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溺亡告解室周启明的指甲深深掐进告解室的橡木格栅。
这是他改信基督后第三次告解,但那股腥味始终挥之不去。
不是渔港码头咸涩的海腥,而是二十年前长江水混着白鱀豚血的铁锈味,此刻正从忏悔室木板的缝隙里渗出来。
"神父,我梦见江水倒灌进教堂。
"他的喉结滚动着,后颈突然传来针刺般的寒意,"那些被剥皮的江豚...它们用骨头敲打管风琴的音管..."暗红色帘幕突然剧烈晃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另一侧撕扯。
周启明闻到浓重的鱼腥味,这味道让他想起1998年那个暴雨夜,他和三个同伙把最后三只白鱀豚拖上改装渔船时,船舱里翻涌的血沫。
"那些动物..."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舌尖尝到咸涩的液体,"它们的眼睛在黑暗里..."一道冰凉的水流突然顺着鼻腔倒灌进来。
周启明剧烈咳嗽,发现吐出的不是唾液,而是泛着磷光的黑色液体。
这些粘稠的液体在告解室地板上蜿蜒,竟勾勒出八卦坎卦的纹路。
"神父?
"他抹掉嘴角的黑水,颤抖着掀开天鹅绒帘幕。
老神父张伯砚仰面倒在告解椅上,深紫色法衣吸饱了水,银十字架深深勒进浮肿的脖颈。
最恐怖的是他裸露的胸口——本该苍白的皮肤上浮现出淡青色纹路,正是周启明二十年前用猎枪打穿的那只白鱀豚的胎记。
刑侦支队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陈法医将解剖报告拍在周启明面前时,金属台面上的积水还未干透。
这位从业三十年的老法医手指在颤抖:"死者肺部积水量达到4000毫升,相当于在长江底潜泳两小时——但体表没有任何溺亡特征。
"周启明的视线黏在照片上。
张神父泡发的右手食指弯曲成诡异的角度,在告解椅扶手刻着歪斜的符号。
那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道教镇水符,与神父胸前的十字架形成诡异的对峙。
"更离奇的是这个。
"陈法医调出电子显微镜照片,"死者肾脏组织中发现大量六棱柱状结晶,成分类似长江河砂,但放射性同位素显示..."办公室突然断电。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周启明看到法医的白大褂上浮现出粼粼波光。
他猛地转身,发现不是幻觉——整面证据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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