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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镇旧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晴天宝藏”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远赵德发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盐镇旧事》内容介绍:本书《盐镇旧事》的主角是赵德发,林远,属于男生生活类型,出自作家“晴天宝藏”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87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1 20:51:1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盐镇旧事
主角:林远,赵德发 更新:2026-03-11 23:5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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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镇旧事》第一章 暮色里的渡口盐镇的黄昏总是从渡口开始的。
青石板路被夕照浸透,泛出温吞的赭红色,像是陈年茶水渍在粗布上。江面起了雾,
薄薄的一层,把对岸的芦苇荡罩成一片虚影。渡船泊在岸边,船工老周蹲在船头抽叶子烟,
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和江对岸零星的灯火遥相呼应。赵德发挑着空箩筐从街上下来,
箩筐里还剩两把干豆角,是他自己晒的,卖了一整天也没卖出去。
他走到渡口边的石墩子上坐下,把草帽摘下来扇风。“老周,今儿个还过江不?
”老周头也没回:“等那个照相的。说好了今天过江拍芦苇,这都啥时候了,人影儿没见着。
”赵德发“哦”了一声,从兜里摸出半截卷烟,就着老周递过来的火点上。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坐着,看江雾一点点浓起来。照相的是个年轻人,姓林,
上个月才到盐镇来。租了街尾王婆子家的一间偏房,白天扛着个黑匣子满镇子转,
拍石桥、拍老井、拍屋檐下的蛛网。镇上的人背地里议论,说这后生怕是有毛病,
城里的花花世界不待,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天快黑透的时候,年轻人从街上跑下来。
他跑得不快,像是不大习惯走这湿滑的石板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肩上挎着那个黑匣子,
怀里还抱着个布包。“对不住对不住,让您久等了。”他喘着气跳上船,冲老周笑,
露出一口白牙。老周把烟锅往船帮子上磕了磕:“等你是小事,等会儿雾大了,船可不好撑。
”“没事儿,我就拍雾里的芦苇。”年轻人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个黑面子的本子,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在上面写字。赵德发瞥了一眼,看见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收回目光,把烟屁股在鞋底上摁灭,起身挑起空箩筐往家走。走出去十几步,
听见身后船桨划水的声音,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他回过头,
看见渡船已经隐进雾里,船头那盏马灯晃晃悠悠的,像是一只流萤。赵德发家住在镇子东头,
三间土坯房,院墙塌了半截也没修。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灶屋里亮着灯,
他女人正在灶前烧火,烟呛得她直咳嗽。“回来了?”女人没抬头,“饭在锅里焐着。
”赵德发放下箩筐,到灶屋门口站着:“豆角没卖掉。”“那就留着自家吃。
”女人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着她的脸,黄黄的,瘦瘦的,眼窝凹下去很深。
她这两年身子不好,总是咳,镇上卫生所的医生说怕是肺上有毛病,让去县里查查。
她不肯去,说花那个冤枉钱干啥。赵德发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端饭。一碗糙米饭,
一碟子腌萝卜,还有一碗看不见油星的青菜汤。他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听见里屋有动静,
是他娘在哼哼。“娘今儿个又闹了?”女人从灶屋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闹了一下午,
非要吃白糖糕。我跟她说,这青黄不接的,上哪儿给她弄白糖糕去。”赵德发没吭声,
扒拉完碗里的饭,进屋去看他娘。老太太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
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他凑近了听,
听见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春生……春生……”春生是他弟弟,死了二十年了。
赵德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给老太太掖了掖被角。老太太的手忽然伸出来,
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春生,你别走,你哥要打死你——”“娘,是我,
德发。”他把那只干枯的手轻轻按回被子里。老太太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浑浊的眼珠慢慢转了两转,又闭上了。赵德发退出屋,在堂屋里站了半晌。
墙上的老式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是他爹活着的时候买的,几十年了,走得还是那么准。
第二章 照相的人林远在盐镇待了两个月,拍了十几卷胶卷,记了满满两个本子。
他拍镇口的石狮子,狮子底座被孩子们摸得油光水滑;拍老槐树下的磨盘,
磨盘缝里长出一株狗尾巴草;拍雨天屋檐下晾着的布鞋,鞋底纳着密密的花纹。
镇上的人起初躲着他,后来习惯了,见了他就笑一笑,有的还主动招呼:“照相的,
今儿个又拍啥?”他租住的那间偏房很小,只够放一张床一张桌子。
桌上堆着他的本子、胶卷、几本书,还有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农业学大寨”,
是王婆子借给他用的。王婆子七十多了,耳不聋眼不花,一个人守着这座老房子。
儿子儿媳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趟,孙子在县城念书,暑假也不回来。
她每天早晨起来扫院子,扫完院子喂鸡,喂完鸡去街上跟人唠嗑,唠到中午回来做饭,
下午睡一觉,起来再扫一遍院子。林远刚来那天,她站在院子里看了他半天,
问:“你是记者?”“不是。”“那是干啥的?”“拍照的。”“拍这些破房子有啥用?
”林远想了想,说:“留个念想。”王婆子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点点头,把他领进偏房,
指着那张床说:“被子是新洗的,床单也是干净的。一个月八十,水电全包。
”林远就这么住下了。他每天早晨背着相机出门,在镇上转到中午,回来吃碗面,
下午睡一会儿,再出去转。晚上就在灯下整理照片,往本子上写字。
写的都是些琐碎的见闻:卖豆腐的老陈几点出摊,剃头的老张喜欢跟顾客聊什么,
桥头那只大黄狗每天什么时候趴在石阶上晒太阳。这天傍晚,他又去了渡口。
老周已经认识他了,见了面也不多话,直接把船撑过来。林远跳上船,照例坐在船头,
看着暮色里的江面。“今儿个还拍芦苇?”“不拍芦苇,拍渡口。”老周点点头,
把船撑离岸边。船到江心,林远举起相机,对着暮色中的盐镇按下了快门。
老周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问:“你拍这些,到底有啥用?”林远放下相机,
看着渐渐远去的镇子,半天才说:“我爷爷是盐镇人。”老周愣了一下:“你爷爷?哪个?
”“他叫林有根,民国三十七年出去的。”老周手里的桨停了停,
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林有根……你是林有根的孙子?”“您认识他?”老周没接话,
把桨重新划起来,划了几下,才说:“你爷爷年轻时候的事,我倒是听老人讲过一些。
”“讲什么?”老周又沉默了,一直把船撑到对岸,等林远跳下船,
他才说:“你爷爷当年走,是因为出了事。他跟人打架,把人打坏了,怕吃官司,连夜跑的。
”林远站在岸边,看着老周把船撑回去。暮色四合,江水泛着灰蒙蒙的光,
老周的船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隐没在雾气里。他在江边站了很久,
直到天完全黑透,才沿着江堤往回走。回到王婆子家,王婆子正在院子里喂鸡,见他回来,
说:“吃饭了没有?锅里还有稀饭。”林远说吃了,进屋点了灯,坐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打开本子,翻到前面的空白页,写下日期,
又写下一行字:“爷爷民国三十七年离开盐镇,原因不明。今天听老周说,是因为打伤了人。
”他停住笔,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窗外传来王婆子吆喝鸡进窝的声音,一声一声的,
在暮色里拖得很长。第三章 赵德发的日子赵德发最近总觉得身上没劲儿。
起初他以为是累的。每天挑着担子去镇上卖菜,来回走十几里路,回家还要伺候地里的庄稼,
伺候他娘和他女人,哪有不累的。可是后来这没劲儿越来越重,挑担子的时候腿发软,
上坡得歇两三回。他没跟女人说,怕她担心。他女人的病这些日子好像又重了,咳得更勤,
有时候咳出血丝来。他催她去县里查查,她死活不肯,说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
往后日子咋过。日子咋过?赵德发也不知道。那天他卖完菜回来,路过卫生所,
进去称了称体重。卫生所的医生姓孙,是镇上唯一的大夫,三十来岁,瘦瘦小小的,
戴副眼镜。孙医生看他称完体重对着数字发愣,问:“德发叔,哪儿不舒服?”“没哪儿,
就是称称。”孙医生看了他一眼,说:“称完了顺便量个血压吧,免费的。
”赵德发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进了诊室。量完血压,孙医生又拿听诊器听了听他胸口,
眉头皱起来:“叔,你这肺里有杂音,最好去县里拍个片子。”赵德发把衣服拢好,
从诊床上下来:“没啥大事,就是累的。”“叔,你这岁数了,别不当事。”赵德发点点头,
往外走。走到门口,孙医生又叫住他:“叔,你家婶子的病,也得抓紧看。”赵德发站住了,
没回头,说:“知道了。”出了卫生所,天已经擦黑了。街上没什么人,几只鸡在路边刨食,
刨几下抬起头看看他,又低下头继续刨。他挑着空箩筐慢慢往家走,走到半路,
看见林远坐在田埂上,对着地里干活的人拍照。林远也看见他了,冲他招招手。
赵德发放下箩筐,在他旁边坐下来。地里是他家的田,他女人正弯着腰拔草,
拔一会儿直起腰来捶捶背。“叔,你家这田种的是啥?”“玉米。那边是黄豆。
”林远举起相机对着地里按了一张,然后放下相机,看着远处正在落下去的太阳,
说:“我爷爷说,他小时候也种过地。”赵德发转头看他:“你爷爷是盐镇人?”“嗯,
姓林,林有根。”赵德发愣了愣:“林有根……我爹提起过这个人。”林远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爹说,林有根年轻时候在镇上是个能人,力气大,干活麻利,就是脾气暴,爱跟人动手。
后来出了事,跑了。”赵德发摸出烟来点上,“我爹说,那天晚上的事,他还记得一些。
”“什么事?”赵德发吸了一口烟,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慢慢地说:“民国三十七年,
那年我爹十三四岁。那天晚上他在街上玩,听见祠堂那边有人喊救命。跑过去一看,
好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我爹吓得跑回家。后来听说,有人被打断了腿,打人的那个连夜跑了,
再没回来过。”林远沉默了一会儿,问:“被打断腿的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赵德发把烟头在田埂上摁灭,“那时候乱,死个人都不是稀罕事。
”天色越来越暗,地里的人开始收工。赵德发的女人扛着锄头走过来,走到跟前才发现林远,
愣了一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赵德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挑上箩筐,
跟女人一起往家走。走出去几步,他回过头,看见林远还坐在田埂上,一动不动,
像一尊塑像。第四章 往事林远用了三天时间,把镇上七八十岁的老人都问了一遍。
大多数人对林有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只有几个还隐约记得。
街尾开杂货铺的孙大爷说:“林有根?是不是那个家里开豆腐坊的?
”桥头剃头的老张说:“林有根啊,我记得他比我大几岁,小时候一起在河里游过泳。
后来出了事,再没见过。”“出了什么事?”老张手里那把剃刀停了停,看看林远,
又继续剃起来:“那事儿过去太多年了,说不清了。”林远从老张那儿出来,
站在桥头发了一会儿呆。桥下的水很浅,露出大大小小的石头,几个孩子光着脚在水里摸鱼。
太阳很烈,晒得石板路发烫,他站在桥头的树荫底下,听见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
王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你还在打听你爷爷的事?”林远回过头,点点头。
王婆子看了他一会儿,说:“跟我来。”她领着林远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座老宅子跟前。
宅子的门虚掩着,门上的黑漆已经斑驳了。王婆子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长满了草,
有半人高。“这宅子空了二十多年了。”王婆子站在院子中央,指着正屋说,
“你爷爷当年就住这儿。”林远跟着她走进正屋。屋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靠在墙角,桌上落满了灰。墙上还贴着发黄的报纸,是十几年前的。
地上有几个脚印,是野猫或者老鼠留下的。王婆子在屋里转了一圈,
指着靠窗的地方说:“当年你奶奶就坐在这儿做针线。你爷爷在街上卖豆腐,卖完了回来,
老远就能看见她坐在这儿。”林远走到窗边,往外看。窗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江,
能看见一点江水反射的天光。“你奶奶是个好脾气的,你爷爷脾气躁,
两个人一辈子没红过脸。”王婆子在他身后说,“出事那年,你爹才七八岁,还有个妹妹,
更小。”林远转过身来:“出事那天晚上,您还记得吗?”王婆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半人高的荒草,
慢慢地说:“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我在家哄孩子睡觉,听见街上有人喊,
说祠堂那边出事了。我没出去,第二天才听说,林家那个打伤了人,跑了。
你奶奶抱着你爹和你姑姑,坐在门槛上哭了一夜。”“被打伤的那个人呢?”“死了。
”林远愣住了。王婆子回过头看着他:“伤得太重,抬回家的第三天咽的气。那家人姓孙,
跟你爷爷家是邻居,两家为了地界的事闹了好几年。那天晚上你爷爷喝了酒,两家又吵起来,
动上了手。你爷爷力气大,把人往地上一摔,脑袋磕在石头上。”屋里很静,
能听见院子里的虫鸣,一声一声的,像是在数着什么。“那家人后来告了官,
可你爷爷已经跑了。你奶奶带着两个孩子,日子没法过,第二年就把这宅子卖了,
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王婆子叹了口气,“后来听说你奶奶改嫁了,
你爹跟你姑姑跟着继父姓,改了名字。你爷爷一直没回来过,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远站在窗边,看着巷子尽头的江水。太阳已经偏西了,江水被染成橘红色,
有一只小船正在江心慢慢地划着。“你爷爷走的时候,你爹才七八岁,你姑姑更小。
你奶奶后来托人打听过他的下落,有人说在重庆见过他,有人说在贵州,都没个准信儿。
”王婆子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江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奶奶早就没了,
你爹也老了。你这时候来打听这些,有什么用呢?”林远没有回答。
第五章 家赵德发女人的病越来越重了。那天晚上她咳了一夜,第二天早晨赵德发起来,
看见她吐在床边的痰里全是血。他没再跟她商量,去找孙医生借了电话,
打给在县城开三轮车的侄子,让他帮忙约县医院的号。第三天,他带着女人去了县城。
县医院人山人海,他们从早晨排到下午,才轮到。医生让拍片子,拍完片子等结果,
等到天黑结果才出来。医生看着片子,脸色不大好,说:“住院吧,得做进一步检查。
”赵德发问:“啥病?”医生说:“肺上长了东西,得查清楚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赵德发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他看看坐在走廊椅子上的女人,女人正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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