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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转账外甥五万那晚,我预约了流产手术

金枪鱼拌饭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老公转账外甥五万那我预约了流产手术》是作者“金枪鱼拌饭”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文运聪木忍冬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木忍冬,文运聪的婚姻家庭,追妻火葬场,虐文,救赎,励志,家庭,现代,大女主小说《老公转账外甥五万那我预约了流产手术由实力作家“金枪鱼拌饭”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41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01:53: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老公转账外甥五万那我预约了流产手术

主角:文运聪,木忍冬   更新:2026-02-08 03: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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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决定手术台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手术服渗进皮肤,

金属的寒意像细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木忍冬仰面躺着,头顶的无影灯刺得她眯起眼睛,

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光晕和灯罩边缘锐利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铁锈味。她听见远处隐约传来仪器的滴答声,

规律而单调,像是某种倒计时。“放松,别紧张。

”一个温和但带着职业距离感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是那位戴着蓝色手术帽和口罩的医生。

她正低头检查着什么器械,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手中的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冰冷的声响。

木忍冬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她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天花板上某个细微的斑点,但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钝痛,并不尖锐,

却带着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剥离感,像有什么东西正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走。

她放在腹部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开。

……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微小的、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而此刻,它正在流逝。

一种巨大的、空洞的麻木感席卷了她,盖过了生理上的不适。“家属签字确认书带了吗?

”医生例行公事地问道,目光扫过她独自一人的身侧。木忍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家属?

她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涟漪,随即又归于沉寂。她缓缓侧过头,看向医生,声音异常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解脱,“没有家属陪同。”医生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多问,

只是递过来一份文件和一支笔。“那需要你本人签字确认。”木忍冬接过笔,垂下眼睑,

目光落在需要签名的地方。确认书白纸黑字,清晰得刺眼。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笔一划地,极其缓慢、又无比清晰地写下了五个字——无家属陪同。

最后一个“同”字落下笔尖的瞬间,眼前的手术灯忽然模糊、旋转,

刺目的白光仿佛将她吸入了另一个时空。那是三天前,一个同样沉闷的午后。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砸在水槽里残留的菜叶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木忍冬扶着料理台边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她眼前发黑。她刚吐过一轮,

现下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味道。孕早期的反应比想象中更猛烈,

几乎掏空了木忍冬所有的力气。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客厅沙发坐下,想要缓口气。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她丈夫文运聪的手机,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匆匆出门,说是公司临时有事。

匆忙到连手机都忘了带啊,木忍冬心想,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微信支付的界面,

不自觉地吸引了她的目光。木忍冬本无意窥探,

只是那亮起的屏幕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太过醒目。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

一串数字和一个备注像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她的眼底。

转账金额:¥50,000.00备注:给佑佑的期末奖励!五万块。给佑佑的期末奖励。

木忍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她盯着那行字,每一个字符都像淬了毒的针,

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心脏。指尖冰凉,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她想起就在今天早上,她小心翼翼地跟文运聪提起,

医生建议补充一种孕妇专用的复合维生素,大概三百多块一盒。当时他皱着眉,

手指烦躁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三百多?忍冬,

最近家里开支紧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省就省点吧。你多吃点水果蔬菜一样的。

”能省就省点……家里开支紧……那这五万块呢?这五万块是什么?

给外甥佑佑的“期末奖励”,出手就是五万?木忍冬后知后觉地大口呼吸,

能想象出文运聪转账时那副慷慨大方、甚至带着点炫耀的神情——谁叫他对着四姐和佑佑时,

总是这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猛地冲上木忍冬的喉咙,比刚才的孕吐更汹涌。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呜咽。

木忍冬借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挪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窗外阳光刺眼,

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木忍冬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

她和文运聪共同期盼的孩子正在点滴成长着,象征着他们爱情的结晶,婚姻的里程碑,

她人生的新篇章。可就在刚才,她的丈夫,为了他姐姐的孩子一掷万金,

却为了她和他们孩子的健康所需的三百块斤斤计较,甚至吝于给予。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温存的幻想。

玻璃上映出木忍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那双空洞的眸。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巨大的悲恸,轻轻动了一下,带来一阵微弱的牵扯感,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木忍冬?”医生的声音将她从冰冷刺骨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手术室里恒温的冷气吹拂在皮肤上,无影灯的光芒依旧刺眼。木忍冬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

视线重新聚焦在医生身上。“准备好了吗?”医生问,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木忍冬的目光落在自己刚刚签下的“无家属陪同”那几个字上。墨迹未干,清晰,决绝。

她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幅度。尔后,她重新躺平,决绝地闭上了眼睛。

冰冷的器械触碰到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颤栗。她放在身侧的手,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

但这一次,她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冰冷,从手术台蔓延开来,

将她彻底淹没。……腹中那曾经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悸动,终于彻底归于沉寂。

2-开端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暖融融地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新泡花草茶的清香。木忍冬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薄薄的化验单,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低头看着单子上那个清晰的“阳性”结果,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心脏在胸腔里欢快地跳动着,像一只终于找到出口的小鸟。

“运聪!”她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载着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喜悦,“你快来看!

”文运聪正倚在窗边看手机,闻言立刻放下手机,几步就跨了过来。

他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如此灿烂,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一把将木忍冬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充满了激动:“真的?

真的有了?我要当爸爸了?”“嗯!”木忍冬用力点头,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

听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感觉整个世界都被一种巨大的、甜蜜的幸福感包裹着。她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医生说,大概六周了!”“太好了!太好了!

”文运聪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重重亲了一下,眼神里的喜悦是那样的真诚而热烈,

没有丝毫作伪。木忍冬笑着,双颊浮起浅浅绯色。“老婆,辛苦你了!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想吃什么、做什么,尽管说!老公一定一定全都满足你!

”他絮絮叨叨地规划起来,一会儿说要给她买最好的营养品,

紧接着说要换个大房子、得有婴儿床,

接着又说给孩子准备最好的东西……每一句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承诺。

木忍冬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和话语里的温度,

只觉得之前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散了。这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这份浓稠的甜蜜,就像一层薄薄的糖衣,在生活的热浪下急速融化。他的转变,

比木忍冬想象中的还要更快。仅仅几周后,孕早期的反应便汹涌而至。这天清晨,

木忍冬几乎是扶着墙冲进卫生间的。“呕——!”胃里翻江倒海,

强烈的恶心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胆汁的苦涩弥漫了整个口腔。

吐完后的她浑身虚脱,额头冷汗涔涔,一时间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喘息恢复。文运聪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走进来,

看到她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又吐了?

怎么反应这么大?”他转身回到客厅,接了杯水递过来,动作间透着一股敷衍。

木忍冬勉强接过水杯,用温水漱了漱口,那点温水似乎稍微压下了喉咙口的灼烧感,

但身体的虚弱感丝毫未减。她脸色苍白如纸,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难受……特别难受……”文运聪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忍忍吧,听说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了。

”他伸手想扶她起来,那双手却显得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卫生间里压抑的气氛。木忍冬一愣。文运聪立刻掏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四姐”两个字,神色瞬间变了。他几乎是立刻接通了电话,

声音急切:“姐?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四姐带着哭腔、语速极快的声音,

即使隔着一点距离,

:“……佑佑……发烧……烧得很厉害……怎么办啊……”文运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刚才面对妻子孕吐时的那点犹豫和烦躁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紧张和担忧。

“什么?发烧了?多少度?……好好好,姐你别急!我马上过来!你等着,

我这就去接你们去医院!”他挂断电话,甚至没再看一眼还瘫坐在冰凉地砖上的木忍冬,

语速飞快地交代:“佑佑发高烧了,我得赶紧送他们去医院!你自己……你缓一缓,

喝点热水,实在不行再躺会儿!”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卫生间,

紧接着是客厅里急促的脚步声、换鞋的脚踏声和末了重重的一声“砰”。狭小的卫生间里,

瞬间只剩下木忍冬一个人。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听着门外彻底消失的动静,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似乎又涌了上来,

混合着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酸楚。“……”木忍冬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倒影,

刚才丈夫那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甚至……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没说出口。那伸出一半的、打算搀扶她的手,

宛如那断桥一般。她扶着墙壁,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起来,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客厅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那杯文运聪匆忙间放下的、已经凉透的水。窗外阳光正好,

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的心里。腹中的不适感并未减轻,反而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更加难受。

木忍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口再次涌上的酸水。她知道,不能这样硬撑下去了。

木忍冬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尚因为孕吐后的虚弱而有些发抖,她点开打车软件,

输入了附近那家三甲医院的名字。独自坐在出租车后座,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她将头靠在车窗上,感受着玻璃传来的微凉触感,努力对抗着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眩晕和恶心。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问:“姑娘,你脸色很差啊,没事吧?

”木忍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没事,谢谢师傅。”声音轻飘飘的,

风一吹就听不明晰。到了医院,便是挂号,排队,等待。

消毒水的气味让木忍冬本就脆弱的胃更加不适。终于轮到她时,

医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步伐,眉头紧锁。详细询问了症状和孕周后,

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孕吐反应剧烈是正常的,但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电解质可能已经有些紊乱了。”医生一边敲着病历,一边语气凝重地叮嘱她,

“你现在是孕早期,胎儿还不稳定,是最需要小心谨慎的时候。

过度呕吐、情绪剧烈波动、身体虚弱,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你必须有人照顾,

保证充足的休息和营养,尽量避免独自外出,更不能再像今天这样硬撑着一个人跑来医院,

太危险了!”医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木忍冬心上。

“严重后果”四个字让她紧咬唇瓣,手轻抚小腹,现下还感觉不到明显的隆起,

可这却承载着她全部的希望。此刻的木忍冬有种难以言喻的脆弱。

她想起文运聪离开时那毫不犹豫的背影,想起他此刻大概正守在佑佑的病床边嘘寒问暖,

心头闷闷的痛。“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她低声回答,声音里带着羸弱的哽咽。走出诊室,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喧嚣嘈杂。木忍冬却觉察不到半分吵闹,

她似乎将自己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八方的乱音都与她隔着一层模糊的屏障,

穿不过那层玻璃罩。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医院大门,踏上回家的路。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却驱不散她周身弥漫的寒意和心底那片悄然扩大的、名为失望的阴影。

3-亲情回到家,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似乎还顽固地附着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木忍冬蜷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神色不稳。医生严肃的警告言犹在耳,她低头,

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小腹,触碰她此刻唯一的温暖和支撑。

文运聪在她从医院回来的当天深夜才到家,带着一身疲惫和医院特有的气息,和她一样,

又不一样。他简单解释了几句佑佑是病毒性感冒,烧已经退了,

四姐一个人在医院陪护不容易,他得帮忙。木忍冬沉默地听着,

胃里残留的恶心感让她说不出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疲累的男人洗漱完倒头就睡,

很快发出轻微的鼾声。黑暗中,木忍冬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医生那句“必须有人照顾”在寂静中反复回响。第二天,文运聪早早出门上班,

临走前只匆匆丢下一句“不舒服就躺着,有事打电话”。偌大的屋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孕吐的浪潮在清晨准时袭来,她几乎是爬进卫生间,吐得浑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

扶着冰冷的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深陷的女人,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孤独。

这是她期待的、憧憬的未来么?她净了脸,挣扎着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小口啜饮着,

试图压下喉咙的灼烧感。冰箱里空空荡荡,如今的她,

脆弱到连给自己煮碗清粥的力气都没有半点。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木忍冬有些意外,

强撑着不适去开门。门外赫然站着此刻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四姐。

四姐一手牵着活蹦乱跳的佑佑,一手拎着个不大的水果篮。佑佑脸蛋红扑扑的,

大眼睛滴溜溜转,丝毫看不出昨天才发过高烧的迹象。“哎呀,忍冬,脸色怎么这么差?

”四姐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目光飞快地在略显凌乱的客厅扫了一圈,心下暗笑,

“听运聪说你昨天也不舒服?哎哟我们佑佑昨天可吓死我了,烧到快四十度!

幸亏他舅舅跑得快,及时把我们送到医院,打上针就好了!这不,

孩子一退烧就闹着要来舅舅家玩,说想舅舅了,在家待不住!反正也请了假,

就来你们这坐坐!”她自顾自地说着,把水果篮往茶几上一放,

顺手就把佑佑往木忍冬身边推,“佑佑,快叫舅妈!舅妈肚子里有小宝宝呢,

以后就是你弟弟妹妹!”佑佑好奇地打量着木忍冬的肚子,脆生生地喊了声“舅妈”,

随即注意力就被茶几上昨天文运聪随手买的一包进口巧克力饼干吸引了。“舅舅买的饼干!

我要吃!”他指着饼干尖声嚷道。“好好好,吃吃吃!”四姐立刻眉开眼笑,

不等木忍冬开口,已经麻利地拆开包装,拿出一块塞到佑佑手里,“你舅舅最疼你了,

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快谢谢舅妈!”木忍冬看着那包自己还没来得及尝一口的饼干,

胃里当即又是一阵翻搅。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佑佑病刚好,

还是少吃点零食……”“没事儿!孩子嘛,想吃就吃!”四姐不以为意地打断,

目光又落到电视柜旁文运聪新给木忍冬买的、据说能缓解孕吐的进口酸梅上,“哟,

这梅子看着不错,佑佑,尝尝这个?”佑佑立刻丢下咬了一半的饼干,扑过去抓梅子。

木忍冬张了张嘴,那句“那是我的……”终究没说出来。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她看着佑佑吃得津津有味,小手还沾着饼干屑就去抓昂贵的酸梅罐子,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计较,情绪却纷涌而至,堵得她心头发慌。不曾想,这只是一个开始。

自那天起,“孩子想舅舅”成了四姐最常用的理由。每周至少三次,有时是放学直接接过来,

有时是周末一大早门铃就响。佑佑俨然成了这个家的常客,甚至小主人。

文运聪对佑佑的到来总是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只要佑佑在,

他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外甥举高高,陪他玩玩具,耐心地给他讲故事,

脸上是木忍冬怀孕后都很少见到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他会特意绕路去买佑佑最喜欢的炸鸡翅和薯条,

会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珍藏的限量版汽车模型给佑佑玩,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佑佑任何要求,

哪怕那些要求有些无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木忍冬日益艰难的处境。她孕吐依旧严重,

常常需要卧床休息。可佑佑来了,家里就难得安静。孩子精力旺盛,喜欢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大声嬉笑,或者把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木忍冬被吵得头痛欲裂,只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忍受着噪音的干扰。偶尔,她委婉地向文运聪提一句“能不能让佑佑稍微安静点”,

文运聪总是头也不抬地敷衍她说:“小孩子嘛,活泼点好,你忍忍就过去了。”忍冬、忍冬。

倘若这是冬天,她要忍到什么时候?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饮食上的侵占。

为了宝贝女儿的身体和胎儿的营养,木母特意从老家寄来了上好的燕窝,嘱咐她每天炖一点。

木忍冬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炖好一小盅,才刚端上桌,佑佑就狗鼻子灵敏一般,

闻着香味就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和她面前的燕窝盅。“舅妈,这是什么?好香啊,

我也要吃!”四姐一听,立刻在旁边帮腔,“哎哟,我们佑佑真会吃,这可是好东西!

忍冬啊,小孩子尝个新鲜,你就给他分一点呗?反正你天天能吃。

”木忍冬看着佑佑期待的眼神和四姐理所当然的表情,再看看文运聪,他正低头刷手机,

仿佛没听见似的。她心里一阵发涩,可最终还是拿起小碗,分了大半给佑佑。

看着佑佑吃得香甜,她勾了勾嘴角,可自己碗里那一点,她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类似的事情几乎变本加厉地在发生,像是在试探她底线一般。家里最好的水果,

最新鲜的牛奶,甚至文运聪偶尔给她买的、她难得有胃口想吃的点心,只要佑佑看上了,

最终大半都会进到佑佑的肚子里。四姐总是那句“孩子想吃,让让他”,而文运聪,

永远沉默,或者在她稍有微词时,投来一个“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

就好像……她嫁进这个家,名为“舅妈”,却始终是那个外人,

那个被一切隔绝在外的……外人。这天中午,木忍冬孕吐稍缓,难得有了点胃口。

她想起冰箱里有昨天母亲托人捎来的新鲜土鸡和几样山珍,便强撑着精神,花了近两个小时,

慢火炖了一锅香气四溢的鸡汤。用长勺撇去浮油,这一锅汤汤色清亮,鸡肉软烂,

闻着就叫人心情好,木忍冬特意给自己盛了第一碗,又再撇走剩余的油花,

准备配着软糯的米饭,想给自己和孩子都好好补一补。刚在餐桌前坐下,门锁响了,

文运聪带着刚放学的佑佑走了进来。佑佑一进门就锁定了餐桌上的汤品,

大嗓门喊道:“好香啊!舅舅,我要吃!”文运聪笑着摸摸他的头,

眸中是明晃晃的疼爱道:“鼻子真灵,舅妈炖了鸡汤,有口福了。”他自然地走到餐桌旁,

看到木忍冬面前那碗汤,直接拿过她手里的汤勺,

从她碗里舀起一大块鸡腿肉和几块鲜嫩的菌菇,放进旁边空碗里,又倒了半碗汤进去,

推到佑佑面前。“来,佑佑,小心烫。”“哈……?

”木忍冬看着自己碗里瞬间只剩下小半碗清汤和几块零碎的鸡肉,

那碗她精心炖煮、期盼了许久、用来滋养自己和腹中孩子的鸡汤,

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分走了大半。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委屈和愤怒闯上心头,

直冲得她眼眶发热,几欲掉泪。她抬起头,看向文运聪,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运聪,

这是我炖给自己补身子的……佑佑要吃,锅里还有……”文运聪正忙着给佑佑吹凉汤,

闻言抬起头,眉头习惯性地皱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责备,与当初的他判若两人。

“锅里还有你再盛就是了!小孩子嘛,看到好吃的忍不住,你让让他怎么了?

他又吃不了多少。你是大人,还是舅妈,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让让他。这三个字,

像三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木忍冬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她看着文运聪理所当然的表情,

看着佑佑埋头吃得香甜,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变得寡淡的汤,

所有的委屈、失望、疲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涩得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拿起勺子,

机械地舀起碗里剩下的汤,一口一口,食不知味地吞咽下去。鸡汤的温热滑过喉咙,

却暖不了她此刻冰冷一片的心房。4-丈夫文运聪带着佑佑离开后,

屋子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木忍冬呆坐在沙发里,直到窗外暮霭沉沉,

她才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次日下午,她心不在焉地吃完午饭,

想要睡个午觉好好休息,却睡得极不安稳。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隐隐的、陌生的坠胀感,

起初很轻微,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牵扯着。她以为是昨天情绪波动太大,便翻了个身,

试图忽略。然而那感觉并未消散,反而骤然加剧,变成一种清晰的、带着钝痛的拉扯,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剥离。木忍冬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厚重的纱帘阻隔着午后的阳光中,昏暗的室内,她屏住呼吸,

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身体里涌出。恐惧像冰冷的毒蛇,

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她颤抖着手摸向床头灯开关,刺眼的光线下,

她看清了睡裤上那片刺目的暗红。“不……”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

她几乎是滚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查探情况。冰冷的瓷砖地面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死死地扒住洗手台台沿,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惊恐的脸,

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医生警告过她,孕早期最怕见红!她必须去医院!立刻!

木忍冬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自己,胡乱套上衣服,抓起手机和钱包。手指哆嗦着,

几乎按不准屏幕上的数字,点进通讯录,她拨通了文运聪的电话。

听着那单调的“嘟——嘟——”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快接电话!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整个人濒临崩溃。电话终于接通了,

背景音是嘈杂的欢呼声、哨子声和一个孩子兴奋的尖叫。“喂?

”文运聪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运聪……”木忍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带着哭腔,“我……我出血了,肚子好痛……你快回来送我去医院……”“出血?

”文运聪的声音顿了一下,背景的喧嚣似乎小了些,“怎么回事?严重吗?

你躺着别动……”木忍冬还没来得及回答,

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佑佑兴奋的叫喊:“舅舅舅舅!快过来看!我们队要赢了!

”紧接着是四姐的声音,“运聪!快!怎么还和人聊呢!”文运聪的声音立刻被拉远,

带着安抚和笑意,“佑佑别急,舅舅看着呢!姐,你扶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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