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骂前夫那天，他报名了离婚综艺

第一章晚上九点零三分，时染打开直播。在线人数冲上十五万的时候，她刚把保温杯放下。

弹幕已经滚成一片，她扫了一眼，挑了个最显眼的回。“今天讲一个案例。

”她调整了一下摄像头，习惯性地先笑了笑，“有个姑娘私信我，

说她男朋友每次吵架就消失，少则两三天，多则一周。她受不了提分手，

男朋友回了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弹幕炸了。“我前任！

”“这话我听了八百遍”“后来呢后来呢”时染不紧不慢喝了口水。

这是她的节奏——先抛钩子，等弹幕发酵，再收网。“姑娘问我怎么办。”她靠着椅背，

语气松弛，“我说你问他——既然没办法，那要不要换个有办法的？

”满屏的“哈哈哈哈”滚过。“这种男人属于回避型依恋。”时染说，“他们不是不会沟通，

是不想。因为沟通意味着要面对你的情绪，处理你的难过，而他们只想省事。”她顿了顿，

对着镜头眨眨眼。“建议统一打包送进前夫哥回收站。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前夫就是这种人。”弹幕彻底疯了。“时老师前夫到底是谁！

”“求曝光我要去骂他”“时老师离婚多久了？”时染正要开口，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霍砚。她愣了一下。离婚两年零三个月，这个号码再没亮过。她按掉，

继续看弹幕。手机又震了。再按掉。第三次震起来时，弹幕已经发现了。

“谁啊一直打”“是不是前夫哥！”“时老师接！开免提！”时染说了句“稍等”，

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喂？”“时染。”那个声音两年没听见，还是那样——低沉，简短，

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霍总有事？”“你在直播骂我？

”时染挑了挑眉：“霍总还看我直播？”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那个回避型依恋的案例，

说的是我。”不是疑问句。时染笑了一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车流在高架桥上拉成一条光带。她每周直播四天，每晚讲一个案例，三年讲了六百多个。

她没想到其中某一个，会有人对号入座。“霍总，我做这行三年，见过六百多个典型案例。

您要是觉得被点名了——”她顿了顿。“那只能说明您太典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吸。她几乎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皱着眉，抿着唇，

想反驳又找不到词。“你在哪儿？”他问。“干嘛？”“我去找你。”时染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霍总，我们离婚两年了。您现在来找我，算怎么回事？”“有事。

”“什么事？”“我报名了那个离婚综艺。”时染的笑容凝在脸上。《再见，枕边人》。

最近全网爆火的那档节目，让离婚夫妻同住十八天，每天面对镜头剖析婚姻，

最后选择复合或彻底分开。她上周还拿这个节目当过案例素材。“你疯了？

”“节目组邀请我了。”“那你找我干嘛？找你现任去。”“没有现任。”时染沉默了几秒。

“霍砚，你到底想干嘛？”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时染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带着一点她从未听过的情绪。“我想让你看看，

我变了没有。”嘟——他挂了。时染站在窗边，风吹进来，有点凉。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她和他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停在两年零三个月前。他发：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她回：好。三年的婚姻，最后就这两个字。她站了一会儿，收起手机，走回镜头前。

弹幕已经等疯了。“时老师回来了！”“谁打的电话！”“是不是前夫哥！

”时染对着镜头笑了笑。“刚才说到哪儿了？对，回避型依恋。”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这种男人有个最大的特点——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等知道了，已经晚了。

”她顿了顿。“所以姐妹们记住，别等。等不来的。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让他后悔去，

你继续往前走。”弹幕一片“学到了”“人间清醒”。时染看着那些滚过的弹幕，

忽然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我想让你看看，我变了没有。她摇摇头，笑了一下。霍砚啊霍砚。

你变没变，跟我还有什么关系。第二章一周后，时染坐在《再见，枕边人》的录制现场。

她是被请来的飞行观察员。节目组看了她的直播切片，觉得她“金句多”“说话狠”，

特邀来录一期。搭档是毒舌导演沈渡，两人在观察室里点评三对嘉宾。时染本来不想来。

但节目组开的价，够她还半年房贷。录制开始前，导演递来一份嘉宾名单。

她随手翻开——第一页：程述 & 白薇。结婚五年，因“他太忙”离婚。

第二页：谢昀 & 姜姒。结婚两年，因“她太作”离婚。第三页——时染手指一顿。

霍砚 & 待定待定？她抬头看向导演，声音冷了几分：“这个待定是什么意思？

”导演神秘地笑笑：“霍总的伴侣还没确定。他说他想请的人比较特殊，需要亲自去请。

”时染右眼皮跳了一下。“谁？”导演摊手：“他没说。”沈渡在旁边嗑着瓜子：“时老师，

你这表情不太对啊。认识？”“不认识。”时染把名单还回去，“准备开始了。”录制开始。

前两对嘉宾依次出场，都是正常流程——离婚夫妻，互相不讲话，坐得隔老远。

沈渡在观察室里点评得飞起：“这对属于典型的情感消耗型离婚，三年不吵架，

比陌生人还客气。”“这对是需求错配，她要陪伴，他要自由，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时染偶尔插两句，但明显心不在焉。第三对，门打开。霍砚走进来。深灰色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黑裤子，皮鞋。还是那张冷硬的脸，还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但时染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瘦了。下颌线比两年前更凌厉，颧骨下面凹进去一块。

全场安静了一秒。沈渡在旁边低声说：“这位气场可以。”时染没说话。霍砚在沙发上坐下。

单人沙发。他旁边的位置空着。主持人问：“霍总，您的伴侣呢？”霍砚抬起眼，

目光越过镜头，直直地看向观察室。看向时染坐的位置。“她在那边。”他说。全场哗然。

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观察室。时染的脸僵住了。沈渡愣了一秒，瓜子都忘了嗑，

然后笑出声：“时老师，找你的？”时染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霍总真会开玩笑。我和他确实认识——但那是在两年前。”“两年零三个月。

”霍砚的声音从现场传过来，“我们离婚两年零三个月了。

”主持人眼睛亮了：“霍总的意思是，您想请的前妻，就是我们的飞行观察员时染老师？

”“是。”全场炸了。沈渡在旁边笑得不行：“时老师，

你这 fieldwork 做得够深入啊。观察前夫来了？”时染咬着后槽牙，

挤出一个笑。她看见霍砚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观察室。走到她面前。他低下头看她。

两年不见，他的眉眼没变。

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从前那种理所当然的淡漠，

而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情绪。“时染。”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我来请你，

跟我一起录这期节目。”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所有镜头对着他们。

所有工作人员屏住呼吸。时染抬起头，和他对视。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直播里一模一样——职业的，疏离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的。

“霍总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前妻。”“前妻来录离婚综艺？”她歪了歪头，

“那霍总想证明什么？”霍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我想证明，”他说，“我可以改变。

”时染眨了眨眼。然后她转向镜头，露出标准的“时老师”式微笑。“各位观众，

你们正在见证一个经典案例——回避型依恋者的迟来觉醒。这种觉醒通常发生在失去之后，

特点是——”她顿了顿，目光转回霍砚脸上。“太晚了。”全场再次哗然。弹幕已经刷疯了。

沈渡在旁边鼓掌：“时老师，你这个节目效果拉满了。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

没见过这么炸的开场。”时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霍总想录是吧？行，我陪你录。

”她看着他的眼睛。“正好让全国观众看看，当年那个让我哭着离婚的男人，

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第三章录制继续。三对嘉宾回到各自位置。时染也从观察室下来，

坐在霍砚旁边——那个空着的单人沙发。两人之间隔着一臂。不远不近。主持人看了眼两人，

小心翼翼开口：“霍总，时老师，能说说你们当初为什么离婚吗？”霍砚沉默。

时染笑了：“霍总不擅长说这个，我来吧。”她转向镜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和霍砚结婚三年。三年里，他出差的时间加起来大概有两年。剩下的那一年，

他在公司加班的时间大概占十个月。”主持人：“那剩下的两个月呢？

”时染：“剩下的两个月，他在家。但他在家的状态是——抱着电脑，永远抱着电脑。

我跟他说话，他嗯嗯啊啊地应，应完继续看电脑。”她顿了顿。“有一回我跟他说，

咱家阳台的月季开了，你要不要看看。他说好。然后没动。第二天花谢了，他问，

你昨天说阳台怎么了？”现场有人轻笑，但笑声很短。霍砚眉头动了动。

时染继续说：“有一次我发烧，烧到39度5。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开会，让我自己吃药。

我说家里没药，他说那你叫个外卖。”现场瞬间静得吓人。沈渡在观察室里低声说：“卧槽。

”弹幕炸了。时染笑了笑，继续：“后来我自己撑着下楼买药，在电梯里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