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一遍，重新捆上红绸带，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后我等了五十一年。”
第四章 等
外面的风大了。
塑料布被吹得啪啪响，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林整把领子往上拉了拉，但还是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冷。
老人说完那句话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整不知道说什么。他干这行四年，送过很多东西：生日蛋糕、离婚协议书、录取通知书、大学录取通知书、病危通知、骨灰盒。但没送过这种——五十一年前寄出的信，五十一年后回到收件人手里。
“谁寄的？”他终于问出来。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疲惫，有平静，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认命，也可能不是。
“他儿子。”
林整没说话。
“他死在那边了。”老人说，“1979年。那边的人把他埋了，埋在哪个山头都不知道。前几年才找到骨头，送回来。他儿子收拾遗物，看见这些信，没拆过的，全退回来了。”
她顿了顿。
“他写一封，寄一封。那边哪有邮局，都是托人带。带回来的人，把信往邮筒一扔，就当你收到了。有的人带到了，有的人没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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