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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予立案后我红了

芝士焗小猪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芝士焗小猪”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不予立案后我红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女生生赵铁军淤青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芝士焗小猪”创《不予立案后我红了》的主要角色为淤青,赵铁军,山里属于女生生活,直播,救赎,励志,现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73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4:13: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不予立案后我红了

主角:赵铁军,淤青   更新:2026-02-09 06: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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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给我《不予立案通知书》那天,赵铁军在调解室外打电话:"那妞微信里叫我哥,

能是强迫?"我隔着门缝,看见他老婆往民警手里塞红包。红色的,很薄,像一张嘴。

年轻的警察收了,别过脸对我说:"监控坏了,微信聊天记录不算强迫证据。

"我盯着他胸前的警号,想起三个月前,这个号码的主人问我:"为什么不反抗得更激烈些?

抓他啊,咬他啊?"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答不上来。因为当晚我确实僵住了。还因为,

赵铁军说再闹,就把"她自愿"的聊天记录发给我山里的爸妈正在读初中的妹妹。

01冬至夜之后的第三十天,我凌晨四点睁着眼。脸是肿的。不是那种哭完就好的肿,

是眼泪在皮肤底下发了酵,把眼眶泡成两个发面馒头。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它也在看我。

那块霉斑长了三个月,形状像淤青,颜色像淤青,连位置都跟我眼下那块对应得上。

有时候我觉得它不是霉,是天花板在模仿我。手机亮了。

抖音算法给我推了一条:纯欲无辜妆教程,眼尾下垂成小狗眼,让男人心疼到骨子里。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主播。她眼尾下垂,唇色浅淡,眼下有故意画出来的粉橘色,

像刚哭过又像刚睡醒。她在笑。

她在教几万人怎么画一张"看起来最没威胁、最不可能说谎"的脸。我突然崩溃了。

她画这个是为了钓男人。我画这个是为了让警察相信我没勾引男人。

我在雅姿美容院干了三年,会画三千块的名媛妆,懂十二种无辜妆的画法。

我知道怎么让客人看起来值得被娶,怎么让新娘看起来像第一次,

怎么让小三看起来只是太爱。但我画不出那个表情。

那个能让值班民警不说你当时为什么不抓他?咬他啊?的表情。更讽刺的是,

我给自己用的永远是九块九包邮的粉底。拼多多爆款,色号叫自然裸,涂上去像墙皮,

但客人看不见,他们只看见我的脸值三千块。冬至夜之后,我每天早上对着镜子练。

眼尾下垂,唇色浅淡,眼下淤青要不要遮?遮了,警察说体表伤不符合暴力特征;不遮,

他们说微信暧昧。我发现无辜妆是门生意,客人花钱买看起来没威胁,

但我这张脸,在派出所眼里,永远是有故事的。我爬起来,没开灯,没找支架,

原相机前置。镜头里的脸肿得像猪头,眼下那块淤青是青的,紫的,边缘发黄,

是赵铁军掐的,三天了,还没散。我开始涂粉底。九块九的,拼多多买的,色号自然裸。

刷子是美容院淘汰的,毛炸开像扫帚。我慢慢涂,眼下那块故意没遮,让它青着,紫着,

像一块招牌。涂完眼影,我突然说:这叫无辜妆。声音哑的,像砂纸擦木头。

看起来最可怜、最没威胁、最不可能说谎的那种妆。我把视频发了。没标题,没话题,

没@任何人。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睡了。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扎进来,像针。

我摸到手机,屏幕烫的。三十七粉丝变两万七,播放量过百万。消息栏在跳,

红点数字一直在涨,我数不清,也不想数。我往上滑,看评论区。

第一条:姐妹你眼睛下面是不是被打了?我看着这条评论,笑了。嘴角扯开,

眼泪掉下来。终于有人看见了,不是看见我的妆,是看见我的淤青。但我也怕了。

因为我知道,赵铁军老婆那一千块钱现金,和这两万七粉丝,本质是一样的。

都是买我的沉默,只是价格不同。她用钱,他们用关注。她要我闭嘴,

他们要我一直喊——但喊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喊,他们在看。手机又震。母亲来电。

我接了,她没问视频,没问淤青,没问我是不是还活着。她说:你妹妹学校有人刷到你,

你妹妹还怎么做人?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它还在那里,像淤青,像眼睛,

像所有没问出口的你疼不疼。我说:妈,我没办法了。她挂了。我打开抖音后台,

看在线时间。ID山里日出,从第一条视频到现在,全勤。凌晨四点,

我发视频的时候他在。凌晨五点,我睡着的时候他在。早上八点,我母亲打电话来的时候,

他刚下线。这是我爸。我知道。他去年拍过一张山里日出,我妈发过朋友圈,橙红色的,

像血稀释在水里。他看了三个月。他每条都点赞。他从不私信我,从不问我疼不疼,

从不问我是不是在说谎。我打开对话框,打了三个字:你信吗?已读。不回。

02我盯着已读两个字,从早上八点坐到中午十二点。太阳从窗帘缝移到地板上,

像一块正在冷却的烙铁。下午四点,赵铁军老婆发来微信转账。一千块,备注营养费。

她也在看。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的被看见,在我眼里还是价钱问题。上次是现金,

这次是转账,下次是什么?下次是不是要开发票?我没收。让它自动退回。二十四小时,

四十八小时,它会在系统里悬着,像一块没咽下去的痰。凌晨四点,我又开了直播。素颜,

没妆,眼下淤青被我故意揉得更青。我对着镜头说:今天不教化妆。弹幕开始进人,

有人刷姐姐好美,有人刷这淤青真的假的。我说:教怎么当一个『被注销的人』。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炸开。派出所注销了我的案子,我爸妈注销了我的委屈,

赵铁军注销了我的反抗。但现在,两万人看着我,我注销了他们的注销。

有人问:你想干什么?我回:拿到《受案回执》,盖红章的,

证明我是『被害人』不是『诬告者』。发完这条,我盯着山里日出的ID。他在线。

他没点赞这条。我知道,他终于开始害怕了——不是怕我丢人,是怕我真的要去拿那张纸。

我等到天亮。他没来。我关掉直播,脸是干的,眼睛是干的,但手在抖。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九块九的杯子,拼多多买的,上面印着早安,打工人。水喝下去,

冰的刺骨,顺着喉咙,像吞了一把碎玻璃。窗外有鸟叫。县城的早晨总是从鸟叫开始,

然后是扫街的声音,然后是早餐铺的蒸汽,然后是所有人假装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我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放下。第三次拿起的时候,我给母亲发了一条语音:妈,

你当年教我『女孩子尿尿要躲着人』,我现在躲不了了,十万人看着我。发送。没有已读。

我对着黑掉的屏幕,笑了。笑得像那个抖音主播,眼尾下垂,唇色浅淡,看起来最没威胁,

最不可能说谎。但我的眼下,淤青还在。我盯着山里日出的ID,从凌晨四点坐到天亮。

屏幕光惨白的,照得我脸像涂了那层九块九的粉底——假,但还得撑着。

我手指划进他的主页,空白。头像是张日出,橙红橙红的,山尖尖上挂着半颗咸蛋黄。

我认得。去年国庆,我爸爬了六小时山,在县城东边的秃山顶拍的。我妈发朋友圈,

配文老头子也有浪漫的时候,我点了赞,没评论。浪漫。我盯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

嘴角扯得生疼。他没刷过礼物。从第一条视频就点赞,每次有人骂我炒作博眼球

不要脸,他都回怼:你亲眼看见了?没人理他,他的评论沉在最底下,

像石头沉进井里。我从来没翻到过,是系统推给我的——你的粉丝正在评论区维护你。

维护。多可笑的词。他看着我被打、被骂、被羞辱,他甚至在保护我,但他就是不问我一句。

你疼不疼。你饿不饿。你是不是在说谎。我用小号加他。申请写:叔叔,我也被欺负过,

能聊聊吗?没通过。已读,不回。或者根本没读,或者读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像悬在我头顶的那只手——赵铁军的手,我爸的手,想落下来,又不敢,又舍不得,又嫌脏。

我盯着已读不回,从凌晨坐到凌晨。窗帘缝里的光从黑变成灰,从灰变成白,

像淤青从紫变成黄,最后散成一块脏兮兮的印子,证明疼过,但没人记得为什么疼。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他。是赵铁军老婆,又发来转账,一千块,备注营养费。

我盯着那三个字,营养。她把我当成什么?流产的?被打断腿的?

还是那种需要喂点饲料才能继续下蛋的母鸡?我没收。让它悬着。像他的已读不回,

像我的直播,像所有没咽下去又吐不出来的东西。凌晨四点十七分,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截图他的主页。那张日出,那个ID,那个从第一条视频就点赞的记录。

我打开剪辑软件,三秒,就三秒,截图配字:这个从第一条视频就点赞的人,是我爸。

他知道我被QJ,他看了三个月。没配乐,没滤镜,没打光。原相机,原图,原罪。

我发了。然后去厕所,吐了一分钟。吐完照镜子,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下淤青散了一些,

变成黄褐色,像旧报纸上的陈年血迹。我刷牙,三块九的牙刷,毛炸开了,刷得牙龈出血。

血是红的,新鲜的,比淤青诚实。回来,评论区炸了。这是什么爹报警啊

亲生父亲?三个月不吭声?姐妹快跑。我不跑。我盯着屏幕,

看那条三秒的视频被转发,被截图,被配上各种耸动的标题。我要让他的沉默也变成展品。

挂在县城的广场上,挂在十万人眼前,挂在赵铁军那一千块转账的记录里。沉默。

多贵的东西。他买了三个月,现在我要他付利息。03晚上十一点,电话响了。一声。

就一声。我接起来,两边都没说话。我听见了。他抽烟的呼吸声,呼,吸,呼,吸,像风箱,

像老家灶台上那个用了二十年的鼓风机,像他在我高考前夜坐在院子里抽的那三根烟。

我听见背景里有蟋蟀叫,县城的蟋蟀,十月份的,叫得比夏天哑,但还在叫,

像所有没死透的东西。他听见我这边。直播的背景音,我在放歌,随机播放的,

正好切到一首老歌,我妈以前爱听的,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三十七秒。我数了。呼,

吸,呼,吸,第十七秒的时候他咳嗽了一声,很轻的,像怕惊动什么。第二十三秒,

我听见我妈在远处喊:建国,睡觉!他没应。第三十一秒,蟋蟀停了。第三十五秒,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像那三个字终于要从喉咙里爬出来——我信你。

或者——回家吧。或者——别闹了。第三十七秒,他挂了。忙音。嘟嘟嘟。

像心跳停止后的警报。我坐在床上,腰下垫着那个旧护腰,父亲送的,两百斤脐橙换的,

已经用变形了,像我现在这个人。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保持那个姿势,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是呼吸。没有文字。没有你疼不疼。没有我信你。

只有呼吸,和三十七秒的沉默,和挂断后的忙音。但那是他。林建国。我爸。山里日出。

我打开抖音,他下线了。最后在线时间:三分钟前。我盯着那个数字,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流进嘴里,咸的,像血,像九块九粉底的味道,

像所有廉价的、批发的、拼多多包邮的人生。窗外有猫叫。县城的野猫,发情期,

叫得像婴儿哭。我爬起来,没开灯,走到窗边。楼下路灯坏了,黑漆漆的,

只有远处美容院的招牌还亮着,雅姿两个字,粉红色的,像淤青,像日出,

像所有假装温柔的东西。我打开手机,又看那条三秒的视频。播放量过了五十万。

评论区有人艾特本地媒体,有人艾特公安官微,有人艾特各种我不知道的账号。我爸的沉默,

正在变成一座山。压下来,压向他,压向我,压向所有假装没听见蟋蟀叫的人。我回到床上,

躺下,腰下的护腰硌着脊椎,像一只手托着我,又像一只手按着我。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它还在那里,三个月了,形状像淤青,颜色像日出,像我爸的头像,

像所有不会说话但一直在看的东西。凌晨五点,我发了一条新视频。素颜,没妆,

眼下淤青故意揉得更青。我说:今天不教化妆,教怎么让一个沉默的人开口。

评论区有人问:你爸联系你了吗?我回:联系了。三十七秒。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但我们听见了彼此。发送。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我等着。等他的已读,等他的不回,

等他的下一个凌晨四点。等他把那三个字从喉咙里彻底爬出来,

或者等我终于不再需要那三个字的时候。窗外,天真的亮了。橙红色的,像日出,

像血稀释在水里,像所有即将被看见的东西。三十七秒的呼吸之后,我等了三天。

我爸没再上线。我妈没再打电话。赵铁军老婆的一千块转账自动退回了,

系统提示已超过24小时,像一句嘲讽。只有那条三秒的视频还在涨,

播放量过了八十万,评论区有人扒出了我爸的名字,有人扒出了县城的名字,

有人开始@各种官方账号。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删除按钮上方。删了,一切归零,

我又变成那个雅姿美容院学徒,变成林建国陈美华的女儿,

变成赵铁军想转正的员工。不删,明天早上,我妈可能会提着剪刀坐在我门口,

我爸可能会再抽三天烟,赵铁军可能会——手机震了。私信。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

头像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我点开,是一张截图。我当晚发给赵铁军的微信,

凌晨两点十七分:赵哥我错了,我不该反抗,你对我好我知道。

下面跟着一句话:再闹,就发给你爸妈,让他们看看自己养的什么女儿。我手抖了。

不是那种轻微的抖,是骨子里的抖,从指尖窜到后脑勺,像电流,

像赵铁军那天晚上掐着我脖子时的震颤。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三个小时。屏幕自动熄灭,

我按亮,再熄灭,再按亮。那句话在烧我的视网膜:我不该反抗。04我不该反抗。

我反抗了吗?我僵住了。我像个假人,像个美容院里用来练手的硅胶模特,任他摆布。

但我的嘴在事后动了,我说我错了,我说你对我好我知道。这是我的罪证。

这是我的暧昧。这是赵铁军手里那张王牌,他早就准备好了,等着我闹,等着我跳,

等着把这张牌甩在我脸上。我爬起来,走到厕所,没开灯,对着镜子。脸是白的,

眼下淤青散成了黄褐色,像旧报纸,像那张截图的底色。我张嘴,想说我错了,

但发不出声。喉咙里有东西堵着,不是眼泪,是那句话本身,是我不该反抗五个字,

它们长成了息肉,长成了肿瘤,长成了我身体里的第二个不能发声的喉咙。又是凌晨四点,

我打开直播软件,没化妆,没打光,原相机前置。标题:今晚教怎么读微信聊天记录。

弹幕开始进人。有人刷姐姐来了,有人刷今天画什么妆,有人刷你爸呢。

我没理。我打开那张截图,投屏到直播间,放大,放大,直到每个像素都变成马赛克,

直到赵哥我错了五个字占满整个屏幕。这是他说的话,我指着上半部分,

截图里赵铁军的头像,一朵莲花,『转正的事晚上单独谈』。这是我回的,

『好的赵哥』——你们看,我在讨好,因为我要保住工作。九块九的粉底,三千块的名媛妆,

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钱,我需要不被开除。弹幕停了。有人发了个问号。我继续。

下一张截图。性侵发生后,凌晨两点零三分。赵铁军说:你刚才叫得挺好听。

我说:赵哥我错了。这是最恶心的,我的声音哑了,像砂纸,像那三十七秒的呼吸,

但这是最真实的创伤反应。受害者会假装配合,因为身体还在危险里,

大脑在骗自己——『如果我认错,他就不会杀我』。我在讨好QJ我的人,因为我还想活。

弹幕炸了。不要脸这女的疯了博眼球吧姐妹我懂了这是创伤反应

报警啊已经报过了没立案。我不看。我一条一条往下翻,截图有十七张,

从赵哥晚上好到赵哥我错了,从单独谈到叫得挺好听。我读每一句,

解剖每一个标点符号,像解剖我自己的尸体。这个句号,我指着好的赵哥。

后面的那个点,我在害怕。我在结束对话,我想跑,但我不能跑,因为门被锁了。

这个表情,我指着你对我好我知道后面的那个微笑,我在哭。

我在打字的时候眼泪滴在屏幕上,但我不敢发哭脸,我怕他嫌我晦气。这个『错』字,

我放大,再放大,直到像素变成颗粒,我写错了三次,删了重写,因为我在发抖,

因为我在说服自己——真的是我的错,真的是我不该反抗,真的是我勾引了他,

这样我才能活下去,这样我明天才能起床,这样我才能假装这件事没发生。

直播间人数从一万涨到五万。有人刷礼物,火箭,飞机,我关了打赏功能。

有人骂我消费QJ,有人刷姐妹我懂了,有人艾特心理博主,有人艾特法律大V。

我不知道我爸在不在看。我不知道山里日出有没有上线。但我知道,这一次,

他不得不听见了。不是呼吸,不是沉默,是我的声音,是我把我错了三个字拆开,掰碎,

喂给十万人看。我读到第十三张截图的时候,手不抖了。声音稳了,

像美容院里教客人画眼线时的那种稳,眼尾下垂,看起来最没威胁。但这一次,

我不是在教无辜妆。我是在教有罪妆,教怎么把暧昧证据画成创伤证据,

教怎么让十万人看见——那个说我错了的女人,其实是在说救救我。最后一张截图。

赵铁军的莲花头像,他说:明天来上班,当什么事没发生。我没回。凌晨四点十七分,

我发了那条赵哥我错了,然后拉黑了他,然后报了警,

然后等到了体表伤不符合暴力特征,等到了我妈的剪刀,等到了我爸的三十七秒呼吸。

这是结局,我对着镜头,他没回我。但我回了你们。我回了十万人。我关掉直播。

屏幕黑掉的瞬间,我看见自己的脸,没有妆,眼下淤青是黄褐色的,像旧报纸,

像那张截图的底色,像所有被揉皱又展开的证据。手机震了。不是私信,是电话。陌生号码,

本地归属。05我接了。对方没说话,但我听见了——呼吸,呼,吸,呼,吸,像风箱,

像老家的鼓风机,像三十七秒的那通电话。爸?我说。呼吸停了一秒。然后,电话挂了。

我坐在黑暗里,盯着黑掉的屏幕。五分钟后,抖音弹出提示:山里日出

刚刚浏览了你的主页。他没点赞。他没评论。但他听见了。不是呼吸,是我的声音,

是我把我错了三个字,喊成了我没错。窗外,天真的亮了。橙红色的,像日出,

像血稀释在水里,像所有即将被看见的东西。我躺下,腰下的护腰硌着脊椎,

像一只手托着我,又像一只手按着我。我等。等他的下一个三十七秒,

等他把那三个字从喉咙里彻底爬出来,或者等我终于不再需要那三个字。我等来了天亮,

但没等来那三个字。山里日出下线了,像一滴水蒸发在日出之前。我盯着他的头像,

那张橙红色的山尖,突然觉得很累——不是困,是那种骨头里的累,像被抽掉了脊椎,

像那个已经坐变形的护腰,终于托不住我了。手机震了一下。不是他。是抖音。

您的账号因恶意炒作社会敏感事件,已被永久封禁。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笑了。笑得像那个主播,眼尾下垂,唇色浅淡,看起来最没威胁,最不可能说谎。

但我的眼下没有淤青了,它散了,变成一块黄褐色的印子,像旧报纸,像被注销的身份,

像所有前科的底色。我申诉。写小作文,五百字,讲法律,讲证据,

讲那张《受案回执》还在路上。系统回复:经复核,违规属实,不予解封。

我换手机号注册。新账号,零粉丝,零视频,存活两小时,

封禁理由:关联账号存在违规行为。我用朋友身份证注册。连视频都没发,

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封禁理由:设备环境异常。我回到原点。

像三个月前那个凌晨,像那条没打光没支架的视频,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发生过了。

本地论坛有人整理《林小满事件时间线》,把我定为利用性侵话题博眼球的网红。

帖子有三百多回复,有人扒出我爸的名字,有人说这女的活该,想红想疯了。

赵铁军接受匿名采访,说同情小满,年轻人压力大,想走捷径可以理解。走捷径。

多好的词。他把QJ说成捷径,把我的血说成红毯,把我的赵哥我错了说成入场券。

我躺在出租屋床上,天花板上有一小块霉斑。三个月了,它还在那里,形状像淤青,

颜色像淤青,连位置都跟我眼下那块对应得上。有时候我觉得它不是霉,是天花板在模仿我,

或者我在模仿它——我们都在墙里,都在发烂,

都在变成某种无法被擦除但又没人看见的东西。我爬起来,打开电脑,

搜索县城 彩色打印。五百张,双面,铜版纸,价格是我半个月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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