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雪落进我咽气的出租屋时，我才看清，我掏心掏肺爱了十年的男人，早和他恶毒的妈、游手好闲的弟弟，把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被磋磨出癌症等死，6岁的女儿被打得浑身淤青，连哭都不敢大声，他们却拿着我最后的救命钱，给小叔子凑彩礼三金。
带着蚀骨的恨意闭眼，再睁眼，我竟回到了女儿4岁这年，丈夫的巴掌，正朝着她的脸扇下来！
01
我死在冬至的出租屋里，临死前，给女儿攒的500块救命药钱，被恶婆婆一把抢走，转头就给她游手好闲的小儿子买了彩礼三金。
雪裹着寒风钻透城中村出租屋的破窗户，我躺在硬板床上咳得肺都要炸开，一口血喷在洗得发白的被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床边，我爱了十年的大学同学、我的丈夫陈凯，正靠在门框上抽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婆婆张桂兰叉着腰啐唾沫，尖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骨头里：“丧门星！死都要死了还浪费被子！生不出带把的就算了，还得花钱给你治这痨病，我们老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陈凯吐了个烟圈，不耐烦地甩来一句：“妈说得对，这病治也是白花钱，不如省下来给浩浩娶媳妇。”
浩浩，陈浩，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
从结婚那天起，他就像个附骨之疽，吸光了我爸妈给我的20万陪嫁，吸光了我每个月熬夜加班的工资，最后连我婚前爸妈给我买的小公寓，都被他们哄着抵押出去，填了陈凯的赌债窟窿。
我才32岁，宫颈癌晚期。是常年的熬夜操持、无休的争吵、日夜的精神磋磨，硬生生熬出来的病。生女儿朵朵那年，大出血切了半边子宫，医生说我以后再难怀孕，从那天起，我在这个家，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罪人。
陈凯工作不顺染上赌博，输了钱就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后来连6岁的朵朵也不放过。朵朵细瘦的胳膊上，淤青从来没消过，原本爱笑的小姑娘，见了他就浑身发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我看向缩在床角的朵朵，她小脸冻得通红，哭得浑身发抖，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额头磕得通红，奶声奶气地求：“爸爸，奶奶，求求你们，给妈妈买药……我以后再也不吃糖了，我把压岁钱都给你们……”
张桂兰一把推开她，朵朵狠狠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床腿上，瞬间渗出血来。她却笑得恶毒：“小赔钱货，跟你妈一个德行，要不是你占了位置，你妈早就给我们陈家生孙子了，死了都活该！”
陈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冰锥狠狠扎穿，指甲抠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当年爸妈哭着跪在我面前，说陈凯看着老实，实则骨子里没担当，他妈重男轻女尖酸刻薄，远嫁的苦我扛不住。我不听，我以为爱情能抵万难，我以为我嫁给了青春里最耀眼的那个人。
原来，我只是跳进了一个吃人的火坑，嫁给了一个披着人皮的豺狼。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是张桂兰的咒骂，陈凯的冷漠，还有朵朵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死死地盯着这一家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我定要让你们这一家吸血鬼，血债血偿！定要护我的朵朵，一世周全！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我听见朵朵哭着喊妈妈，那声音碎得像被踩烂的雪花。
“打！给我狠狠打！这小赔钱货就是晦气！老子输了钱全是她克的！”
男人的怒吼声猛地扎进耳朵，我浑身一激灵，豁然睁开眼。
没有漏风的破窗户，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咳不完的血。眼前是我住了四年的婚房，墙上还挂着我和陈凯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幸福，傻得可怜。
而客厅中央，陈凯红着眼睛，一身酒气，举着右手，正朝着缩在沙发角的小女孩脸上扇下去！
那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上挂着泪，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巴掌印，正是4岁的朵朵！
不是6岁那个被打得浑身淤青、眼里没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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