

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那花瓣粉得发腻，还带着一股劣质酒气。“这次的目标，

”他开口，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无奈，“是月老，月下仙人。”他展开功德簿。金光乍现时，

背景音不是刀剑交鸣，而是各种痴男怨女的哭嚎、争吵、互撕：“你说过爱我一辈子的！

”“当初眼瞎了才看上你！”“离婚！必须离！”“月老你瞎牵的什么线！

”其间夹杂着月老醉醺醺的回怼：“怪我咯？自己过不好赖神仙？老子还不想干了呢！

”太白金星差点笑出声：“月老这是……摆烂了？”“摆烂三年了。”玄尘翻页，

金光文字泛起粉红怨气，“三年前，

人间一对被他牵了‘天作之合’红线、恩爱五十载的夫妻，在金婚纪念日当天，

因‘豆腐脑该吃甜的还是咸的’这个问题，大打出手，当场和离。

”武曲星君愣了：“就为这个？”“这只是导火索。”玄尘继续，

“那对夫妻事后双双跑到月老庙前上吊——没死成，被救下来了，但当着数百香客的面，

把月老神像砸了个稀烂，大骂：‘什么月下老人，分明是瞎眼老头！骗我们恩爱五十年，

最后发现根本合不来！’”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观缘镜里传来月老咕咚咕咚的灌酒声。

“这事儿传开后，”玄尘抬眼，“人间掀起了一股‘退红线’风潮。

不少夫妻情侣跑到月老庙前烧红绳、断姻缘，香火钱断崖式下跌。更糟的是，

有些刚被牵了红线的年轻人，直接拒婚，理由是：‘谁知道五十年后会不会为豆腐脑打架？

月老不靠谱，婚姻需谨慎。’”几个已有家室的神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还好，

红线看不见。“月老受刺激了。”玄尘合上功德簿，“他开始怀疑自己毕生的事业。

他说：‘我牵了十万八千桩姻缘，自以为功德无量，结果呢？一半离了，三成怨偶，

剩下两成看似恩爱，背地里不知多少委屈求全。我这哪是牵姻缘，这是造孽啊！

’”玉帝皱眉：“所以他就……摆烂了？”“摆得彻彻底底。”玄尘指向观缘镜，

“他现在每日醉醺醺，随便抓两根红线就瞎拴。昨天把东海龙太子和西山老鼠精拴一起了，

前天把八十岁老秀才和十八岁小寡妇拴一块了——还说：‘反正都是孽缘，随便吧，

爱咋咋地。’”太白金星急了：“这不成！人间姻缘乱套，生育率要跌，家庭要不稳，

社会要动荡啊！”正说着，殿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报——”一个仙童连滚爬入，

“月老宫……月老宫出大事了！那棵姻缘桃树，刚刚自己把自己的一根主枝给……给折了！

断口处还流出红色汁液，像在流血！月老在旁边鼓掌叫好，说：‘折得好！这破树早该砍了！

’”众仙哗然。姻缘桃树自折主枝，这是三界从未有过的凶兆！玉帝起身：“玄尘。

”“臣在。”“月老的摆烂，已不仅是渎职，更动摇了三界姻缘根基。”玉帝肃容，

“朕许你调用‘明心镜’‘解忧酒’，务必让他重振旗鼓——但切记，此人不同独孤恨。

独孤恨是执念焚身，他是心灰意冷。若劝解不成……”玄尘抬眸：“若劝解不成？

”玉帝沉默片刻，缓缓道：“若他执意要让三界姻缘自生自灭，天庭……只能换人。

”玄尘躬身：“臣领旨。”他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微风。风中那片桃花瓣飘落在地，

碎成粉末——不是被煞气侵蚀，而是甜腻过度，从内里融化了。

二、月老宫的“醉仙躺平”月老宫，红鸾殿。这里本该是三界最喜庆的地方：红绸漫天，

喜字盈门，处处是成双成对的鸳鸯灯、比翼鸟雕花。可如今，红绸蒙了灰，喜字掉了一半，

鸳鸯灯只剩一只，比翼鸟……一只在梁上发呆，另一只不知飞哪儿去了。

后院那棵千年姻缘桃树，确实萎靡。主枝折断处，红色汁液缓缓渗出，滴在树下泥土里，

竟长出几株歪歪扭扭的、开黑色小花的杂草。月老就躺在树下的摇椅里，红袍敞着怀，

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他左手酒葫芦，右手一把乱糟糟的红线，脚边还散落着几个空酒坛。

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沾着酒渍，眼睛半睁半闭，

嘴里嘟囔：“牵红线……牵个屁……都是冤家……”玄尘走进后院时，

月老眼皮都没抬：“谁啊……没看见老子休假吗……姻缘业务暂停，

百年后再来……”“不是来求姻缘的。”玄尘走到摇椅旁，“是来给你送酒的。

”月老这才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玄尘小子啊……送酒？行，

放那儿吧……不过别说教啊，老子听腻了。”玄尘当真从袖中取出一坛酒，放在石桌上。

酒坛泥封一开，一股清冽中带着微苦的香气弥漫开来。月老鼻子动了动，

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这酒……有点意思。什么名堂？”“解忧酒。

”玄尘自己也斟了一杯，“老君用忘忧草、醒神花、还有一滴‘后悔药’的残液酿的。

喝多了不会醉，只会越来越清醒——清醒到不得不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

”月老嗤笑：“吓唬谁呢？老子现在就想醉着，清醒多难受。”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爬起来，

抓过酒坛灌了一大口。酒入喉，先是一阵清凉，随后泛起淡淡的苦，

最后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月老咂咂嘴：“也就那样……等等——”他忽然捂住头。

不是头疼，是脑子里突然涌进来无数画面、声音、记忆碎片。

都是他这三年来胡乱牵的那些红线：东海龙太子抱着西山老鼠精，

一脸崩溃：“我爹会打死我的！”老鼠精嘤嘤哭泣：“奴家只是想吃点供品，

没想高攀啊……”八十岁老秀才和十八岁小寡妇拜堂，老秀才颤巍巍写休书：“姑娘，

老夫半截入土了，不耽误你。”小寡妇撕了休书：“嫁都嫁了，我认命，但你得活久点，

不然我成克夫了。”还有更离谱的：把两个死对头门派的首席弟子拴一块了，

两人洞房夜还在比武，把新房拆了；把一只猫妖和一只狗妖拴一起了，现在天天打架，

毛掉了一地……“看见了吗？”玄尘的声音平静，“这就是你‘随便牵牵’的后果。

”月老放下酒坛，脸色有些发白，但嘴上还硬：“那又怎样？反正都是孽缘，

我认真牵也是孽缘，随便牵也是孽缘，有区别吗？”“有区别。”玄尘从袖中取出明心镜，

对准月老，“你看。”镜面泛起涟漪，映出的不是月老现在的醉态，

而是很久以前的画面——三、明心镜里的“初心”镜中，

年轻时的月老那时还叫“红鸾童子”正蹲在桃树下，小心翼翼地将两根红线拴在一起。

他额上冒汗，手指微微颤抖，拴好后还反复检查了三遍。“拴好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来者是上任月老，白须飘飘，慈眉善目。“师父，拴好了。”红鸾童子站起身，

还是有些忐忑，“但……但我怕拴不好。这两人，一个性子急，一个性子慢，会不会吵架？

”老月老笑了：“吵架是必然的。姻缘不是把两个完美的人拴一起，

是把两个有缺点的人拴一起，让他们在争吵磨合中学会包容，在柴米油盐里生出恩情。

”他指着桃树上无数红线：“你看这些线，没有一根是完全笔直、永不纠缠的。它们会打结，

会缠绕，会松会紧——但这才是活生生的姻缘。若都是顺顺当当、毫无波澜，那叫配对，

不叫姻缘。”红鸾童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画面一转，多年后，红鸾童子接任月老。

他牵的第一桩姻缘，是一对贫寒书生和绣娘。书生家徒四壁，绣娘眼睛不好。红线拴上时，

桃树只开了一朵小小的、不起眼的花。“师父，这桩……是不是太苦了？

”已成月老的红鸾问老月老。老月老摸着胡子：“苦姻缘也是姻缘。你且看。

”明心镜中时光飞逝：书生科举屡试不第，绣娘熬夜绣花补贴家用，

两人常常为了一点米钱发愁。但书生每晚会给绣娘念诗，绣娘会在书生鞋里垫软垫。十年后，

书生终于中举，第一件事是请名医治好了绣娘的眼疾。两人白发苍苍时，

手拉手回到月老庙还愿，在桃树下埋了一坛女儿红。那根曾经不起眼的红线，

在桃树上开出了一簇绚烂的桃花。月老看着镜中那对老人相依的背影，眼睛有些发涩。

画面再转，是他牵过的最得意的一桩“天作之合”：才子佳人，门当户对，红线拴上时，

桃树瞬间花开满枝，硕果累累。婚礼轰动全城，人人称羡。可五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