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拍以后，我才意识到

一、匿名邮件林晚照第一次收到那封邮件时，正蜷缩在工作室的沙发里，

修改着第二天要交的婚纱照样片。电脑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冷白色的光，

将她的脸映照得有些苍白。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准备关电脑休息时，

收件箱突然弹出了一条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似的字符：[email protected]。

主题栏只有两个字：笑容。林晚照皱了皱眉，以为是哪个客户的特殊要求，顺手点了进去。

邮件内容极其简单，只有一行字：“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而附件是一张高分辨率照片。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下载了附件。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她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她——三天前的傍晚，在自家阳台上浇花时抓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她脸上。她微微侧着头，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手中盛开的天竺葵。

拍摄角度明显是从对面的公寓楼拍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清晰地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

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沾染的一点水汽。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林晚照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的一角，向对面望去。夜色已深，

对面公寓楼的大部分窗户都亮着灯，有的拉着窗帘，有的敞开着。

她住的这栋楼是新建的单身公寓，对面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住宅楼，

两楼之间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街道。是谁？对面哪扇窗户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她？

她回到电脑前，重新审视那张照片。拍摄技术相当专业，光线、构图、对焦都恰到好处，

甚至带着某种艺术感。如果不是偷拍的，这几乎可以算是一张不错的人像作品。

林晚照是一名自由摄影师，对镜头极其敏感。

她能感觉到拍摄者透过镜头注视她的目光——专注而安静，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

这让她更加不寒而栗。她颤抖着手回复邮件：“你是谁？为什么要偷拍我？”没有回应。

整晚，林晚照都无法入睡。她检查了所有门窗，拉紧了每一扇窗帘，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凌晨三点，她忍不住再次查看邮箱，

依然没有回复。二、第二张照片第二天，林晚照顶着黑眼圈完成了婚纱照的后期工作。

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脑海中不时浮现出那张偷拍照。傍晚时分，

她收到客户的微信，对方对样片非常满意，还额外支付了一笔奖金。

看着银行账户里增加的金额，林晚照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她决定犒劳自己，

去楼下新开的日料店吃晚餐。店里人不多，她选择了靠窗的位置，

点了一份鳗鱼饭和一杯梅酒。食物很美味，梅酒的微醺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就在她小口啜饮着梅酒，望向窗外街道上熙攘的人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依然是那串乱码字符，主题是“专注”。林晚照的手开始发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邮件。“你专注的样子，令人着迷。”邮件正文写道。

附件里是另一张照片——正是此刻，坐在日料店窗边的她。照片里，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手中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彩。

拍摄角度显然来自街对面，而且离得相当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倒影。林晚照猛地抬头，

看向街道对面。行人来来往往，有情侣牵手漫步，有外卖小哥匆匆驶过，

有老人慢悠悠地散步。没有一个人拿着相机，也没有人朝她的方向张望。

他或她就在附近，混迹在人群中，像一个普通的过客，却将镜头对准了她。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迅速结账离开。回到公寓，她锁好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这不是恶作剧，对方在跟踪她，窥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冷静下来后，林晚照开始整理思绪。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自由摄影师，没有仇家，

也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父母在老家，男友三个月前分手了，原因是对方觉得她“工作太忙，

没有时间经营感情”。她性格内向，朋友不多，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工作、生活。

谁会这样处心积虑地跟踪她？接下来的三天，林晚照如惊弓之鸟，尽量减少外出，

工作时也总是拉紧窗帘。她报了警，但警方表示，没有实质性威胁或伤害，

仅凭两封邮件很难立案。他们建议她加强防范，注意观察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第三天晚上，

第三封邮件如期而至。主题是“恐惧”，照片是她前一天去超市采购时拍的。她推着购物车，

眉头紧锁，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邮件正文写道，“我只是想记录你真实的样子。”三、模糊的记忆收到第三封邮件后，

林晚照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找出这个人。作为摄影师，她了解镜头，了解视角，

也了解光影。对方显然精通摄影，而且从照片的拍摄质量来看，设备相当专业。

这不是普通的偷窥狂，更像是一个同行。林晚照开始仔细研究收到的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从对面公寓拍摄的，她根据角度和距离，

大致判断出拍摄位置应该是对面楼的五到七层之间。第二张街拍，从角度判断，

拍摄者当时应该站在日料店斜对面的公交站牌附近。第三张超市照片，

角度来自停车场的一侧。她将三张照片导入专业软件，分析曝光数据、焦距和景深，

试图推断出使用的器材型号。结果显示，拍摄者可能使用的是一款中高端单反相机，

配备长焦镜头。一个计划在林晚照心中逐渐成形。第四天，她故意在阳台上待了很长时间，

摆弄花草，看书，喝茶，表现得轻松自然。同时，她准备了一台小型望远镜，藏在窗帘后，

仔细观察对面楼的窗户。果然，在对面六楼中间偏右的一扇窗户后，

她看到了反光——镜头的反光。林晚照的心脏狂跳起来，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继续若无其事地给植物浇水。她记住了那扇窗户的大致位置，然后退回屋内。当天晚上，

她没有收到邮件。这让她既庆幸又不安——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第五天，

林晚照决定主动出击。她换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

像侦探一样潜入对面那栋旧公寓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有些剥落，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味。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六楼，心跳如鼓。根据昨天的观察，

偷拍者应该在603或605房间。她站在603门前，犹豫了片刻，然后将耳朵贴近门板。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她又转向605，同样安静。

林晚照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冒险——如果门突然打开，她该如何解释？

如果对方真的是危险的跟踪狂，她现在就站在他的门前。就在她准备离开时，

603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大妈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她：“你找谁？

”林晚照慌乱了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您好，我是对面楼的住户，我家猫好像跑丢了，

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大妈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猫？没看见。这楼里不让养宠物，

你自己去别处找找吧。”“好的，谢谢您。”林晚照连忙点头，快步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公寓，她感到一阵虚脱。计划失败了，而且可能打草惊蛇。果然，当天晚上，

她收到了第四封邮件。主题是“寻找”，

照片正是她今天在对面公寓楼楼道里的样子——戴着帽子口罩，警惕地环顾四周，

像个可疑分子。“你不该来找我。”邮件正文只有这一句话。林晚照感到一阵绝望。

对方不仅在监视她，还能预判她的行动。她的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但照片里的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楼道的光线非常昏暗，但照片的成像质量依然很高，

噪点控制得很好。这需要高感光度表现优秀的相机，

而且拍摄者显然对弱光环境下的拍摄很有经验。林晚照突然想起一个人——她的前男友，

陈默。陈默也是一名摄影师，专攻街头摄影和纪实摄影，喜欢在弱光环境下拍摄。

他们曾交往两年，最终因为生活理念不合分手。分手时并不愉快，

陈默指责她“太过理想主义，不懂现实”，她则觉得陈默“冷漠自私，只关心自己的作品”。

分手三个月来，他们没有任何联系。林晚照几乎已经将这个人从记忆中抹去。但现在，

种种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他：摄影技术高超，熟悉她的生活规律，有动机报复分手，

而且陈默确实住在城西，离她这里不算太远。林晚照翻出手机里还保存着的陈默的照片，

仔细看着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分手时的最后一面，陈默的眼神冰冷，

语气刻薄：“你会后悔的，林晚照。没有我，你在这个城市什么都不是。

”当时她只觉得这是气话，现在看来，那可能是一个威胁。四、对峙确定嫌疑人后，

林晚照没有立即采取行动。她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第六天，

她去了以前和陈默常去的一家咖啡馆。那家店位于一个创意园区内，装修复古，

客人多是文艺青年。他们曾在那里度过许多个下午，讨论摄影，分享作品，规划未来。

林晚照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点了一杯拿铁，打开笔记本电脑假装工作。

她看似专注地盯着屏幕，实则用余光扫视着店内的每一个角落。半小时后，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在隔间里，

她迅速从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摄像头——这是她昨天特意购买的，粘在了外套内侧。

回到座位后，她调整了坐姿，确保摄像头能覆盖她前方的区域。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她不时抬头张望，表现出焦虑不安的样子，就像在等待什么人。

这是她设下的陷阱——如果陈默在跟踪她，看到她的反常行为，一定会有所反应。

离开咖啡馆时，林晚照故意在园区里多转了几圈，然后才打车回家。一进门，

她就迫不及待地将摄像头连接电脑，查看录制的视频。视频的前半部分没有什么异常，

只有咖啡馆里普通的客人来来往往。但就在她离开前半小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镜头边缘。陈默。他坐在咖啡馆的另一端，背对着她的方向，

看似在看书，但每隔几分钟就会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她这边。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打扮得很低调，但林晚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视频的最后，当她起身离开时，陈默也随即起身，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她身后，

直到她走出园区。铁证如山。

林晚照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愤怒、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

她曾经爱过这个人，分享过梦想和秘密，而现在，他却在用这种卑劣的方式骚扰她。

她没有犹豫，立即拨通了陈默的电话。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

接通了。“喂？”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我知道是你，陈默。

”林晚照直截了当地说，“那些照片，那些邮件，都是你做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默轻笑了一声：“晚照，你在说什么？什么照片？

”“别装了！我今天在咖啡馆看到你了，你在跟踪我。之前的偷拍也是你干的，对不对？

”“偷拍？”陈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晚照，我承认我今天确实去了那家咖啡馆，

但我没有跟踪你。我们分手后，我还是会偶尔去那里工作，今天只是碰巧遇到你。”“碰巧？

”林晚照冷笑，“那为什么你刚好坐在能看到我的位置？为什么我离开时你也跟着离开？

”“我坐那里是因为那个位置光线好。我离开是因为我工作结束了。”陈默停顿了一下，

“晚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人跟踪你？”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甚至带着关切。

有那么一瞬间，林晚照动摇了。但视频证据摆在眼前，她无法相信这只是巧合。

“我会把证据交给警方。”林晚照冷冷地说，“如果你再骚扰我，我会申请禁止令。

”“等等，晚照——”陈默还想说什么，但林晚照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将视频备份到多个地方，然后整理了一份详细的事件经过，准备第二天去警察局。然而，

就在那天深夜，她收到了第五封邮件。主题是“误会”，

附件里是一张陈默的照片——他坐在咖啡馆里，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书，专注地阅读着。

照片的拍摄时间水印显示，正是今天下午。邮件正文写道：“他不是你要找的人。继续调查，

但请小心。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林晚照愣住了。如果偷拍者不是陈默，那会是谁？

为什么要拍下陈默的照片发给她？为什么要提醒她？她再次仔细查看陈默的照片，

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高，像是从咖啡馆的二层俯拍的。

而今天她去的那家咖啡馆，根本没有二层。除非拍摄者当时在咖啡馆对面的建筑里，

用长焦镜头拍摄。这意味着，偷拍者不仅跟踪她，也在跟踪陈默。林晚照感到一阵眩晕。

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这个神秘的偷拍者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同时监视她和陈默？

五、破碎的镜子第七天，林晚照没有去警察局，而是决定从另一个角度调查。

她登录了久未使用的社交媒体账号，开始仔细翻看自己的过往动态。作为一名摄影师，

她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作品和日常生活，这些信息很可能为跟踪者提供了素材。

翻看着过去几年的照片和文字，林晚照感到一阵恍惚。那些记录了她生活点滴的影像和文字，

险信号——她分享了太多：常去的咖啡馆、喜欢的餐厅、散步的路线、甚至公寓内部的布置。

在一个三年前发布的动态里，她看到了一张和陈默的合影。那是他们刚交往不久，

一起去山区采风时拍的。照片里，两人靠在一起，笑容灿烂，

背景是绵延的群山和绚烂的晚霞。林晚照突然注意到照片下的第一条评论，

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用户，ID是“Shadow_of_Light”，

评论只有短短两个字：“羡慕。”她点进这个用户的主页，发现账号是私密的，

没有任何公开信息。头像是一张逆光拍摄的剪影，看不清面容。

一个想法突然闪过脑海：这个Shadow_of_Light，会不会就是偷拍者？

林晚照尝试发送好友请求，但对方设置了隐私，无法发送。

她搜索了这个ID在其他平台的存在，发现了一个同名的摄影博客，

最后一次更新是在一年前。

博客里的照片风格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那种对光影的敏感把握，

对人物瞬间情绪的捕捉，都让她想起某个人。但具体是谁，她又说不上来。

博客的“关于”页面只有一句话：“透过镜头，我看见世界的另一面。

”林晚照花了一下午时间翻阅这个博客的所有内容，试图找到线索。

大多数作品都是街头摄影，

陌生人的日常生活瞬间：地铁里疲惫的上班族、公园里嬉戏的孩童、夜市中小贩专注的神情。

但在这些作品中，

现在河畔跑步的中年男人；一个每周三固定去图书馆看书的银发老太太；还有一个戴着眼镜，

总是坐在咖啡馆固定位置写东西的年轻女子。

林晚照的心跳突然加速——那个年轻女子的侧脸，看起来有些眼熟。她放大照片，仔细辨认。

虽然角度不同，发型也有所变化，但她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两年多前的自己。

那时她刚开始自由职业，经常去一家老咖啡馆写作和修图。她总是选择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点一杯美式，一坐就是一下午。这个Shadow_of_Light，

从那时起就在关注她了。林晚照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跟踪，

而是持续了至少两年的漫长窥视。对方耐心地记录着她的生活，像一个无声的观察者，

藏在镜头后面，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继续翻看博客，

找到了更多自己的照片：在摄影展上的背影，在花市挑选植物的侧影，

甚至有一次生病去医院时，坐在候诊室里疲惫的样子。

所有这些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从未正视过镜头，从未察觉自己被拍摄。

拍摄者总是巧妙地隐藏在人群中，或是利用长焦镜头从远处捕捉。最让林晚照不安的是，

这些照片的构图和光影处理，都显示出拍摄者对她有着深刻的理解——知道她哪个角度最美，

什么表情最真实，甚至能预判她的行动轨迹。这种了解，已经超出了普通跟踪者的范畴。

就在林晚照深陷困惑时，门铃突然响了。她吓了一跳，警惕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陈默，脸色凝重。林晚照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门，但只开了一条缝，

安全链依然挂着。“你来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陈默举起手中的一个信封：“我想你需要看看这个。今天早上，有人把它塞进了我的门缝。

”林晚照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

拍摄时间跨度很长：有她和陈默在一起时的合影，

有他们分手那天的争吵场景从远处偷拍的，还有最近几天她独自在外活动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那是昨晚，她坐在电脑前，

专注地看着Shadow_of_Light博客的样子。照片是从窗外拍摄的，

角度显示拍摄者当时在对面的楼顶。“这个人也在监视我。”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晚照，

我们可能惹上麻烦了。”六、意外的盟友林晚照最终让陈默进了屋。两人坐在客厅里，

气氛尴尬而紧张。“你什么时候发现被跟踪的？”林晚照问道，语气依然冷淡。

“大概一个月前。”陈默揉着太阳穴，“开始是一些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后来我陆续在邮箱里收到一些匿名照片，都是我在不同场合被偷拍的。

但我以为是哪个疯狂的粉丝或者竞争对手，没太在意。”他顿了顿，

看向林晚照：“直到昨天你打电话给我，说你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

我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巧合。”林晚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电脑，

展示她收到的邮件和Shadow_of_Light的博客。陈默仔细看了一遍，

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个拍摄风格……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认识这个Shadow_of_Light？”“不确定。”陈默摇头，

“但这种对光影的处理方式，特别是对人物眼神的捕捉，让我想起一个人。”“谁？

”“我们大学时的摄影社社长，沈清言。”林晚照愣住了。沈清言，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记忆中了。他是比他们高两届的学长，

才华横溢但性格孤僻，很少与人交往。大四那年，他突然退学，原因不明，

之后就失去了联系。“为什么是他？”林晚照问道，“我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